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刘兄，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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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兄，前面就是长安了。咱们稍作休息，让刘叔和瑾儿他们喝些水。”
“好，谢谢张贤弟。”
说话的正是张虎和刘文。
两人也是碰巧。
话说那天回去，张虎刚说了自己想去京城，后脚他爹就瞪起了双眼，抄起鞋底子开打。
中间可是闹了一遭，但张虎愣是不改口，就犟。
没办法，也不能真把人打出事啊，张家人最后同意了。
只是张老汉说了，只会给他路费和一些干粮，其它的就靠他的本事。能，就随便他；不能，就麻溜地滚回来。至少种地还能有碗饭吃。
张虎其实已经满足了，本来他以为让他爹松口就好了，没想到还能有点盘缠。当即，他就发誓，在外面绝不惹事，好好干活，争取能有本事接一家人过去。
他话说的真，可张家人只是感动，却不信他。
尤其是张老汉，儿子孝顺挺好，他心领了。但这说和做可是两码事。
天子脚下要是能那么好活，长安城不得挤爆了。
还是那句话，能成成，不成滚回来种地。
就当他准备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人来求他带着一起去长安。
要说周阿婆胆大，敢带着儿媳孙儿去远处讨生活。其实也不尽然，只是再待下去就没法生活了。
周阿婆想的明白，她渐渐年纪大了，也不顶事了。家里的地少，只够三人的口粮。到是当初儿子走时，官府要多给亩地，可她们家就两个女人和尚在襁褓的孙儿，哪里吃的下又干的动呢。
而县城也就一个小绣庄，人家都是有织娘的，她们这些散户平日里也接不到什么活。
要不趁着张家小子出去结个伴儿，怕是孙儿以后的生活有的难了。
正好家里的地也不用考虑卖谁了，就直接卖给张家。价格低一点，也算得个人情，路上照顾几分。
张家一听，愿意极了。再加上，周阿婆同意可以先付一半，剩下的慢慢给。他们都恨不得当场立了字据。
尽管如此，张老汉仍然先询问了儿子。
毕竟，这带人可也是麻烦的很。要是汉子，他就不用问了。但妇孺，还是得考虑考虑。路上可不太平，两者相差太多。汉子能搭把手，女人小孩能记得逃就不错了。
张虎当下就同意。他本身就是个高壮孔武的汉子。而他又带了两个好友一起。好友也不差，身板厚实。带着周阿婆她们不成问题。
之后便顺理成章的交钱，跑衙门，在里正那儿立了字据。几人便上路了。
相比张虎的顺利，刘文就倒霉多了。
开始的时候挺好的，从搭了水路之后事情就不对。先是父母受不住劳累倒下，接着小妹妹就受了凉，有点发热。
这下就把路程给耽搁了，车队头头见状，直接就退了他大半路费。
刘文也没办法，他也是搭着车队走的。要是雇的专门护送，那费用把他卖了都够呛。
于是，他只好先落脚养病。待到病好，再想办法。
这也是顺县与应县虽同属青州，但相距甚远，而俩人仍能搭上伴的缘故。
就这样，几家人成一路往长安城走。中途，依靠张虎的口才，他们花了极少的钱搭了一段顺风车。
总之，路上虽难，但一见到长安城，所有人的心都觉得值了。
“这一路多亏有贤弟，以后我们便是真兄弟。”
刘文是真的感谢张虎一路上的帮助，无论是照顾父母减慢了行程，还是帮他哄弟妹。更别说，他教了自己不少人情世故。
张虎不识字，但不妨碍他待见读书人。但以往他见过的读书人，不是满口文邹邹，就是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
而刘文不一样，长的好不说，气质清雅，待人如沐春风。
就像小孩终于找到了他理想中的朋友，还和人家成了朋友。路上张虎可是开心。
刚刚他还想，等进了城，是不是两人就此分道扬镳了。他还有些小难过。
结果，刘文一句‘真兄弟’让他原地上天，头脑发蒙。
直接他就秃噜出一句：“那不妨我就认个干亲？叔婶儿也挺照顾我的。”
话一出，刘文楞了一下。
张虎也反应过来，暗恼着，这可是秀才爷，人家能与你说出那话就足够好了，怎么还能这么贪心。
刘文没想到认亲这茬，但想与他做兄弟的话不假。
有人说，如果你想认识一个人并了解他，那么就与他一起去旅行吧。
这话放在他们身上也是合适的。
刘文欣赏张虎一路上，无论是遇到什么困难，他总是乐观的，脸上挂着笑容。然后去寻找解决办法。有时虽说些粗话，但如果发现自己是当着孩子面说了，便会道歉并且下次避着点。
“好啊。”
“啊？”
刘文转头看向刘父，“爹，可以吗？”
不等刘父说话，刘母便一把答应了。她早就稀罕这个憨小子了。
自家儿子内敛，因着家里也没个好友，如今要是有个与他年龄相差不大的干兄弟也挺好。
“这门亲我认了，不用问你爹。”
刘母虽是这么说，但该问还得问。
于是，就着两碗清水，一场简陋的认亲发生在了长安城外。
歇息好后，他们排起了进城的队。
外面一望无际的平坦大路已经让人感叹不已，等一进城，几人才觉得自己这次来的可对了！
长安城现在可‘不好看’，路被掀开，挖断，不时往里放些什么。但好看在百姓眼里算什么，屁都不算。而这‘丑陋’，在他们眼里全是‘活’，是‘钱’，是‘安心’。
他们沿路走着，准备先找个住的地方。
人生地不熟的，想要靠谱，一定得找牙行。
正当他们要询问路人牙行在何处时，一名少年跑到他们面前，说道：“各位好，是不是需要向导。”
张虎几人瞬间就警惕了，汉子们往前站，挡住了后面的老人孩子。而少年也有些紧张。两波人对持着，好半天，少年就憋出一句“我不要钱。”
什么钱？谁要钱？钱什么？
一听钱，张虎就开始想着是不是他们被盯上了，手不经攥了起来。
一旁看着的章三头痛不已，想当初自己也是牙行的金嘴（自认）。怎么教出的学生连个话都说不完整。
想到自己掌柜生涯遥遥无期，还得培训这群‘蚌’，章三就心累。
唉，心归心，累归累，学生还得教。
随即，他挂起笑脸，热情但不谄媚，大方说道：“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们是向导，专门为初来乍到的外乡人提供帮助。”
不顾他们更警惕的眼神，直接掏出了一个纸片，递给了刘文。
“您看看，上面有官府的戳。最近有好多人来干活，皇上怕有人钻空子占百姓便宜，就专门批了向导，不要钱的。”
刘文有些诧异章三能一眼认出自己识字，但秉着负责的心态，仔细看了看，确定之后才叫张虎他们散开。并同意了让章三为他们向导。
“那就麻烦章兄了，我们需要个院子，价格便宜的同时最好能安全些。”
他们三家事先说好了，先住一起，一来节省花费，二来安全。
章三：“不麻烦，不麻烦，帮助您本就是我们的工作。到是有一处满足您的要求，不妨去看看？”
见他们点头，章三便一边带路，一边向他们说些人情风俗。中间还夹杂着些俏皮话，瞬间就拉近了距离
“您们今天来可是幸运了。”
刘母好奇，“这怎么说？”
“您也知道，这一入秋，时不时起阵小风。您看看一路上多少尘土。”
刘母点点头，“确实。”
章三接着道：“今天晴空万里的，您来了，这就是幸运”
刘母不明白：？
“您想啊，这土要是刮起来，那定是睁不开眼。那不成‘瞎’走路了么。”
一语双关，一下就把几人给逗笑了，而旁边装哑巴的少年倾佩不已。
什么时候我才能向师傅那样说话不卡壳，还幽默。
说话间，他们就来到了地方。
章三让少年跑去找管这片儿的牙人，一边给他们解释。
“我们只管带路，钥匙在牙人手里。”
张虎就发问了，“你没钥匙，怎么知道这儿有房的？你不会是骗子吧？”
章三听着质问也不恼，“您这话说的。原本，我们只是将您带到牙行或是给找个牙人，之后说一说招工事项和城里的规矩的。”
一行人听着他解释，下一秒却拧起眉头。
怎么又扯到幸运头上了。
章三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说着：“要不说您幸运，我之前做过牙人，还被称为‘金嘴’呢。”
“您点了我做向导，正好连挑的功夫都省下了。我把您带到这儿，再叫牙人来，不是也希望老人家能少晒会儿日头么。”
刘文：“听你这意思，最近来的人不少，想找住处，还得等牙人？”
章三笑笑，“是啊，招工的消息一出，各州各府，天南地北，都来了。就这，人还缺呢。”
众人一听，心里的大石是彻底放下了。
虽说眼见为实，但当地人的保证还挺需要的。
“师傅，牙人来了。”
见他们要细问，章三道：“不妨先看看屋子，我们有规定，不会走的”
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们只好先看屋子。
一进院子，就看到左中右三间屋。院内有一口缸，紧挨着灶台。上方搭着简易的棚子，像是防下雨时，雨水污了水缸。
中间的屋子偏大一点，而两边的相差无几。
细细查看一番后，发现只需做轻微打扫便能入住，心中满意之余不免对章三升起一丝信任。
虽说他们住，需要挤挤，但这价格着实可以了。
当下就向牙人先签了两个月。毕竟，人还得吃饭么。
“如果要续租，请提前半月来办理。”
办理手续，刘文签字时，章三才知道这是个秀才公。牙人也变得正式了些。
“好，三哥，我先走了。”
牙人走后，章三刚转回身，便被好几双眼睛盯着，他抖了一下，后说道：“不急，先收拾收拾，卸下包袱，让大家歇歇脚。”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