《影帝他爱听相声》vita06

22、第 22 章

　　孟芸凌以为叶南墨是逗他玩，结果第二天早上睁开眼，人家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等他了。
　　他一直到洗漱完都是懵的，换了衣服出来，挠挠头问叶南墨：“小墨，你真要跟我一起住啊？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人家不得乱写？”
　　“南河楼盘这么多，肯定有安保设施做得好的。”叶南墨说，“我昨天查了一下，新区那边有个楼盘挺不错，独栋别墅，靠山面海，空气肯定不错。而且那边住的都是些比较注重隐私的人，这样的话，应该不会被拍到。”
　　“新区楼盘？还靠山面海？”孟芸凌脑袋一转，“……不会是独天城吧？”
　　“你知道啊。”
　　不知道就怪了。
　　一月一号演完出那天，一群人去宝阁金吃饭，席间孟芸凌去洗手间，碰到了索月绍的舅公何惜隆。何惜隆十分喜欢他，趁着洗手间没人，就跟他聊了会天。
　　大意就是自己的根雕展览大获成功，最好的作品被高价拍卖，获得了一大笔钱。有钱了怎么办呢，就想着买套好一点的房子养老。看来看去，最后还是选了建在新区的独天城。
　　靠山面海，两公里外还有一片森林，没事的时候可以驾车过去玩。
　　老爷子太喜欢孟芸凌，聊天到最后，拉着他的手，撺掇他在独天城买一套房子，搬来跟他当邻居。这样的话，俩人有空了还能聊聊天喝喝茶，唱唱小曲说说相声。
　　孟芸凌不知道老爷子打的什么主意，感觉不可靠，就婉言拒绝了。
　　他不敢想，他要真搬过去，还是跟叶南墨同吃同住，万一被老爷子看见可怎么办。
　　“要不，咱换个地方行吗？”孟芸凌好声跟叶南墨商量，“我感觉樱花心雨就挺好的，房价适中，而且地段好，离厢月社也近，上班特方便。”
　　叶南墨说：“但我不太方便。如果是在市中心，每天会碰到很多人，而且进出小区也容易被人拍到。”
　　孟芸凌想了想，也对，像叶南墨这种身份，确实应该住在人少的地方。毕竟是影帝，不是什么猫猫狗狗，万事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省得被人捕风捉影，编排出什么不像样的瞎话。
　　这样一来，就有些难办了。
　　他踌躇了一会，说：“小墨，你是不是挺喜欢独天城啊？要是你真喜欢的话，咱们过去看看也行。不过骑车上班是不行了，要真在那儿买房子，估计我得换一辆电动车，要不猴年马月也到不了厢月社。”
　　孟芸凌小声盘算着，买房子再买电动车，账户里的钱够不够。
　　叶南墨不理解：“凌哥，你从前就是这样吗？咱们俩在一起，永远是你迁就我？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你喜欢的坚持一次？”
　　他说着，竟生气起来，“你为什么一直迁就别人？难道你的感觉就不重要吗？你就不能为自己争取争取？”
　　孟芸凌搞不懂他为什么发脾气，眨眨眼，平静地说：“我喜欢迁就你，对我来说，只要你开心，那一切都够了。我的感觉或许在别人面前很重要，但在相应的环境对比下，如果是你，比起坚持己见，我更宁愿退一步让你开开心心。”
　　他觉得自己这些话还挺煽情的，轻轻笑了笑，说：“我没什么大追求，人也不算很上进，但我总目标还是非常明确。以叶南墨同志开心为前提，截止在入土之前，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我都愿意为你做一遍。对我来说，人生最重要的三件事，一，孝敬师父，说好相声，不给师父丢脸；二，多赚钱，多攒钱，让叶南墨就算不工作了也不愁吃穿；三……三，好好活着，争取能跟叶南墨同志携手百年。”
　　叶南墨哑然。
　　孟芸凌统共三个愿望，其中两个都有他。
　　而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要是他真出点什么事儿死了，孟芸凌可怎么办？他会不会彻底变成一个脑袋里只有相声无情无欲的机器人？
　　叶南墨想了想那么一天，发愁极了。
　　孟芸凌看他愁容不展，捧住他的脸，拇指舒平他漂亮的眉：“干嘛唉声叹气的？两口子过日子，总有一方要迁就一点，要不然两个人天天舞刀动枪，谁也不肯让谁，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叶南墨无言。
　　我根本不是愁这个，你懂不懂啊？你以为我还能陪你很久吗，你这个傻瓜，我连以前跟你一起的时光都记不起来了，万一哪天我连现在的你也记不起来怎么办？
　　这些话像是长长的鱼骨，卡在喉咙里，扎的他血流万丈。
　　没办法取出来，他知道的，既然从一开始就瞒着孟芸凌，那这些灰色的颜料一般的干涸苦痛，他宁愿一辈子背到死，都不会开口告知孟芸凌。
　　孟芸凌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的脸上，像是小心翼翼展翅的蝴蝶，又像是捧着一件珍宝。
　　叶南墨看着他那两枚黑亮沉寂的瞳片，忍不住仓促地提了下嘴角。
　　他对孟芸凌说：“你别让着我，从前一直是你让着我，以后我让着你吧。”
　　孟芸凌张口想说什么，没来得及出声，被叶南墨打断。
　　“你别讨价还价，就这么定了。”
　　孟芸凌从叶南墨的笑意里看不到一丝情绪，他知道这个笑是他发自内心的，但是很奇怪，以前他总能猜出他在想什么，如今他却怎么都猜不到了。
　　叶南墨是个行动派，拿手机打了个电话，挂线后，说：“厢月社一公里外有套房子，两百平的高级公寓，一层一户刷卡进房，采光不错，你要是觉得行，咱现在可以去看。”
　　孟芸凌不知道他哪来的门路，说：“靠谱吗？你别让人骗了。”
　　“骗不了，”叶南墨穿上大衣，墨镜往鼻梁上一架，随手戴上帽子口罩，“这个楼盘的建筑商在美国也有楼盘，他以前卖过我一套两千万的别墅，设计风格我喜欢。”
　　孟芸凌于是放下心来。
　　这趟看房子，是乘叶南墨的车去。
　　出了电梯，孟芸凌下意识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没走两步，叶南墨叫他：“你去哪儿？”
　　“不去取车子？”
　　“车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孟芸凌疑惑地跟在他身后，以为他提前把玛莎拉蒂开到了外头，结果推门出酒店，他才发现门口停着一辆漂亮骄奢的克莱斯勒300c。
　　亮黑色的流线车身，银灰色的车窗框门把手，一个戴着白手套的中年人站在车侧，恭恭敬敬冲二人颔首。
　　孟芸凌哪见过这种画面，登时呆住了，拽住叶南墨，站在离车三五米的地方小声问：“现在卖房子的都这么下血本啊？看房专车接送，还派一克莱斯勒300c？好家伙，那建筑商不是搞房地产的吧，丫是搞慈善的吧，这么大方？”
　　瞥眼司机，又问：“那大爷眼睛花不花啊，没心脏病吧，别到时候出点什么情况，把咱俩弄阎王爷那儿去。”
　　叶南墨笑了：“你哪来那么多歪门心思？这是我的车，我花钱雇的司机，而且周叔开四十多年车了，再眼花也不可能把你甩下去。你尽管坐就是。”
　　孟芸凌瞠目结舌，脑袋迟缓地转着圈。
　　他不知道车是什么时候买的，叶南墨七年没回南河，回来这才几天，就找到了克莱斯勒的专售店，还是这种在南河很少见的300c。
　　倒不是说车子好坏，南河贫富分化严重，有钱人出门永远是高调骚包的超跑，较有钱的白领大多是性比价不错的日产，剩下就是无车族群，很少有人会开克莱斯勒出门。
　　虽说改良版比老版好了很多，但这车耗油多，保养贵，除非是喜欢烧钱，否则根本不会成为购车选项。
　　不过坐着还不错。
　　孟芸凌坐在后边，还没感觉出什么，车子就停在了YR高级公寓的入口。
　　YR位于中心主干道，透明的玻璃高层建筑，楼层宽敞，直插云霄，虽是临街，但很有美式风格。
　　下了站了几秒，一个梳着背头的高个男人迎过来，将咖啡递给二人：“sorry，刚才在咖啡厅，没看见你们过来了。叶影帝，好久不见，你快上新电影了吧？哈哈，听说内容很劲爆啊。”
　　叶南墨笑了笑，说：“还好。小宗，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
　　“我知道我知道，”不等他介绍，小宗主动向孟芸凌伸出手，说，“您是说相声的孟老师。哎哟，以前一直在网络上看您的视频，没想到能见到您真人。”
　　孟芸凌不知道自己这么出名，同人握了握手，道：“您过奖。”
　　“不过我没想到啊，红遍全球的叶老师，堂堂叶大影帝，伴侣竟然是位男同胞。”
　　这话没什么恶意，但孟芸凌听着，还是忍不住向叶南墨投去眼光。
　　叶南墨会意，说：“圈里一小部分人知道咱们的关系。”
　　孟芸凌：“……有多小？”
　　“三分之一的好莱坞演员都知道。”叶南墨说，“有些工作比较特殊，很容易招惹烂桃花，我怕麻烦，直接在内部群里公布了婚讯。”
　　三分之一的好莱坞，还真是一小部分。
　　孟芸凌没料叶南墨会公开这种事，他怕影响他前途，在国内一直藏着掖着，就算粉丝问到都会打哈哈敷衍过去。
　　结果人家正主丝毫不care，一本正经地公开给同行不说，还连房产商都交了底。
　　孟芸凌不知道该说什么，挠挠眉头：“挺，挺好的。”
　　叶南墨攥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你再等等。”
　　孟芸凌一脸懵逼：“……等什么？”
　　“等我近期稳定下来，就在国内公开咱们的关系。”
　　叶南墨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孟芸凌吓得要死，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国内跟国外不一样，你要真公开，事业就完蛋了。”
　　“真的假的？你别唬我。”
　　小宗咳嗽一声，帮孟芸凌解释：“是真的，叶哥，国内这方面确实管制比较严，您还是三思后行。”
　　叶南墨不了解国内这两年什么情况，见两人都这么说，不由陷入了沉思。
　　“咳，咱这么站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先上去看房子吧。”小宗刷了卡，拉开公寓玻璃门，之后，三人陆续走了进去。
　　这栋建筑装潢的很漂亮，大厅刷着棕红色的墙漆，墙面上挂着几幅印象派的画，夸张的几何形状被浓墨点缀的亮眼又独特，墙角处放着一盆很高的植物，叫不出名字，上面开着一朵朵白色的五瓣花。
　　铂金电梯安静宽阔，同样得刷卡进入，小宗刷完卡，待电梯门打开，直接按下二十三层。
　　明光沿着细窄的门缝一闪，无声向上升去。
　　“叶哥，说真的，我没想到你能给我打电话。”小宗说，“我听说你回国了，但没想到你这次要在南河买房子。”
　　叶南墨说：“我之前本来没打算回南河，放心不下凌哥，这才回来。”
　　小宗意味深长地笑：“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
　　叶南墨笑了下，是不是情种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是再不回来，兴许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孟芸凌了。
　　“哎，不过叶哥，我前面给你推荐的那套房子你不喜欢啊？二层别墅，带小花园游泳池，公共区还有高尔夫球场和跑马场，而且位置又好，西北富人区，整个南河环境最好的地方，不比这里好多了？”
　　“那确实不错，但离厢月社有些远了。”
　　提到厢月社，小宗明白过来，别有意思地看孟芸凌。
　　孟芸凌：“……”喝你的咖啡不好吗，别看我。
　　到二十三层，电梯门一打开，刺眼的阳光迎面照过来。
　　这是整幢楼采光最好的一层，两百平的大户型，环形落地窗，窗外是柔软的云，放眼出去，整个南河最繁茂的中心如同一副缩略油画，车流蜿蜒地流动在市区与建筑之间。
　　孟芸凌在房子里看了一圈，小宗跟在他身侧，耐心地给他解说，这是主卧，这是副卧，这是客房，这是厨房，这里可以是书房，也可以当吧台……
　　他很认真地看房子，叶南墨跟在他身后，很认真地看他。
　　看完整套房子，孟芸凌问叶南墨：“你觉得怎么样？”
　　叶南墨笑意温倦：“你说了算。”
　　孟芸凌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好像突然转了性，眼神语气像是哄小孩，弄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房子看起来还不错，电费物业费这些怎么算？”
　　小宗拿出随身笔记本，找到有关YR的那一页，“因为这是高级楼盘，又是中心区，物业费相对来说贵一些，二十一平米，按年交的话，一年差不多是五万左右。不过电费水费比较便宜，阶梯式计算，只要不超过定量，基本不会太多。”
　　价格还能接受。孟芸凌点点头，问：“房价是多少？”
　　小宗说：“这个楼盘的公开售价是140000一平，不过叶哥是我们老板的朋友，这房子就按最低价给你们，七五折。”
　　孟芸凌脑算半天没算出来，咧了下嘴，掏出手机背着人按计算器。
　　140000乘以0.75，再乘上200……
　　结果出来，他数完后面的零，心里有些晃荡。
　　21000000，两千一百万，就是再打个对折，他账户里也没有这么多钱。
　　但这套房子各方面来说真的不错。
　　纠结半晌，孟芸凌为难地说：“小墨，要不，再看看别的？”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儿？”叶南墨冲小宗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说声你们慢慢商量，我到楼下等，给二人腾出空间。
　　人一走，孟芸凌长呼一口气，负担少了许多。
　　“倒不是不喜欢，就是，就是……”
　　叶南墨明白他在顾虑什么，微微一笑，安抚他说：“没关系的凌哥，只要你喜欢，我买下来送给你。一套房子而已，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