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物语》蓝雨随风

3、继承人选定 “佑姐姐

　　『一』
　　“佑姐姐，快一点啦～”小梓远远超过了佑，在石阶高处蹦跳着催促着佑，“再不赶快天就完全黑了。”
　　“呼…呼…”佑勉强着自己往上走去，气喘吁吁地向梓喊道，“休息一下吧！”
　　“不要，慢吞吞地可要当乌龟咯。”梓吐了吐舌头，对佑说道，“这可都要怪佑姐姐你平时不好好锻炼身体。”
　　“因为平常住在城市里，根本不用走这么多路，现在才会吃不消的。”佑急忙辩解道，（不过身体素质偏低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
　　“是这样啊……”小梓听到佑的话后想了想，“可我也住在城市，为什么我就不会因为这点路而累到？”
　　“应该是小梓你平时有比较多的机会去户外活动吧？”佑猜测道，接着补充了一句，“以小梓的性格，会比较好动吧…”
　　“佑姐姐你好厉害，什么都知道呢！”小梓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佑。
　　“呵，呵呵呵…”佑尴尬地干笑了几下，（其实都写在你脸上了…）
　　“小梓平时会经常到郊外实践采风哦。”小梓兴致勃勃地说着，“而且我还很喜欢做运动呢。”
　　（看出来了……）佑心里暗叹，“怪不得小梓你身体这么好。”
　　“呵呵，还好啦…”小梓谦虚地笑道。
　　“咚！”佑实在拿不动手中的东西，一下子把厚重的行李箱放到了地上，“已经是极限了…”
　　“唉，真是拿佑姐姐没办法…”小梓叹了口气，蛮像模样地故作成熟，“我来好了。”说着，梓向佑的行李伸出手去。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阵阵脚步声。虽然很细切，但可以判定人数相当之多。
　　佑和梓抬起头，只见山上黑压压的人影覆盖了整个山道，而且正离她们越来越近…两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有些愣住地等待人群到面前来。
　　“恭迎大小姐、表小姐，我等来迟，请大小姐、表小姐恕罪。”为首的妇人率先屈身道。
　　“恭迎大小姐、表小姐。属下（奴婢）来迟，请大小姐、表小姐恕罪。”人群震耳欲聋的声音不禁吓着了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佑。
　　“没关系，没关系～”小梓遇事不惊地笑着答道，“只不过这些东西有些沉，我们两个可能拿不动啦。”
　　妇人向身侧的两个近卫使了个眼神，近卫随即轻松地接过两个人之前费大力气拎着的行李。
　　“谢谢～”小梓开心地向两人道。
　　“那么…”妇人镇定自若地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棱角分明的漂亮的石头，伸手向佑递了过去，“虽然有些失礼，但因为时间的关系，请大小姐先那好这块‘蒂拉雅之祝福’。”
　　“不好意思，您说什么？”佑仿佛刚回过神来，慌忙问道。
　　“请您拿好这块圣石。”妇人稍稍抬高了手，向佑示意着。石头虽倒称得上精巧，却无奇特之处，暗淡无光地被摆在妇人的掌心中。
　　“哦，好。”佑不暇思索地拿起了石头，礼节性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嗡…嗡…”在那一刹，佑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音。
　　“？”佑抬起头，向妇人递了个询问的眼神，“那声音是……?”
　　“请继续感受。”妇人苍白的语言不带丝毫感情，只是这么指引着佑。
　　“佑姐姐，到底是什么啊？”小梓好奇地问着，“除了蝉在叫，我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啊。”说着，梓露出努力倾听的表情。
　　佑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对啊，为什么我听得见的，梓却听不见；而梓听见的和我刚才听见的蝉鸣又反而听不见了呢？！）佑恍然注意到这一点。马上，佑感到全身一凉，之前夏季高温带来的湿热感渐渐消退…
　　“佑姐姐？你怎么了？”小梓担心地把手放到佑的肩膀上，轻轻摇晃着失神的佑。
　　（好奇怪…刚刚还能听见梓的声音，可现在…）佑尽力从口型分辨着小梓的话语，却发现了更恐怖的一点…（我的视力……不行…看不清了……）几个重影的小梓同时出现在佑的面前…再一会，佑连对小梓手上的触摸都没有了感觉……
　　佑感到自己慢慢沉入到深深的潜意识当中，完全丧失了自我的感觉。她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甚至连不安的情感也一并抹消了……
　　终于，佑连视觉也完全丧失了……
　　就这样，佑被埋藏在了自己庞大的潜意识中，各种情感也随之被遗失。唯一剩下的，是进入这种意识而给自己意识带来的疲劳感……这种疲劳感越来越重，压得佑的本身意识无法思考，死死地定格在进入这种状态之前，手里接下的那一块无奇的石头上。可慢慢地，连石头都已不再清晰，佑的意识最后还是没能坚持，陷入了深睡之中……
　　『二』
　　“冲野婆婆，佑姐姐这是怎么了？”小梓把倒在自己肩上昏过去的佑放在了地上，蹲下身查看佑是否有异状，“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啊。”
　　“大小姐应该没事，在老身看来只是睡着了。”妇人出奇的冷静，眼睛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看着佑，“至于这块石头，是言寺家祖传的秘宝。”
　　“哈啊？秘宝，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小梓一副满是惊疑的模样说道。
　　“您没听说过的事情还多着呢。”妇人稍稍带有讽刺意味的说道，“这个家族到底有多少秘密，谁也不知道。”
　　“恩？”梓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佑，“首先得安置好佑姐姐吧。”
　　“老身谨遵表小姐所言。”妇人似乎早有所准备，放高些声音道，“齐仁。”
　　“是。”从妇人身后站出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迅捷而稳当地抱起了佑。
　　“麻烦你了，齐仁大哥。”小梓又笑了起来，轻快地道谢。
　　“表小姐不必客气。”男子小心地回答道，“属下就先一步把小姐送到闺阁里去了。”
　　“好的，慢走。”从梓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主仆交谈的样子，就这么轻松越快地说着。眨眼的功夫，男子就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咳咳，表小姐，也请您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对下人们的态度。”妇人警醒地提示道。
　　“没关系，没关系啦～”小梓一边含糊着回应妇人的话，一边向石阶尽头望去，指着远处问道“婆婆快看那是什么？”
　　“少爷好——”下人们拉长了嗓音恭敬地说道，又一次贯彻山道的声音回响在人们的耳边。
　　刚刚在众人眼里还是个小黑点，现在却不急不徐地出现在小梓和妇人的声旁，透过灯火的光，一张奇骏而冷傲的脸被照映出来。
　　“少爷好。”妇人随即转身行礼道。
　　“恩，婆婆。”沉稳的男子声音响起，少年只是冲着妇人略微点了点头。
　　“老哥～～”小梓二话没说，一下子扑进了少年的怀抱，小脑袋蹭着男孩的胸膛，“小梓好想你哦。”
　　“呵呵，小梓有没有乖乖听阿姨的话啊？”直到小梓出现，少年方才露出安详的一丝笑意，摩挲着小梓的头，哄着怀里长不大的女孩子问道。
　　“有哦，小梓可是妈妈的好孩子。”小梓很天真地回答着，抬起头回报了少年一抹绚烂的笑容。
　　“少爷，您在下人们面前和表小姐这个样子不太好吧，兄妹之间最好不要有过多的亲昵。”妇人像刚刚管教小梓一样冷硬地说道。
　　“婆婆，小梓不懂男女之别你又不是不知道。”少年抬起头，用傲慢的语气回击妇人的“忠言逆耳”，“如果这让婆婆你感到不快，我先在这给你道歉。不过就怕婆婆你受不起。”
　　“老身知道了。”妇人屈了屈身，看不出是否因此而生气，只是面无表情地对少年说道，“那老身先行告退。”
　　“站住。”少年扶起怀中的小梓，扬起嘴角有些阴险地笑道，“如果婆婆你是要去祖母那里说些什么的话，我和你同路，正巧要带小梓去见见久别的祖母大人，婆婆你不介意吧？”
　　“老身怎么会介意呢。”妇人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怒气，但声音仍然有些颤抖“那就请少爷和表小姐随老身一道去前堂。”
　　“好的。”少年声色不动地回答道，顺便用手掩住小梓想要说什么的嘴，传递了一个住声的眼神。
　　妇人没再说什么，径直往山上走去，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山腰上靠前的建筑物了。
　　“你们不是应该有两个人呢吗？”少年微微低下头，向小梓唇语道。
　　“啊？”梓毫不避讳地发出声音，引来妇人回身投来的目光。
　　“嘘！”少年打了个手势让小梓轻些说话。
　　“恩，刚才佑姐姐还和我在一起呢。”小梓马上想起了刚才的种种，“不过婆婆把一块古怪的石头交给了佑姐姐，姐姐就昏过去了。之后齐仁大哥说先把佑姐姐送到房间去，就这么带着佑姐姐先走了。”
　　“果然…她是想急着邀功吧…”少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为了先一步确认她是否拥有继承资格…”
　　“哥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啊。”小梓疑惑地耳语道。
　　“过一会你就会明白了。婆婆她还真敢乱来，若是那个女孩抵制力弱的话说不定会因此受到伤害。”少年严肃地对小梓说道，一对星眸徒添了几分忧虑。
　　“也就是说，佑姐姐可能会受伤了？”小梓担心地问少年。
　　“如果只是受伤还好说，我怕的是那个叫做佑的女孩子若是不被‘蒂拉雅之祝福’承认，她的意识可能就会被圣石吞噬。”少年郑重其事地说着，“那样的话就太糟糕了……”
　　『三』
　　好难受……
　　这种形神分离的感觉……
　　我……
　　还活着吗……
　　“是的，你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你是谁……
　　“我是这‘蒂拉雅之祝福’的宿主，水之妖精温蒂妮。”
　　我这是在哪里……
　　“‘蒂拉雅之祝福’与你自己的精神意识构成的断桥上，可以算作是一个『不存在的空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要我从开始的地方说起么？”
　　恩……
　　“那好。
　　“在这个世界，是存在一种称之为『魔法』的力量的。
　　“而魔法，其简单的存在形式，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相。
　　“魔法是这世界上存在的物质中最高等的事物。
　　“换句话说，人类根本不可能操控或者掌握魔法的超常理性规律。
　　“在这样的条件下，『祭司』这种职业被创造出来。
　　“通过『祭祀』之力，就可以操控五气。
　　“这是一个什么人都能够去做的职业，但有人做一天，有人做三天。
　　“然后，便是那人的归宿——死亡。
　　“『祭司』之力需要太多的人身上的精气去转换。
　　“所以，即使被创造出来，『祭司』也是像神一样存在的职务。
　　“为了使人能够娴熟地掌控『祭司』的力量，神与人签下契约。
　　“那是生死契约的一种，签下契约的女子将成为『祭司』。
　　“但代价就是要代替神驱除，甚至消灭罪恶的『混沌』。
　　“而且，成为『祭司』的女子，她的子孙后代必须辈辈选召一位继承者。
　　“很幸运的，你是这个家族的继承者。
　　“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因为你们一族一直以来便是神的宠儿。
　　“是『水之女神蒂拉雅』旗下的主祭祀。
　　“这块‘蒂拉雅之祝福’，顾名思义，就是她赠予你们的礼物。
　　“它可以赋予『水之祭司』强大的能力。
　　“而且它可以自己认定继承者。
　　“我的存在，就是让『祭司』更好地利用这块圣石。
　　“同时，对心怀歪斜的人们，施以严惩。
　　“当然，你已经被我确认过了，你，通过了。
　　“你是圣石任命的继承者。”
　　明白了，或许并不算太明白……
　　总之，我会拥有你所说的『祭司』的魔力，去驱逐…『混沌』……？
　　“你比起这几千年来的继承者，着实聪明了很多。”
　　但那『混沌』到底是什么？
　　“一切违背神所制定的平衡法则的邪灵，只有毁灭意识存在的匍匐蔓延而来之物，皆为『混沌』。”
　　……我要怎样使用『祭司』之力？
　　“最初阶的方法就是将意识加于身体上的某个部位，再做出挥击的动作，水气就会自动凝聚，并按照动作的方向、幅度、力量等决定水气凝聚后的动向。”
　　现在我要怎么出去？
　　“由你的意识决定，圣石既然已经承认你了，你便可以随意进出这片空间。”
　　最后一个问题……
　　“是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样子，可以吗？
　　“不可以，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你的提问应该到此结束了，等到需要说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好吧……那个，谢谢你……温蒂妮小姐……
　　“……”
　　怎么了么？
　　“没什么，我想你应该回去了。对了，现在你可以打开在圣石中的封闭意识，借以圣石的视角掌握外界的讯息了。”
　　好的，我试试看……
　　『四』
　　（这里是哪里……？）佑感觉到脑袋痛的感觉了，之前逐一消失的感官正在渐渐恢复它们原有的功能。
　　未消一会儿，一间古色古香的女子房间便刻画在佑的视线里了。
　　看样子这里，佑知道已经是言寺家的宅邸里面了，刚才在意识的恢复中，还平添了一段记忆，使佑了解到她在形神分离后发生的状况。
　　在不大却也不小的空间里，摆设了很多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古代器具，只有这张雕花木床那种躺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佑感到亲切舒适。
　　此刻，她没再多留神身边的景象，收起目光半倚在床头。
　　若说是刚才的话，佑是明白了个大概的。可是匆忙之间，总觉得问得不够详细，不够确切，不够……
　　（太不真实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宿主小姐在我临行前给我的那段记忆，我一定会认为这是一场荒唐的噩梦。）佑忽然想起温蒂妮所说的水气的施力方法，（好，那就让我试一试真伪。）
　　佑抬起手臂，慢慢地屈肘向后，集中意念，心无旁骛，将全身力气集于小臂。然后，在一刹那间……
　　（甩！）
　　“轰～轰～”粗如象腿的的水柱汹涌澎湃地不断从佑的手尖处平面射出，激荡在房间之中，迂回的浪势在下一刻便又回转向佑袭来。
　　（不要！）
　　随着佑心中喊出的那一句“不要”的意念，所有的水流全部重新向外迸发。
　　“嘭”房间在水的压力之下，崩塌了。
　　四下传来下人们的惊呼声，有要来救水的，有查问我的安全的，还有在组织大家不要慌乱的。
　　佑失神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淤积的水面和破败的房间，她反而更加不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事了
　　“您醒来了？”佑转都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之前把她抱过来的齐仁。
　　于是，佑也照着梓的样子，叫了一声“齐仁大哥”。
　　“这是怎么回事？”佑失措地问着，“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水之力？明明我才刚……”
　　“明明您才刚继承到『祭司』之力是么。”齐仁看穿了佑心中的想法，“其实这在属下见过的水之力中并不算强大。”
　　“那为什么……”
　　“下人们的反应纯粹是因为新旧交替的关系。而且，您这样的『祭司』最好不要再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施展『魔法』，这是原则。”
　　（他能够看出我想要说什么呢……）
　　“对您察言观色，是属下的职责所在之一。”
　　（他连我的想法也能看出来？！）
　　“是的。您在想什么，看出来并不难。”
　　（…………）
　　“既然您醒了，就请随我去前堂见夫人吧。”
　　“夫人？”佑不明白齐仁这句话的含义。
　　“按辈份来说，她是您的姨祖母。不过，大家都称她为老夫人。”
　　“是这样呀……”佑有些自嘲地想道，（爸爸让我来这的最初目的，现在却变得如此复杂……）
　　这回齐仁也是看不出端倪的，只是恭敬地对佑鞠了躬：“大小姐，请随我来。”
　　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担忧地看了看地上淤积的水。
　　“至于这个，我们会处理好的。”
　　佑生气地白了齐仁一眼：“那我现在该怎么下床？”
　　齐仁愣了愣，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连这积水都是“突发事故”。
　　看到齐仁呆呆的表情，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小姐’，这样子还是可以过得去的。话说回来，你发呆的表情让我很有优越感呢。”
　　齐仁的脸露出一丝微红，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亲切感：“不行的。这次是属下的失误，属下一定……“
　　“走啦！”佑迅速地除去鞋袜，将休闲裤的下口略为上卷。还没等齐仁反应过来，佑便已跳下了床，“没有你给我带路，我可不知道要去哪里哦。”
　　“哦，哦，好的。”
　　对这个看似英明，在女生面前却有点天然呆的大哥哥，佑可是一点也不反感呢。
　　“对了，为什么已经这么晚了，外面却用的是火台点火照明而不是用点灯呢？”佑本来以为刚才透过窗户打进来的亮光是灯的亮光。现在透过残破的木板，看到的却是高高的一个个火台，确实有些奇怪。总不能古老到一点现代设备都没有把。
　　“本来的电用照明设备确实有很多，但是不知为什么山上从下午的时候开始就停电了。”
　　“咦？停电？为什么这么凑巧在这个时候……”
　　“听下人们说，好象是电线杆倒塌造成的大范围停电。”
　　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愧疚感产生……
　　“那他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电线杆倒塌吗……？”
　　“似乎有人拿什么异常坚硬的东西故意把电线杆撞倒了。作案的人十分高明，等到一定时间之后才让电线杆倒塌，所以也无从查起是谁干的。”
　　“………………………………”
　　“大小姐，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呵呵呵呵……”佑从心底里感到发虚，而且有些犯怵，“那个，咱们快走吧，是这边吧，呵呵呵呵……”
　　“是另一边，刚才不是和您说过了么？”
　　“哦！对对对！咱们赶快去吧，让人家等急了多不好意思啊……”
　　“可我还没有告诉夫人您醒了啊……”
　　“就当给她一个惊喜了！”没等齐仁回答，佑便迈大步朝齐仁指示的方向走去了，（神啊，千万别让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惹出来一阵水灾了，要是他们知道我还和停电有关我还活不活了……）
　　『天音：其实佑真的是小题大做，就算被别人知道，她也顶多被批评教育一顿。所以说，佑是一个对犯罪异常敏感的遵纪守法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