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撰事录》泼墨还尘

3、琴与戏（3）

　　送完老板娘后，展昭回到院子里，跟公孙说：“尸体是绛花楼的戏姬梓烟，刚老板娘来认过。”这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别听绛花楼这名字像青楼，但实际上绛花楼是戏园子，而且是最受欢迎的戏园子，每天都有很多人去看戏。绛花楼的戏姬梓烟，是绛花楼里唱戏最好的，而她的姐姐紫妍则是绛花楼弹琴最好的，两姐妹自小便在绛花楼里谋生，开封的人都很熟悉她们，对她们很好，小四子有几次带银妖王他们去看戏，对两姐妹的印象很好。可两姐妹平日待人亲和，很少与人交恶，究竟是多大的仇恨才会杀害一个豆蔻少女？
　　趁着绛花楼关门谢客的机会，展昭带着白玉堂到绛花楼问话。得到的答案一致都是案发当晚没有见到梓烟回来，就连她的姐姐紫妍除了谢幕时和她聊了两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梓烟了。展昭和白玉堂从绛花楼出来之后，往六和居方向走去。
　　展昭脚步一顿，与白玉堂对视一眼——玉堂，有人跟踪
　　白玉堂向后不经意瞥了一眼，而后拉着展昭继续走着，殷墨桉见没被发现，松了一口气，继续跟着。转过拐角时，发现展昭他们不见了。殷墨桉心中“咯噔”一声，糟了，被哥发现了。她摇摇头，朝六和居方向走去。等殷墨桉的身影不见，展昭和白玉堂从小巷里走出来，望着殷墨桉离开的方向，皱眉，互相对视一眼，身影一闪，朝六和居那边追去。
　　殷墨桉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去六和居，而是进了一家画铺。她将一幅画交给掌柜，嘱咐：“胡叔，将这幅画挂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如果有有缘人看到想买的话，就给他，明白吗？”胡叔接过画，恭敬道：“是，大人。”说完按照殷墨桉的吩咐，挂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等待有缘人，而殷墨桉出了画铺径直往六和居走去。
　　在殷墨桉走后，银妖王带着天尊和殷侯走进画铺，他们在画铺里东看看西看看，天尊挑了一幅山水画，殷侯挑了一幅花卉画，银妖王走走看看，都找不到满意的，等他看到殷墨桉那幅画时，不由地停住脚步，看了起来，待他看清楚画上的内容时，怔住，画中画的是一位红衣少女，她的左手牵着一个白发小孩，少女笑盈盈地看着小孩。银妖王鬼使神差地将画从墙上拿下来，胡叔见银妖王看到那幅画，走过来问：“客官可是要买这幅画？”银妖王用手摸了摸画上的女子，抬头回答：“多少钱？”胡叔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大人说的有缘人了，便说了个价钱卖予他。
　　银妖王拿着画问：“掌柜，你可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胡叔摇摇头，回答：“抱歉，关于画的主人，恕我不能相告。”银妖王见问不出结果，便带着天尊和殷侯离去了。殷侯和天尊在后面走着，天尊悄悄问：“诶，你说这骗子从刚才起怪怪的，现在还一直看着画发呆。”殷侯也纳闷，银妖王从刚刚买完画后就心情怪怪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另一边，殷墨桉到了六合居后，她并没有进去，而是进了一家乐器铺，掌柜见自家阁主过来，恭敬道：“小姐。”殷墨桉点点头，道：“尹姨，我的血殷琴上好色了吗？”尹姨点头，从收银台下拿出一把通体雪白的琴，外面用素白的琴袋包裹着，递给殷墨桉，殷墨桉接过，温声道：“谢谢尹姨。”尹姨笑道：“谢什么，当初不是小姐你，我还在青楼里当丫鬟呢！”殷墨桉笑笑不言语。拿了琴，殷墨桉就离开乐器铺，去开封府方向走去，她心里下定决心：既然逃不过，那就不逃了。我不会让外公他们受伤的。
　　殷墨桉看了看身上背着的血殷琴，当初自己看到这把琴时心中不禁升起几分喜欢，就去求外公，当时外公的脸色有几分惆怅，后来外公把这把琴赠与自己，并嘱咐自己不要将这把琴的来历告诉别人，当时自己似懂非懂，知道这把琴的来历之后才知道外公这么做的原因，所以自己将这把琴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并给它取名“血殷”，它是上古神器，也是一把看似普通的琴，血殷，血殷，既是以自己的姓命名，又是为了祭奠自己前世犯下的种种血债。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走到开封府门口了，无视门口两旁站着的张龙赵虎，殷墨桉径直脚尖一点，轻轻地落到屋檐上，就这么坐在屋檐上等着展昭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