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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剑走偏峰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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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校园内。
夏风习习,蝉鸣聒噪,图书馆前的音乐喷泉随着后台操控的音乐曲调起伏而变换。
天气热的很,林熹南躲在图书馆门口楼梯旁边的树下盯着喷泉看,总感觉喷泉喷出来的水,每次都会在空中蒸发一点。
有树荫的遮蔽,倒是能凉快些,只是蝉声太吵,让林熹南心里莫名的有些心慌。
装在裤子口袋的手机震动起来,将盯着喷泉坠入心慌的林熹南一下拉了出来。
小李哥:注意!注意!人已经向图书馆门口移动,请随时做好准备,只是出现一个不定性状况。
小李哥是林熹南对李之仪的友称,作为林家大管家的儿子,李之仪经常自称自己是林熹南的小管家,这话很妙,只是林熹南的小管家,并没说是林家的。
因此,此次求爱大作战,李之仪首当其冲的担任了他的求爱军师。
林熹南只注意到消息上的“随时做好准备”的字眼,对后面的提醒,并没有放在心上。
于是在看到陆子饶和高大的男人并肩着有说有笑的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时候,先是心不可控制的狠跳了一下,随后咬紧后槽牙,自言自语:该死,我就知道我看上的男人太有魅力,给我招来这么个强劲的情敌。
但,被嫉妒冲昏覆盖了的理智不允许他多做思考。
随后,他抱着一束红玫瑰从树底冲了出来,站在楼梯自上而下的最后一阶。
“陆子饶,我宣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林熹南不顾一切的大喊。
这一声大喊招来了周围不少学生的侧目,有讥笑的,有祝福的,不过更多的还是看热闹的。
林熹南的动作并没有在大喊后结束,就在陆子饶错愕的回不过神来的时候,林熹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小包红色的粉末状东西。
随后,在众目睽睽下,单膝跪地,一手捧着花,另一手把红色的粉末状东西朝头上洒,再摇头晃脑。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林熹南疯狂求爱。
围观群众:……
陆子饶:我喜欢什么?红毛吗?红孩儿?
说起来,陆子饶觉得很有意思。
和林南熹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的入学典礼上。
他作为大三优秀学长应校领导们的要求上台发言,而林熹南则是作为大一新生坐在台下。
不过这个大一新生有点扎眼,在一群刚军训结束的黑煤炭里显得格外清秀,这还不是最扎眼的,最扎眼的是那张清秀靓丽的脸上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并不时尚,甚至还有点土,真的是再好看的外形都挡不住头发造型带来的的影响,总而言之就是有点格格不入。
那天他也不过是多看了林熹南两眼,谁知道就这两眼,就被林熹南脑补成一眼万年,两眼两万年的爱情大戏,随后开始对他展开疯狂追求。
陆子饶立在台阶上,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陆子饶旁边的薄谬谚显然也是尴尬的。
他今天早上刚回国,准备开始他的继承家业之旅,无聊乏味之余,想到还有个在本市上大学的表弟,冲动之下就来找表弟叙个旧吃个饭。
他先是震惊于当代大学生的求爱方式,然后摆正自己作为旁观者的身份,以戏谑的神情看这个要对自己表弟求爱的学生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当听到围观群众把自己也圈入了这场离谱的求爱中去,显然是认为他们仨有一段坎坷的三角恋关系了,他承认他很尴尬。
他现在有一点慌,一向以沉稳自居的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人前人后都要尊称他一句薄总,可他偏偏没经历过这样尴尬的局面,尴尬的有点棘手。
为了快速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薄谬谚决定不能坐视不理了。
“痴心妄想。”薄谬谚居高临下俯视着林熹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一声不屑的冷哼,算是他自作主张的替陆子饶回答了。
陆子饶心觉得说的太过了,他虽然对这个男孩的求爱一直抱着拒绝的态度,可一句‘痴心妄想’真的太打击人了,他从心里对这个行为古怪,造型怪异的学弟还是有些好感的,不过仅限于作为朋友的好感。
他扯了扯薄谬谚垂下来的手,示意他别说了,这一扯可不得了了。
林熹南看着自己心爱的学长和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再联想到又一次告白被拒的惨淡的结果。
不由得眼眶就开始发酸,他知道这是自己要哭了的前兆。
太委屈了。
林熹南是真的觉得委屈,从开学典礼那天他在台下听着校领导们枯燥无趣的发言,顶着来自周围同学对他的打量,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提前离场了,就算回家被骂没有出息也要走。
可这时,陆子饶作为学生代表上台了,这人是真真好看,顶着张流量明星的脸,还从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名为儒雅的气质来,他一下子就挪不开眼了,死盯着看。
而台上的陆子饶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自己了,朝自己看了两眼,就这两眼,让他决定了:
就是他了!我林熹南的初恋!我林熹南的男人。
正逢18周岁生日的当天,林熹南心跳的前所未有的快,名为爱恋的情愫在心里缓缓扎根。
就在围观群众们咋舌,叹息,纷纷打算撤离案发现场的时候,林熹南又做出了一个旷校奇举。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瓶红酒,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木塞一拔就拿掉了。
然后在大家在心里揣度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仰面把红酒从头上朝下倒。
红酒混杂着他头上的红色粉末,顺着他高挺小巧的鼻梁往下流,流到嘴边,又滑向喉结,渍湿了身上的白色T恤。
“你的笑容没有酒,我却醉的像条狗,陆子饶,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会让你上我家户口本的。”林熹南疯狂大叫,试图掩饰自己快哭出来的情绪,以及哽咽。
陆子饶这下也顾不住自己的儒雅了,他匆匆对林熹南说了句,学弟对不起了,我们不合适,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就又匆匆地离开了。
围观群众见主角已走,也就自觉的离开了。
留下了还在失望林熹南。
以及嘴角微抽的薄谬谚。
“有点意思,剑走偏锋。”薄谬谚用不大的声音留下这句话后就走了,没人看见他脸上愉悦又隐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