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法交换律》otherway

11、第 11 章

　　“幸亏小姐床铺软，”湖宛揉着后脑勺，对我们笑笑，“一点都不疼呢！”
　　“臭丫头！吓得我们直担心。”还好，幸亏床软！什么？“床软？床怎么……换了？”
　　“是啊，小姐，二少爷把他的床、椅子，还有那个好漂亮的梳妆台都搬了过来呢！二少爷好疼小姐啊！”庆樱嗲嗲的说。
　　床都搬来了~~这个，太暧昧了吧！
　　“若晓小姐，”那边脉语又板着一张脸冷冷道，“您还有事吩咐吗？没事的话，奴婢要先去收拾东西了。”
　　“没”
　　“那奴婢告退了。”刚说了一个字，被打断。
　　我眯着眼鄙视那个端庄而快速离开的背影：你再拽，明天就调你去刷马桶！
　　“那个，小姐，我也去了。”庆樱也匆匆忙忙的跟着去了。
　　“小姐，您要不要吃点早饭。”
　　“算了，没食欲。”我又躺回床上，湖宛早已起身坐好。
　　“小姐，心情不好也吃点吧。今天的早饭很不一般哦！”小丫头故作神秘的想引起我的兴趣。
　　让小妹妹哄着吃饭怎么好意思，我尽最大努力的配合，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欣喜。“哦？是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
　　“啊？”搞什么？
　　“因为可是脉语姐做的呢！”湖宛一脸心神向往的表情，眼睛仿佛已经望到厨房了。
　　“看你那没吃过饭的样！不就是一顿早餐么。我来了兴趣。湖宛这小孩可真逗！又想到是脉语做的？“看她那傲样，她做过饭吗？她做的饭能吃吗？”
　　“小姐，看来您不知道的也挺多的哦！”小丫头敢这样挤兑我！我作势要捶她，她咯咯笑着蹦开。
　　“小姐您想不想知道脉语的饭有什么不一样的啊？”更加神秘，一脸邪邪的笑。
　　“这个嘛，让我想想。。。。。”我支起右臂，食指点着脑袋，作为难状，“如果你强烈要求我问你的话，我就勉强问问你吧！”
　　“小姐，湖宛求您了，您就问问湖宛吧！求求您！”小丫头机灵的双掌合并，放在下巴上，语气娇娇的乞求。
　　“好吧！”我一挥手，大方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求我，我就大发慈悲的问你！脉语做的饭怎么啦？”
　　“呼——”长舒了一口气，蹭过来，“小姐，你不知道，脉语姐可是府里最会做饭的人！我爹都远不如他呢！”低声嘟囔一句，“虽然他号称桓府第一勺。”这句更像是自言自语，但让我想到一件事。
　　“你爹就是季大勺？你不是姓胡的吗？”“胡宛”不是吗？
　　“不是啦！我叫季湖宛。湖宛是少爷的教书先生给我改的，我爹哪会起这么好听的名字啊！”
　　“奥。继续。那脉语怎么不在厨房干活啊？“
　　“夫人不舍得啊。脉语姐五岁就跟着夫人了。她跟御厨学过四年呐！吃过脉语姐做的菜的人永远忘不了那个味道~~好吃啊~~“眼睛又飘去厨房了。
　　“口水。“我指她嘴角。
　　“啊？奥。”她下意识去擦，“哪有啦！”
　　“嘻嘻。”
　　“呵呵。”
　　“伯母不舍得让脉语做饭，还让她跟御厨学四年啊？
　　“夫人是疼脉语姐啊！那个御厨是老爷的朋友。那次他来拜访，才8岁的脉语姐兴趣全都写在脸上了呢！夫人当时就拜托那个御厨收脉语姐为徒。那个御厨后来每个月来府里两次，直到脉语姐12岁那年都超过了御厨的，他才不来了。听说去年已经告老还乡了，但脉语姐还是每年都去看他呢。”
　　“脉语厨艺那么好，可也没机会发挥啊。”这么个人才，岂不可惜了。
　　“脉语姐也做饭啊。不过只是给夫人做夜宵和甜点而已，别人哪敢使她啊！也就是有重要的客人来的时候，她才去厨房，我爹都给她打下手呢！”说到这儿，她啧啧嘴。“只有一回，我们一帮小丫鬟求了她好久，她才给我们开了一回小灶——一盘凉菜。天哪，那叫一个好吃啊！我发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味！”
　　“请她下次厨可真不容易啊！她还挺有谱！”我已经在咽口水了。
　　“所以啊，吃到的机会可不多奥！可是。。。。现在厨房里。。。。就有现成的哦。。。。”冲我挑着眉毛。
　　忍不住了！我夸张的舔舔嘴唇。
　　“湖宛！”
　　“在！”
　　“上早餐！”
　　“喳——”一路小跑。看着湖宛跳跃着的娇小背影，我感动得几乎落泪：小丫头，我怎么能看不出来呢？你一早上都在想方设法的让我开心啊！就因为这份心意，不管是什么，我也得吃点不是？

　　不到半分钟就回来了。都不用热一下的么？
　　一看那托盘上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粥，我想我有必要问问了。
　　“这粥什么时候做的啊？还腾腾冒热气呢！”
　　“小姐起床之前就做好啦！”
　　“那我有点服了你了，你是怎么保温的啊？
　　“湖宛哪有这个本事啊，是脉语姐做的保温盆子。”
　　“用盆子保温？”一个盆子哪有这么好的保温效果？
　　“奥，我给小姐端过来，您一看就懂了！”说着又蹦跳着跑去厨房。

　　再看见湖宛时，她正和庆樱费力的“端”着一个盆子。
　　“快放下，快放下。”我急忙迎过去。
　　她们把那个也就比脸盆稍大一点的瓷盆轻轻放在地上。
　　这盆子，有那么重吗？
　　湖宛缓了缓气对我说：“小姐，就、就是这个盆子。”
　　“看你俩累的那样，不就是一盆子吗？也至于俩人搬？我自己就搞定！”我很不优雅的捋了捋袖子，准备开搬。
　　“哎——小姐，不行的！”两人忙拦住我，“别看它不大，可重得很呢！”湖宛说。
　　“小姐，您看啊。”庆樱弯身用手指敲敲盆壁，“嗡嗡”的一阵闷闷的声音。
　　我蹲下也敲敲盆子，是挺有厚度。“还挺厚实呢！怎么看都像一个普通的瓷盆啊。”打开盖子，果然很重！盆里壁更加光滑，摸起来温温热热的。再盖上盖子，与盆口严丝合缝，紧密结合在一起。
　　“把饭菜架在倒扣的竹屉上放在盆里，倒进跟竹屉差不多高度的开水，盖上盖子后再在盖沿上铺一层浸了热水的布。这样啊，饭菜放半个多时辰也不回凉呢！”湖宛解释得非常详细。
　　“哦。有点暖壶的意思。这个方法是脉语想到的？有才啊！”我由衷的夸赞。
　　“脉语姐是很聪明，但与小姐您一比就不行了！”庆樱总有能让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并且充斥着鸡皮疙瘩的味道的能力。
　　“那小姐，我们把它搬回去了。”
　　“还搬它干嘛呀！你看你俩小丫头累得够呛。待会叫小强帮忙搬吧。”我够体贴吧！
　　“小姐。。。。”两人眼里都闪动着亮晶晶的反光的液体。瞧瞧，感动成这样！
　　“湖宛待会去芙少爷那儿叫小强过来搬。那个，请芙少爷来吗？”眼里的光越来越盛。
　　因为以前小强跟过我，自然而然就想到他了。我那时逛街逛妓院都带着他呢。。。。说起这小子，年纪不大，本事可不小！我带上他后，出门再没迷过路。。。。
　　“叫芙来干什么？找哪个下人都无所谓啊。我只是随便说个来做苦力的而已，不然你们俩搬好了”
　　“哎呦，我的好小姐，您就饶了我们吧！这么个重东西，还没搬回去，我们就累死了。”湖宛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状，皱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求我。
　　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但还是忍住，僵着表情说：“谁有工夫管你们这劳什子的破事！本小姐还要回去吃早饭呢！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转身款款走回屋。
　　可怜庆樱这小丫头，呆愣了半天，一脸不懂。估计是不理解怎么没多久，我和湖宛的关系就变得很不一样了，而自己完全成了outsider？

　　喂入一口浓稠的粥，我细细品着。
　　不知不觉，来这里有半年了吧？院里的落叶又多了呢。
　　粥才在外屋放一会，已经不再热了。
　　我的热情呢？，对生活的热情，对…爱情的热情呢？已经降温了，暖不热心了么？

　　“小姐，怎么光吃粥啊？您也尝尝这个饼，金灿灿的，看起来好好吃哦！试一试嘛！”湖宛央求着。
　　“这粥太好喝了，你瞧，我都听不下口了呢！都用的什么材料啊？我这是一定都尝不出来。”这话可是真的。这粥又稠又滑，我一勺接一勺几乎停不下来！可还只是尝出来里面有肉，有菜，有…米，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当初老妈就说我这张嘴只会吃不会品，接她的班，一点戏都没有。切~我才不想当个厨子呢！虽然我啥都不会，但现在不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湖宛哪能知道啊！脉语姐做饭，一般身边都不带人。”
　　那个饼，貌似也不错……先尝尝。
　　“嗯~~好好吃奥！外皮咬起来又糯又软，里面竟然有丝丝清凉呢！”津津有味！“这小菜看起来挺奇怪的，一块一块的，是什么呀？”夹一块绿的尝尝！
　　滋——“里面有甜汁耶！”那这块黄的呢？“唔，这个只是红的A！”这味道？“我尝出来了，是香瓜！天呐，好奇特奥！”
　　“咕噜咕噜。。。”终于听见某人肚子叫了，还以为她多能忍呢！
　　“湖宛，你吃了早饭没有？”明知故问。
　　“小姐还没吃呢，我怎么能吃！”湖宛急急地低下头，捂住肚子，但“鼓声”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你也一块吃吧，你看着有还几块饼呢！可我也就吃得了一半，剩下的，扔了，多浪费啊！”
　　“不行不行，扔了也轮不到湖宛吃的！小姐，您尽量多吃点吧，那可是脉语姐做的啊！夫人都没吃过脉语姐做的早饭呢！表情是无比羡慕。
　　“你们吃什么啊？“不会是回她小屋里吃点剩菜剩饭吧？
　　“我们丫头下人都在饭堂吃的一样的。”语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轻，吞吞吐吐，“但是，因为，今天早上…粥…脉语姐的粥煮多了，我们就想…所以我们想……”
　　“多了的你们喝掉吧！”我替你说了！真是累！
　　“真的！”惊喜。
　　“废话。”
　　“谢谢小姐！”
　　“饼和菜没有多余的吗？”光喝粥怎么够。
　　“这些都不太好做。脉语姐只做了十个饼一盘菜，说够小姐吃就行了。”
　　“那你们只喝粥啊！”这绝不行！这脉语，真没人情味！反正都是做，多做一些怎么啦！
　　“能喝粥已经很棒了呢！曼曼，小璇她们谁喝过呀！嘻嘻，全府也只有我和庆樱能喝到！当小姐的丫头真好！“这小丫头颇为满足，甚至骄傲呢！
　　“好啦好啦，不管你了！我都吃饱了，你把这些都撤了吧。那几块饼什么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小姐……”又感动了……
　　“还不快撤。你走吧，小姐我想自己待会，不叫你们都别过来啊！走吧。”
　　“是，小姐。”终于乖乖地收饭菜到托盘上，合门离开了。
　　古代人就是单纯，你稍微对她好一点，她简直感动到不行。湖宛这小丫头，现在已经把我当恩人了吧！给她二十分钟，等她吃完饭，我得跟她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