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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无限酒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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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钟煦,小钟啊,以后就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了!大家欢迎!”姜波笑着说话的时候,满脸的皱纹总能让人联想到一只沙皮狗。
钟煦还戴着他那副圆框眼镜,友好地向众人点了点头。
丁澈今天没心思看姜波溜须拍马的动作,在齐浩然身后盯着钟煦的脸看了好一阵,压低了声音问:“这就是你说的,咱们局里画画的神仙?就这小白脸大叔?”
齐浩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画画,是侧写!你那天得罪他一次还不够?他最多比你大三岁。”
眼瞅着钟煦走过来,齐浩然突然不出声了,端端正正地喊了声:“前辈好。”
丁澈一惊,像喝汤见了碗底时忽然发现了一只苍蝇,还没反应过来钟煦就走了过去,听叶嫣然报告新搜集到的信息,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还有这个小警察的存在。丁澈暗暗扯了扯齐浩然的衣角,“太不够意思了吧,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老姜那套功夫了?”
齐浩然竟然直直盯着钟煦说了一句:“本来就是很值得敬佩的前辈啊。”丁澈看了看两眼放光的齐浩然,还以为他看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看着一众人热火朝天地谈论起来,齐浩然和丁澈也插不上手,索性坐到隔壁桌整理档案。齐浩然兴高采烈地给丁澈讲起了钟煦的传奇故事,丁澈听了大半天只想大喊一声:扯淡!
“老齐,神探夏洛克世界也仅此一位好吗?”
“那不是还有神探包青天吗?”
丁澈从小和齐浩然打嘴炮从没输过,齐浩然这两年居然功力见长了,丁澈摆了摆手,露出大腿抽筋时的痛苦表情,说:“行了行了啊,我可是坚定的无神论主义者,什么隔空抓贼,闻香识凶,当心我举报你。”
齐浩然正准备回击时发觉隔壁一桌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钟煦沉稳的声音掷地有声地传了过来:“凶手就在第二次案发的那栋居民楼后面。”
齐浩然扬起嘴角得意地看了一眼丁澈,丁澈愣了愣,喃喃了一句“我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就紧跟着叶嫣然跑了出去。
“工地……”丁澈用手遮了遮毒辣的阳光,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副干得热火朝天地场景。
“你好,我们是宁市公安局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工地的工头看起来有四十多岁,身形矮胖,正用力皱着本就向下耷拉着的眉毛,一双手在老旧的蓝色工服上抹来抹去。
叶嫣然看着有些过分紧张的工头,微微一笑又添了一句:“你不要太紧张,我们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说完就看向了钟煦。
钟煦缓缓环视了一圈,这才转身问他:“今天,有没有哪位工友请假或是无故旷工的?”
丁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钟煦不急不躁的样子就像是外国电影开幕前冗长的片头一样让人难受。心里嘀咕着如果警员都像他这样办案,罪犯早就跑到太平洋去了。
“好的,那麻烦你带我们去宿舍看看吧。”叶嫣然说。
丁澈急忙收回了神思,紧跟着往前走。工人们的宿舍,无非就是工地后面的一排临时搭建彩钢板房。工头走到一间屋子前,用浓重的河南口音喊:“郝云涛,郝云涛!门开开!”
始终无人应门。钟煦注意到旁边是一扇沾满灰尘的窗户,里面挂了一块被水洗得泛白的蓝色床单,他凑近了脸去看,除了面前的一片黑影什么也看不到。
正想起身的时候,钟煦突然意识到,他现在站的方位,是不可能投射出影子的。
突然间铁皮房的门被向外踹开,力度过大直接使门板掉了下来,扑倒了正好站在门前的叶嫣然和工头。丁澈只看到一个黑影猛然间冲了出来,他下意识就追了上去,对于跑步,丁澈从来没输过。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近,丁澈伸手用力向后扯了一把那人的衣领,趁机向他小腿猛得踢了一脚,那人瞬间吃痛向后倒去,将丁澈压在身下。丁澈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用力一个翻身就骑在了他身上,麻利地取下了手铐拷了起来。
苏晓峰和齐浩然这时才匆匆跑了过来,将那人提了起来。钟煦走了过来,眼睛上下打量着那人,注意到他的左手有一处长长地划痕,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疤。
“没事吧?”
丁澈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钟煦是在问自己,嘿嘿一笑,说:“小意思!”。看钟煦眼神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他讪讪收起了笑容,扑了扑身上的土,开始仔细打量面前的人。
这人个头高大,皮肤黝黑,身着蓝色的工作服,一双黑色运动鞋沾满了泥土。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被遮在杂乱的碎发下。
丁澈揉了揉被石子硌得生疼的屁股,见钟煦看着苏晓峰指了指那间屋子,苏晓峰就一副兴冲冲的样子跑了进去。不一会,又以同样的表情跑了出来,左手拿着一套黑红的赛车服,右手拿着一个摩托车头盔。
钟煦点了点头就往回走,“带回去。”
丁澈又站在原地发起了呆,自己还没机会施展施展身手,这案子就破了?他两步并做三步去追前面的钟煦,边跑边喊:“前辈!”
钟煦听到了停了步子,微微侧头用眼神询问着丁澈。丁澈跑到钟煦面前来,问:“你怎么知道的?”
钟煦摇了摇头,并没有看丁澈,回答他说:“五秒钟的录像。凶手虽然全副武装,却还是出现了纰漏。”
“他的脚放在踏板上的时候,露出了一段脚踝,有非常明显的色差。所以,凶手是一个经常从事户外活动的人。”
“将受害人拖行致死,需要一定的臂力。驼背,说明他经常做背、抬一类的重活。所以,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一个农民工。那天晚上我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所以他并没有提前来摸点,而是早就对这里很熟悉。”
“而我家后面,正好有一个工地。”
“所以他作贼心虚,本来想跑路,看到有警察就慌得撞枪口上了?”丁澈抢着说。
钟煦不置可否,继续旁若无人地往前走。丁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天得罪钟煦的经过,连忙甩了甩脑袋发问:“所以前辈……你也觉得他,就是那第二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