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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点喜欢你 ...
“你说湖里有鱼么?”缪明转过头来问,他的几根头发挡住了睫毛,却没挡住他期待的表情。
“有吧,”天舒回。
缪明闻言,激动地从一侧的楼梯跑下去,跳到湖边的石头上,他蹲在石头上的样子真像谁家走丢的,等人来接孩子。
天舒跟着跑下去,接孩子去了。
缪明看的很认真,只不过冰层太厚了,站在上面什么都看不清。他从石头上蹦下去,趴在冰面上看,天舒站在一边,见他趴着,嘴角一勾,总有种世界第八大奇迹的感觉——这个少爷,还真不把自己当少爷,一点架子都没有。
现在的室外温度大概是零下十度,湖下的温度可能要高一点,但是也不一定会有活动的鱼。因为温度过低,鱼儿代谢变慢,大多都沉在湖底不上来了,天舒看着几乎静止的缪明,跟着一起趴了下来,把脸贴在冰面上看。
“你想抓鱼?”天舒问道。
缪明点了点头。看着他有些期待的眼睛,天舒总觉得自己不露一手,对不起这玄野第一的名号。
“那我给你抓一条上来,”他站起身,走到湖边不知找着什么,他继续说:“不过不是现在,早晨温度太低了,下午两三点差不多。”
说完,他捡起一块大石头,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道“走远点。”
“你这是干嘛呀?”
“把冰砸开下网啊,”天舒说道,仿佛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提问。
“好吧,”缪明说完,尴尬的闭上嘴巴,退后三步。
天舒举起大石头往前面靠近湖中心的位置猛地一砸,嘭的一声,冰面瞬间有了裂纹,不过依然没碎,天舒撸起袖子又找了一块大石头往那砸去,裂纹又深了一点,中间已经要坍塌的样子,他拿起裤腿上的短刀,靠近那裂缝中心,开始用小刀凿,不久,一整块盆一样大的玻璃扑通一声沉闷的落入水中。
“哥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缪明提醒道。
天舒真是被他这个小弟的过度关心整佛了,回头一脸不耐烦,“你是当我没学过游泳么?”
缪明好像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啰嗦,乖乖闭上嘴巴,“哥我错了,你继续。”
“走吧,我们赶紧回去拿点东西,要不一会儿冻上了,”天舒说道,掐着腰,刚喘了两口气就往家走。
“你要拿什么啊?”缪明边喘边问,大衣上的帽子由于最后一步幅度太大,直接半扣在他脑袋上,天舒一个抽手揪着他的帽子边猛地一扣,瞬间缪明眼睛都看不到路了,“哎你这什么毛病······”
“虾头和鱼笼。”
缪明好不容易把帽子拨回去,却遭大风一吹,整个头发像倒了的扫帚似的难堪,他把头发理了理,再一回眼,天舒已经拿好东西走了,
“哥!你等等我!”
这虾头是大刘厨师向来舍弃的,因为腥味重,也没什么可吃的。但对于鱼来说,这腥味简直就是欲罢不能的信号,天舒趁它们冻成冰块之前,把他们捏碎了,扔进笼子里去,让虾黄的腥味在水里蔓延开来。
最后,天舒在笼子上系了个绳子,和冰面上的一个大石头绑到一起,避免笼子移动找不着了。
“过一会儿再来吧,运气好的话,下午升温了,就会有鱼了,”天舒说完,把冻得发红的手揣进兜里,狂风中,依然站的笔挺。
两人正准备回家好好待着,等下午再过来看,对面便来了个熟人。
只见她身着一身暗紫色紧身衣,眼型狭长的往这边瞄来,先跟缪明问了个好,随后目光便落在天舒的脚上,她冷哼笑着,走近了,靠在同他们一边的桥上。
缪明见过她,但不熟,只知道这便是玄野第二名,叫叶子,跟天舒应该比较熟了。他转头看向天舒,只见他脸上一阵尴尬。
“听说你昨天受伤了?”她问道,表情轻佻。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天舒回问。
她歪了下头,耐人寻味的笑道:“很~正常么?之前不知道谁一直在宣扬自己的纪录来着?”
缪明在一边已经听到三个问句了,一般朋友见面连说三个问句以上的,那绝对都不是很友好。在玄野,这绝对是要打起来的。
“我这好心帮你立个标准,帮你降低一下目标的难度系数,怎么,不领情?”
第四个问句。缪明靠在桥边,开始挠头往四周看。他并不是在思考这两人思维之奇怪,而是在保佑,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要跑多远合适。
叶子不算好看,但却很有气质,长得有棱有角的一看就不好惹。穿着紧身衣,身材火辣,追求者不少,但从不答应。此时,她好像非常满意天舒给出的解释,微微点了个头。
“领情,领情,”叶子低头想着什么,叹了口气,“我先走了,还要看孩子们训练呢。”
“你现在是督导了?”
叶子点点头,目光柔和了些,“那帮熊孩子是缪父新选的,有几个还不错。”
“不容易,我这少爷就听话多了,也不乱跑,”天舒说完,下意识摸了摸缪明的头,摸得一团乱,他还乐在其中。
气氛突然从“决战玄野之巅”转成“友好见面会”,这个缪明可以理解,可这突如其来的,头顶上的爪子是怎么回事,他刚刚才理好自己的头发,就被揉的一团糟。
缪明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在发丝间露出两只充满杀气的眼睛,天舒的手被眼神电了一下,才移开。
叶子看这天舒,眉间一颦。
“我先走了,你们慢聊,”叶子说。
“再会,”天舒摆了摆手。
天舒回到家里,做每日例行两百个俯卧撑,缪明则无聊的浇花,无聊的看书以及那个龙雕塑。虽然缪明每天都没心没肺的笑,但天舒总觉得揪心,就像摇摇欲坠的冰面,最后一人走过去了,他就塌了。
天舒希望他再皮一点,不仅仅是开玩笑的那种皮,而是像任何一个十八岁少年一样,可以满山跑,看到什么好吃的,就去尝尝,遇到好玩的,就停下来。
可是,这个“任何”里,唯独不包括缪明。
楼梯间七彩玻璃片下,阳光五彩斑斓,像一道奇妙时空,将天舒与缪明远隔。天舒不自觉走去,身披斑驳五彩,打破这油画一般寂静的,缪明的远望。
“你在看什么?”
“龙,会飞的龙。”
缪明白的有些惨淡的脸,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向往,他的额头,眼睛,嘴巴,面庞都犹如朝圣者般看着那雕塑,他嘴角抽动,道:“哥,你知道么?我想像那龙一样有双翅膀,这样我就可以直接飞出去,不用被父亲管着了。”
天舒想说什么,但又不能说。这是缪父的禁忌,更是天舒的,他只能将目光看向窗外,以掩盖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知道你和毕离一样,所以我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会好好待着,你放心吧。”
有些人总是懂事的令人心疼。
浩渺苍穹,万里青空。
不知何处传来一曲悠扬,将这恬静的气氛吹奏的恢弘壮阔,一抑一扬之中,音高音低之间,缪明心中的龙,起飞了,它裹着周身的金鳞盾甲,它翅膀一张,便能卷起万丈层云,它飞到天空的尽头,飞到世界的暗格,龙的家乡,边城去了。
缪明笑了,他的笑容从眉间舒展到嘴角。
“走吧,别看了,该收鱼了。”
光影之间,天舒的侧脸被勾勒的曲线分明。他拿了件大衣披在他身上,拉起他的手,往外走,这微冷的指尖唤起了缪明的记忆。
他微微一笑,“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八年前好像确实是我把你拉出来的。”
瞬时间,至少两个“或许”有了确切的答案——是他,不该。
天舒的心,咚咚坠地,脸上起了雾般的恍然迷蒙,眼睛呆呆地,眨也不眨的看着缪明,融着不知是惊喜还是感动,好在因了这雾,缪明看不清楚。
曾经,一个仅在千年樱花树下路过的旅人,望着满树繁花,接下一朵,问:“此刻,你能否记得,是我接住了这瓣花呢?”旅人记得了,忆住那花香,八年后再见那樱花,问了同样的话。
“因为你的指尖有点冷,和那天一样的,”缪明继续说,黑发红唇,笑的清朗恬静。
第三个答案已然浮现——不是。
天舒一时茫然未语,半晌才回:“是么?”
“不信你试试,”缪明用手握住天舒,是和当初一样温润的触感,勾起一边嘴角,天舒轻笑,他猜那樱花回的是,我不记得我送了你一瓣花,我只记得我送了你整个春天,至少此刻,天舒心里满是春天。
“我的手是要比你温度高一点的吧!”缪明明眸皓齿,笑着看他。
此刻,缪明像以前一样笑的没心没肺,他的眼睛里落满天舒的注视,却没有丝毫反应,意料之中,意料之中。
“好了我知道了,”天舒撇下缪明的手,有些失落,把心底滋生的念头尽数掐断。
两人来到怀远湖,寻着留下的那个红绳,一下子就找到了鱼笼的所在位置。如今已是下午两点多,原来砸开的位置已经结上了一层薄冰,天舒走到一边拿了个小的石头,推开缪明,往下一投,冰就碎了,再拽着那绳,很快就把鱼笼捞了上来
天舒本以为,至少也能打到一条鱼,结果网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一时间,他尴尬的说不出话来,缪明看着空的网,鼓起两个腮帮子,忍住没笑。
“哥,不怪你,冬天打渔真的很难,你是杀手,又不是渔夫对吧!”缪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一开始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后来实在没憋住,对比起下网时他神气的样子,缪明还是笑了。
天舒依旧一脸黑线,他看了眼他,再看看笼子,想锤死自己的心都有——他把虾头捏碎了也没放在诱饵袋儿里,全漏下去了。
天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忘记放在袋儿里了,诱饵都漏下去了。”
“哈哈哈······”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笑的这么没心没肺的。”
天舒看缪明把满脸的笑容收了起来,抿着嘴憋着,知道他又要说那句话,天舒便替他说了:“哥,我错了,是不是?别天天哥哥哥的,谁是你哥,叫天舒。”
天舒的嗓音低沉宽厚,即便说的话多了点,给人的感觉还是话少,另一方面,在他只言片语之间,还有种令人臣服的魔力,但是很明显,缪明是个不中魔的人。
他愣了一下,反驳道:“啊?不能叫哥么?你比我大三岁,叫哥挺对的啊。”
“对也不能那么叫,你要是叫我哥,我就叫你少爷。”
天舒好像抓住了事情的关键,有些得意的看着缪明,嘴角微微一挑,等着缪明低头。
叫少爷这个事确实是缪明的死结,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少爷,因为这就好像,他就只属于玄野,出不去了一样,他有名字,他的名字是缪明。缪明是自由的,少爷可不自由。
一时间,缪明没法不答应。
“行,那以后,我就叫你天舒,你叫我缪明,这总算公平了吧,”缪明站在一边,无奈瘪嘴。
天舒像一个商人掂量买卖,装模做样的来回踱步,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有些勉强的说:“行吧。”
缪明看他走那两步就想笑,真不知这去年前年的玄野榜首,浑身上下怎么突然这么多戏。
冬日的阳光明亮的可贵,像是自然女神对于冰天雪地的唯一馈赠,她将光芒洒在树叶上、冰面上,洒在缪明白皙冻得微红的脸上,洒在他无时无刻不在微笑的嘴角。
这些折射到天舒的眼睛里,一时间,他竟看出了神,缪明看天舒看着自己,一阵纳闷,问道:“怎么了,傻了?”
他反应过来,眼睛看向别处,“没,就是看你跟个糯米团子似的,怀疑你是不是参加过我们的训练。”
这后半句,是临时编的。
缪明确实参加过玄野杀手的训练,不过只是做保护自己,防身用的,缪父也禁止自己去学那些杀人的本事。但是仅论那些学过的科目,缪明还是能排上名次的,面对天舒的质疑,他把身板挺了挺,似底气十足。
他仰着个头,“我参加了啊,我还在前十呢!”
天舒别过头去,冷哼一笑。
他并没有蔑视的意思,只是看他这样像个涨了气的白气球,莫名想笑。
“你笑我!”
“没有。”
“男子汉大丈夫,大不了比试一下!”缪明趁他脸别过去还没转过来,上去就扣住他的手,勾住他的腿,将天舒绊倒,天舒手里的鱼笼一下子被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天舒本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但既然是公平比试,自己这个第一名哪有不应战的道理,此时天舒被放倒在冰面上,手被反过来,扣在后背,活像个被生擒的俘虏。
天舒垂眼审视自己,姿势着实不好看。他用腿往后踢了一下,正中缪明大腿外侧,再猛地一发力就挣开了缪明的手。
一个翻身,天舒的腿迅速把缪明的腿锁住,手迅速把缪明的手腕扣住,这才十几秒过去,缪明就输了。
“你输了,”天舒说,看着身下的缪明,一阵得意。
“输给第一名,不丢人!”缪明还试图挣脱,无奈天舒平时锻炼的太好,一只手都能把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天舒歪过脑袋打量了一下,说:“你确实训练过,就是没有跟进训练,肌肉核心力量不太够。”
天舒近在咫尺,眼睛也近在咫尺,缪明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虚声说道:“原来你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啊······”
天舒一怔,“对,琥珀的。”
“真好看。”
他身下的少爷睁着眼睛,目光透过他琥珀色的瞳孔,似能看见他裸露的心脏一般深刻。
天舒一阵呼吸不均。此刻他终于承认,来当缪明的护卫,无论是身体还是其他,都是自寻死路。
缪明放弃挣扎,眼睛往上猛地一抬,好像在示意自己的手,冲天舒说:“齐高手,咱能松开了不,冰面挺凉的,我要是感冒了你跟缪父也不好交代。”
两人闹腾了这么一回儿,天舒才发现缪明背部贴着冰面,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他松开手,赶紧把他拉了起来。
缪明帮天舒把那个鱼笼捡起来,抖了抖,把沾在网上的虾碎抖了抖,却见旁边一只手伸来,下意识一缩,等那手触碰到发丝时,缪明像被点了穴一样安静。
“不好意思把你头发弄乱了,上午也是。”
缪明抖抖自己的头发,“发型不重要,那时候风大,我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被你弄乱了,当然生气。”
“那你剪短吧,剪短就不用理了。”
缪明看了眼天舒与板寸无异的发型,十分嫌弃,道:“我嫌冷,头发长点,脑袋暖和。”
说完这话,缪明把手往兜里一踹,准备往前走,没走半米,身后就传来天舒的笑声。
他平时话就不算多,大笑的次数更少,缪明还是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明显。他眼睛虽不小,但因是单眼皮,一笑眼睛就变成一条夹着颗琥珀的豆荚,嘴角咧开,顶起两侧的苹果肌,整张脸莫名的憨萌。
果然,高冷的人笑起来就是不一样,缪明心想,虽然他是假高冷。
天舒笑完追了上来,故意揉搓着他的头。
“哎你这人什么毛病,”缪明盯着天舒,又看了看他的手,“发型不重要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小心我揍你,”缪明莫名发狠。
“揍我?你又打不过我,”天舒轻笑。
“······”
缪明故意走快了些,呼着一团雪白雾气,天舒也没想追,在后面默默跟着,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恒远。
美人鱼经典片段看多了,搞自己的文章可还行:
天舒别过头去,冷哼一笑,他并没有蔑视的意思,只是看他这样像个涨了气的白气球,莫名想笑。
“你笑我!”
“缪先生,我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此时天舒又笑了。
“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我是真的有练过!”
“嗯,对对,”天舒捂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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