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媚红颜》茶色美人

17、舟向南行夹岸枫（三） 夜

　　夜魅绝净了手，自经走进玉泱池的房间，屋子的光线很暗，低头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去多点些蜡烛。”
　　侍女看着夜魅绝星谰闪烁，惑人心骨，一时迷了心志，好一会儿回了神，却见一身雪衣的玉泱池。
　　他坐在轮椅上，垂着头，对夜魅绝又像是对自己道：“不用了，和黑暗相处惯了。”
　　他的声音很清爽，仿佛丛林里低吟的溪流。
　　夜魅绝轻扬唇角，走到玉泱池身旁，道：“你若是不想娶欣然，我便去退了。”
　　玉泱池的洁净的双手泛起了青筋，“哥，你是知道的欣然想嫁的是你。”
　　夜魅绝拂开额前的发，妖治的眉眼微翘，道：“玉儿，你不是最爱欣然的吗？”
　　玉泱池凄怆的一笑，可怜他百年历练，竟连友情与爱情也分不清。转动轮椅，滑到门栏。
　　即使是大雪纷飞的日子，园子里的花儿仍旧开着，夜魅绝着实对他尽心，他知道，他为他所做的这一切，不仅因为他是他的哥哥，还有对当年那件事的愧疚，他想弥补。可他真的不恨他，即使是他永远不能站立。
　　“哥，听欣然说前日你放了个人类？”玉泱池将雪花接在掌心，问道。
　　夜魅绝的笑容有些僵硬：“是又怎样？”
　　玉泱池摇摇头：“只是有些奇怪罢了，你从来不会放了你口中的猎物的。”
　　由于自身的体温太低，晶莹的雪花依旧未化开。
　　“今年的雪还真是大呢。”夜魅绝负手立在玉泱池身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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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一群女人将格格围住，忍不住问道。
　　积云听得有些后怕，抱着脚，牙齿上下打颤，其实是冷的，哪晓得这个鬼天气，说变脸就变脸。还有那个变态的人妖，竟连一床被子也不提供，还是格格聪明，让她们围个圈相互取暖。
　　可是这群女人也太自私了吧，把她挤到了最外层。
　　“后来青衣人就在妻子的旁边另刨了个坟。”
　　“葬杉儿的？”一个少女问道。
　　“不，是他自己的。妻子死后他后悔万分，一心希翼妻子死后能回来见他，爱他妻子太深，以至使他变生了幻觉。其实根本无鬼，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直到衫儿的爱，把他又拉了回来。可他又措手杀了她。两名他所深爱的女子接连被他杀害，他自知罪孽深重，于是他决定在她妻子坟旁死去。当他躺进棺材的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其实杉儿也不过是他幻想出来的。”
　　语罢，少女们全都沉默了，有的落下了清泪，积云完全没入意境，不住的靠着墙打哆嗦。
　　“花非花雾非舞，一切不过都是一场虚妄。”少女的叹息在挤满了人的漕子里回荡。
　　积云不由打量叹息的少女，前额的发丝当住了她的容颜，而自她体内散发出，深深的凄凉与哀伤。
　　“呦，瞧你年纪轻轻，竟这般感慨世事。”格格看了眼墙角冻得发青的积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