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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难书 性感钟怨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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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不会轻易太让人近身,尤其是钟难书遇到许仪生这番模样还不起疑的人。
至少对于许仪生来说,这样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
许仪生立刻抓住钟难书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带着属于杀手无端的凶狠,疏远。
没料到钟难书只是勾唇一笑,灯黄人暖,钟难书背后的烛火在不明的跳跃着,勾勒出他柔美的下颚,一双美目透露着不屑,因为他早就注意到――眼前这位身份不明的人,手正在剧烈颤抖。
有意思。
钟难书开口,带着一抹玩世不恭:“你这样,我怎么救你?”
许仪生心里一阵停顿,先知后觉的知道,眼前这位下九流戏子,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于是就松开自己的手,开始沉默不语。
钟难书见他默许自己行动,只是将冷笑加深了几分,便开始动手解掉他的扣子。
胸口衣襟大开,胸口满是血肉模糊,钟难书啧了一声,道:“有点棘手啊。”
嘴上虽说,手里已经将盆里捞出来的布拧了个半干,轻柔地擦拭血污更多的地方,不出意料,他擦出了枪伤。
但钟难书更多的是敬佩,他从头到尾给许仪生擦拭伤口,就算碰到了最疼的部分,他竟然没有吭一声。
钟难书默叹:果真是个铁血男儿……
然而抬头看向许仪生,居然发现他已经昏了过去,敢情是疼得。
钟难书:……我呸个铁血男儿!
想到自家师弟还在外门等自己,钟难书立刻加快了速度,简单粗暴地拿了个剪刀,将几颗陷进肉里的子弹取了出来,所幸不是很深,又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线和针,进行穿针引线,完毕,就飞快的将那几道枪伤缝上,反正患者本人正昏着,又感受不到疼,这样最麻利。
完罢,他略带嫌弃的将盆子拿了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钟难书在北苑里处理了那血迹,一双白泽修长的手在水中不停揉搓,钟难书还特地将指甲里沾染到的血渍给用针挑了出去。
毕竟在北苑里人迹罕少,又清净,而且还是他自己的住所,不知道的人又不知道他在干嘛,自然不会起疑心。
至于那个刚刚自己救过的男子,应该一会儿就会自己醒来,便自行离开吧。
忽然一阵西风吹过,钟难书正踏在石板小路上,他每走一步,都带着西风的哭泣,像是无意中与自然踩了个不知名的舞点。
钟难书小时是个达官显贵的人家的孩子,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去找了一份下九流的工作谋生,在这短短十二年,他早已把人心摸了个遍,早已将世道的存活方式摸了个清楚。
而那个存活方式就是:少管闲事,少说话,知道的秘密越多,就死得越惨。
钟难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救那个人,大概是小时候那个人与方才救的人有一丝相像吧?
他已经走到外门的门槛了,看见自家师弟已经站在一辆黑色老年车前,与司机进行交谈。
他想:管他什么世道,就算是乱世老子照样是个人,管他什么人心,先会会再说。
于是钟难书越过那道门槛,摆上了那张笑脸,冲着那辆老爷车叫道:“赵司令,真的是又麻烦你了。”
他不畏人心。
他不畏世道。
他的一生爱恨终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