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替》灰粒

5、五

　　隔日早晨，母亲直接对温雅道“你见过那个女人了”没有疑问的含义，母亲只在简单的陈述这一事实，明白这点的温雅也没有必要在隐瞒下去
　　但温雅却没有说是，而是咬着嘴唇犹豫着，最终还是人命般的迟疑着开口询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温雅本以为母亲至少会犹豫，会思考，会斟酌下自己的说辞，但她的猜测完全错了，母亲无所谓的抬起她新涂抹成丹红的指甲，边欣赏那红色在她凝脂般盈润且纤细的手指上，散发出胜于宝石的光泽，对温雅无所谓道“她啊，或许能被称作你的另一个母亲吧”这样瞬间激起温雅心中骇浪的话语，说的仿佛再问人今天吃了点什么一样，温雅也不好让自己显得太过震惊，只好干笑道“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有两个母亲呢，难道我的父亲也是女人…”温雅的本意本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下现在莫名的感觉，像在被审判着，只等脖子上的闸刀落下…
　　母亲却没有丝毫被她逗笑的意思，沉稳的令温雅也越发严肃，风穿过纱窗的声音都显得无比清晰，温雅沉默的等待着，母亲终于肯开口回答了，有些讥讽道“那女人生下了你，不过按照血缘，你是我的女儿，十几年前我找到了那女人，打算和她做一笔生意，让她把她的肚子出让给我，把我的基因发育成一个孩子，当初，那女人很痛快的同意了，但在生下你以后，她却又反悔了”
　　说到这里母亲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温雅反应但受到冲击的温雅，却如何都开不了口，不是不想去询问，而是想问的东西太多，让她不知先问那些，又问那些才合适
　　母亲没有给太久的思考时间，极为冷淡道“现在，你想回到你那个母亲身边吗”
　　比起文字更快速明确的反应，温雅忙摇头拒绝
　　母亲仍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态度道了句那就好便结束了话题，回了楼上，只留下温雅一人在客厅内，空荡的墙壁上两幅油画上的女人，保持同样的姿态，不笑不怒，有着与她母亲相同的漠然，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她们去理会如此的高傲，若说是同一人都不会让人产生怀疑，母亲所想她成长的方向便是这样吗？
　　如果是这样……或许也会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