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者 代号Z》北冥有大鸟

1、【我家住在世界尽头】 小鬼头和老

　　“天才之上的天才是什么？”
　　“神才。”
　　“神才能干嘛？”
　　“改变世界。”
　　“好，那我以后可是要改变世界的神才，哈哈哈哈哈哈……”
　　五岁多的小姑娘，才刚学会说话，就不爱说人话，老鬼摇摇头继续修理他的爱车。想想这小鬼头的父母也真是够了，说好去去就回，谁曾想这一别将近六年，反正就是再也找不到了。他不是没有努力找过，只是找人真的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小鬼头：“老鬼，老鬼，喂，喂……我问你话呢，听到没有！！！！”一个卷发女孩站在旁边喊着。
　　老鬼：“啊，哦，我耳朵很好，别喊！”
　　小鬼头：“那你想啥呢，今天晚饭吃土豆，还是番薯？”
　　老鬼：“有区别么？”
　　小鬼头：“……很好，那个，亲爱的艾莉，吃番薯！”
　　远处的爪子比了个ok的手势，就离开了。
　　老鬼：“小鬼头，扳手递给我……”
　　小鬼头：“给。”
　　老鬼：“乖。”
　　“老鬼，我快满六岁囖……”小女孩睁大双眼，一脸萌笑地注视着正在汽车肚子下各种忙碌老鬼。
　　老鬼：“这样呀，想要什么口味的蛋糕？让艾莉给你弄！”
　　小鬼头：“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答应过……嗯哼。”小女孩道，口气像是要债的。
　　老鬼：“我答应你的事情可多了，你说的哪一件？”
　　“别装傻，大人说话要算话，不然生儿子没□□。”
　　老鬼：“噗！小鬼头，谁教你的！！！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小鬼头：“学校那边的保镖们。”
　　老鬼：“你去那干嘛！！”
　　小鬼头：“你管我，反正很快也要上学了。”
　　老鬼：“你想去那里上学？那可是个贵族学校，你有钱么？”
　　小鬼头：“我没钱，不过你那么多废铁，随便卖卖，也能让我上学的吧。”
　　老鬼：“wtf，不卖！！！！”
　　小鬼头：“很好，那我就把他们都拆了！”
　　老鬼：“你敢？！”
　　小鬼头：“我有什么不敢的，别小瞧我，到时候可别后悔。”
　　“你，你，你个负心女，气死我也……”老鬼还想多说几句，哪知道这小家伙转身摆摆手溜之大吉，边走边说：“还有一个月，你要遵守约定，不然我就把你的宝贝都拆了。我走啦，吃完番薯，自己去图书馆，太晚的话，青冥会送我回来。”
　　望着小姑娘越走越远的身影，老鬼迟疑了下，该不该给这小鬼头看？如果就这样隐藏下去呢？老鬼摇摇头，自言自语到：六岁小屁孩，还远着呢。

　　小鬼头一直跟老鬼住在“世界尽头”，一个依山面海而建的海滨小镇，山顶高耸入云，密密麻麻的矮房子，交叠盘旋而上，房子旁边是来往车辆的索道。小镇很小，虽处极寒之地，人口密度却很高。他们住的地方离小镇有段距离，靠近“魔鬼之喉”瀑布的下流，出海口的海河的交界处。
　　房子是半木质结构的别墅，顶部有个超大型穹顶，放置几台历史久远的天文望远镜。小鬼头很喜欢独自呆在那里，遥望无尽星系。屋子前方不远处有条索道，那是通过小镇的唯一通道。后方有一个很宽大的机械室，那是老鬼的工作室，当然也是她第二个喜欢呆的地方，在那里叮叮当当，写写画画，和老鬼耍嘴皮子很开心。
　　“艾莉，你的厨艺有进步哦，我喜欢这个芝士味的番薯。”小鬼头吃了几口说道。
　　“待会我去天空之城，导航他改了，是么？”小鬼头问。
　　“是的，亲爱的，他的技术一向很好，你莫要再蓄意改装了，他会很担心。”艾莉回应，她在厨房忙碌，准备给小鬼头来一杯鲜榨橙汁。
　　“很好，艾莉我爱你，你总是这么周到，向创造你的人致敬，她是非常棒的机械师。”小鬼头抱着艾莉，满足地亲了亲。
　　“是的，亲爱的，她的确很棒，我也爱你，但是答应我，别太晚。”说完艾莉亲了小鬼头的额头，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
　　“我尽量，再见，亲爱的艾莉。”小鬼头满足地享受着拥抱。
　　艾莉是个温柔可爱的机器人，圆呼呼的身体结构与成人等高，外皮是一种特制的太空毛绒复合材料，冬暖夏凉，触感超好。她承包了一切生活的日常，洗衣做饭搞卫生、陪玩陪睡讲故事，唱歌跳舞说相声，无所不能。很难想象没有艾莉，生活将会缺少多少乐趣。

　　告别艾莉，小鬼头带上小背包，挂上小水壶，抱着粉色的长耳兔走出了屋子。门外停了一辆很酷的黑色山地越野车，老鬼说这辆车比她爷爷的爷爷年纪还大。的确，车上那块铭牌应该是有这么长历史的，毕竟材质可以探测到年代，但除了外观还保持着N个世纪前的风格外，想必市面上是买不到这么超前的车，海陆空三栖变形设定，老鬼和她的杰作。
　　有汉克在，小鬼头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当然前提是不能离家太远。有时候老鬼很放任她，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只要不伤害到自己，有些时候又看得很紧，生怕她消失。像那种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的父亲母亲是谁？这样的的问题，她也有问过，换来的是老鬼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和悲伤，从此便不再提及了。

　　小鬼头爬上车，坐到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说：“汉克，下一站天空之城图书馆。”
　　“好的，小姐。” 车子接收到指令驶出。
　　“亲爱的汉克，我想跟青冥说话，可以么？”小鬼头问。
　　“好的，小姐。”汉克回答。
　　语音接通了。
　　“HI，青冥，汉克送我去图书馆，新版解码器，你不会拒绝的哦。”
　　“嗯……但现在不能陪你。”
　　“好吧……”小鬼头略显失望，青冥很快接道：“你可以去臆想空间模拟体验室。”
　　“哇哦，太棒了，青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老鬼他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遇见你的。汉克，你能再快点，我都快等不及了。”小鬼头非常兴奋地说，恨不得马上飞到体验室。车速适当提升了些，平稳地往图书馆方向开去。
　　天空之城图书馆位于“洛神学院”中心区，整体建筑呈圆塔状，尖顶结构，体验室在建筑的最高塔尖。整座学校建于世界尽头的海上，远离陆地，非一般人可进入。因为青冥是图书馆长，所以她拥有了进出的权限。

　　挂了电话，青冥有些犹豫，因为体验室非一般人可进，进入是要与使用者的天赋之域链接进行高速运算，如果域的边界不够，就会发生困于域境之中，沉浸不醒的危险，体验等级越高越危险。高阶的数据甚至可以按照体验者的臆想即时改变诞生新的设定，而这一切都让体验者们为之疯狂。
　　许久，待青冥来到体验室，小鬼头四肢摊平，浮在空中，闭着眼睛。他迅速近身将她抱下来查看，原来是睡着了。进来之前，他设定过这里的体验等级，确定不会超越她的界限，看来要更加慎重。
　　小鬼头旁边是一些模拟草图，随手拈来的组合设定都能构成意想不到的和谐存在，甚至显露一些超前的生命链接特征，虽然不可控，却让人兴奋，他把这些原稿扫一遍后粉碎。

　　青冥轻柔地抱着小鬼头，希望不打搅她的安静睡眠。对于飞船的好奇心和研究热情会耗去小家伙的大量精力，而那家伙又不擅长照顾人，相对同龄人，她显得更加瘦小。看来忙完这段时间，得好好调整下他们的生活习惯。

　　回到了老鬼的住所，青冥将小鬼头直接抱回房间，房间里堆着各式各样的兔子造型模型和玩具，他单手将床上的毛绒兔推开一边，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站在床边，看着她。他一直观察这个孩子，也曾用方法探索过她的域，可是完全链接不到，那是一个黑暗的没有边界的域，混沌且看不清结构变化，更找不到具体的链接入口，每到一处域的结构都无限的变化，让他探测不到一丁点信息，仿佛被一种强大的结界封锁着，屏蔽外来侵入者。

　　“哦，睡着了。”门口站着刚从工作室回来的老鬼，略显疲态，声音中带有一种沙哑的磁性。
　　“嗯。”青冥背对着老鬼，迅速收回了念力，轻轻给小鬼头盖上被子。
　　老鬼：“relax，过犹不及。”
　　青冥：“嗯。不过也估计控制不多久了。”
　　“快活几日是几日，现在哪想未来事。我只知道，现在，我……饿了，芝士番薯……有没有办法改善呀？”老鬼笑着说。
　　“嗯。”青冥轻轻转身走出房间，带上门，接着说道：带了一些食材……”
　　“很好，最近口里都是芝士味，如果……”老鬼还没说完，就被青冥轻轻一推，困于墙上，那张万年不带有一丝表情的脸压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格外绵长的深吻。吻毕还在下唇小啄几下，舔舔才离开。
　　“中和就好……你……先洗个澡。”青冥有些低沉和压抑。
　　“正有此意，只是我出浴撩人，你不担心会把持不住吗？”老鬼亲了下青冥的耳垂，在他耳边细声说道，而后迅速闪身进了浴室。青冥扶了下额头，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的情绪。
　　待青冥把鱼扒和沙拉弄好，老鬼还没有出来。他叹了口气，轻轻打开浴室门，这家伙闭着眼趴在浴缸边缘，像是睡着了。脸上的胡子已处理干净，难得露出白皙的脸，因为泡在热水中，脸上带有淡淡的红晕，一头浅紫色的中长发垂下来，水滴顺着发根滴着。这张美的让人窒息的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伴随着轻轻的呼吸，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青冥拿起浴巾走过去，轻轻放在他头上，慢慢擦拭，老鬼轻轻低吟，淡蓝色的眼眸眨了眨，说：“嗯，抱歉，我……”
　　“对于我，你永远不必说这些。”青冥擦拭完他的长发，整个将他从浴缸中抱起来，力道稳重有力又轻柔无比。
　　“放我下来，会弄湿你的衣服。”老鬼带着半睡半醒的朦胧状说道。
　　“无妨，换一件。”青冥道
　　“也好，所以你是打算这样抱着我过去么。”老鬼露出一张无公害的笑脸，用湿答答的手指在青冥的脸上轻轻摩擦，青冥褐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深沉，抱着他往房间走去。
　　待他们回到餐桌前，已经很久之后了，东边的落地窗外，已露出淡淡的晨曦微光。

　　一阵佛卡夏烤面包香味，唤醒了睡梦中的小鬼头，她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顺着味道走出房门，怀里还抱着长耳朵小粉兔，很自然的坐上属于她的餐位上。
　　“小鬼，注意用餐礼仪。”老鬼挑剔地说。
　　“先饱腹，面包，谢谢青冥！”说着小鬼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刀叉，微笑中带着馋意望向青冥，睡意早就飞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洗漱后方可用餐。”青冥说道。
　　“yes sir！”小鬼飞快地冲出餐厅。
　　“哎哟喂，女娃大了，不听教咯。”老鬼说道。
　　青冥没有接话，继续埋头准备早餐，艾莉将一盘盘美味的美食摆上餐桌，烤面包、火腿三明治、牛肉沙拉、鱼片花生粥，牛奶水果。
　　“amazing！！”小鬼头已经整理好仪容，做到桌前。
　　“你这么说的话，艾莉会伤心的。”老鬼咬了口三明治说道。
　　“先生，并不会，青冥先生的料理非常棒，小姐喜欢，艾莉也很高兴。”艾莉肯定的说。
　　“谢谢亲爱的艾莉。”小鬼头道
　　“哼！哼！哼！”老鬼一脸不屑
　　“某人可是连煎鸡蛋都不会哦。”小鬼头皱皱眉说道。
　　“没人规定人一定要会做饭。”老鬼道。
　　“是呀，可苦了我这个还在长身体亟需营养的孩子。” 小鬼头将面包顺势放入口中。
　　“食不语。”青冥淡淡的说。
　　“哦。”小鬼头不说话了，慢慢享受难得而丰盛的早餐。
　　“哈哈，看来还是很受青冥教诲嘛……”老鬼还想多说几句，但是对上青冥的双眼，就啥也不说了，有青冥在的日子，房子里总有些生活的人气和甜味。
　　老鬼在料理方面可以说是白痴级别的，如果不是小鬼头的存在，他可能永远不知道青冥有这项隐藏技能。
　　用完早餐，小鬼头就跑去工作室，昨晚构想的解码器还未完成。

　　“她的天赋已经显露出来了，只是她的域不太稳定，一直有力量在限制她……”青冥看着瞭望台外的老鬼说道。此刻的老鬼正被晨辉包围，浅紫色的头发随风飘动，看起来如此明媚动人。此刻的他正在吸收温暖的光热，才能保有对现实生活的热度。
　　“嗯，悱儿的限制越来越不稳定，比我预想中的要更早。”老鬼说。
　　“你打算一直隐瞒么？”青冥说道。
　　“这很残忍……”老鬼望向的大海，那是一段让人不想提及的往事。
　　如果漫天的黄沙，能够就此掩盖所有事实，如果悱儿设置的限制无解，那么这样终日与小鬼头打打闹闹过下去，也未尝不可。真相都是残忍的，甚至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