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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算账 正式“算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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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大厅的骚乱被彻底压下，三皇子被当场软禁，等着被清算。
满场敬畏或恐惧的目光里，谢星辞始终牢牢牵着纪哲渊，指尖扣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好不容易抓到手的人就会消失。
一路回到私人舱室，门刚合上，气压瞬间变了。
没有多余的话。
谢星辞转身，将纪哲渊按在门板上，俯身封住了他的呼吸。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克制。
唇瓣狠狠相贴，带着掠夺，带着占有，带着两世孤苦终于撞进一处的滚烫。
纪哲渊僵了刹那，随即反手揪住谢星辞的衣领，狠狠回吻。
狠、烈、带着血腥味与不甘，又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他从不是会被动承受的人，就算沉沦，也要咬着对方一起沉。
谢星辞被他咬得唇角发疼，却只低笑一声，扣紧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空气被抽干，温度飙升，两个同样腹黑、同样缺爱、同样狠绝的人，在这一刻把所有伪装、所有算计，暂时都碾成了滚烫的心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微微分开，额头相抵，气息乱得不成样子。
纪哲渊眼尾泛红，呼吸不稳，却依旧抬着眼，死死盯着谢星辞，不肯露半分示弱：
“谢少将，这就是你说的……算账？”
“是。”谢星辞声音沙哑，指尖轻轻擦过他被吻得发红的唇，“算我想吻你，想了这么久的账。”
纪哲渊轻笑一声，指尖滑到他胸口，按住他跳动的心口：
“你真心？”
“真心。”
“不利用我？”
“利用也只利用一辈子。”谢星辞低头，又在他唇角轻啄一口，“把你绑在我身边，利用你的狠，你的聪明，你的玉佩，你的一切……跟我一起站到星际最顶端。”
纪哲渊眸色微沉：“如果我不肯呢？”
“你会肯。”谢星辞笃定得可怕，却不是压迫，是看穿，“你和我一样，不信天，不信命，不信旁人，只信攥在手里的东西。”
“而现在，你手里能抓住最稳、最强、最不会背叛你的——是我。”
纪哲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星辞几乎要开口哄他，少年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前世，无父无母，被亲人逼到绝路，杀了仇人，撞碑而死。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只有恨，只有仇，只有死。”
他抬眼，眼底第一次没有冷光，没有算计，只有一片赤裸的脆弱与认真：
“我重生在星际，不是为了再活一次任人摆布。
我要权，要力，要谁也不能再踩我头顶。”
谢星辞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抚摸他的侧脸，温柔得前所未有。
“我可以给你。”
“我谢星辞在此发誓——此生，不欺你，不瞒你，不背叛你。
你要报仇，我陪你杀穿星际。
你要回家，我陪你穿梭时空。
你要安稳，我给你一个无人敢碰的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郑重得像契约：
“你要真心，我把整颗心都给你。”
纪哲渊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微热。
活了两世，第一次有人，把他的命、他的痛、他的怕，全都接住了。
他伸手，环住谢星辞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彻底的松口：
“好。”
“我信你这一次。”
谢星辞浑身一松，紧紧抱住他，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但我也有话先说在前头。”纪哲渊忽然抬头，眼底又恢复了那点又野又黑的锋芒，“你若负我——”
“我不会。”谢星辞打断他，吻了吻他的发顶，“就算我负天下人，也不会负你。”
“我不信嘴。”纪哲渊指尖点在他心口，“我信命。
你若骗我，我就毁了你拥有的一切，再毁了我自己。
玉石俱焚，我做得出来。”
谢星辞低笑，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就把我的命也拴在你身上。
你活，我活。你死，我陪。
你疯，我陪你疯。你毁天灭地，我给你递刀。”
纪哲渊望着他，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是妥协，是交付，是两个腹黑疯子，终于把彼此锁进同一条命里。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温热的玉佩。
前世，它陪他赴死。
今生，它带他遇见这个人。
“这玉佩，是时空钥匙。”纪哲渊主动开口，第一次彻底摊牌，“能带我回我原来的世界，也能带我回来。
里面藏着什么，我还不清楚，但它认我的血。”
谢星辞眸光亮起，却没有半分贪婪，只有心疼与珍视：
“我不要它。我只要你。
它是你的底牌，也是你的退路。
以后，不管你想回去看一眼，还是想躲起来，我都陪你，绝不碰你的东西，不逼你做任何事。”
纪哲渊心口一暖，主动仰头，吻了吻谢星辞的下巴。
极轻、极乖、极少见的软。
“谢星辞。”
“嗯？”
“别让我后悔。”
谢星辞抱紧他，低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郑重得如同立誓：
“我谢星辞，以星辰为证，以兵权为誓——
此生，护纪哲渊一世安稳，予他无上权柄，给他全部真心。
若违此誓，魂飞魄散，永坠星河。”
纪哲渊闭了闭眼，把脸埋得更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是。”
舱内灯光柔和，将两人紧紧相拥的影子，拉长、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一个从地狱爬回，手握时空，狠戾腹黑。
一个从权顶走来，手握星河，深情又疯批。
从今往后——
你算计天下，我布局朝堂。
你穿梭两界，我守你归途。
你是我的刀，我是你的盾。
你是我的命，我是你的家。
这星际浩瀚，这岁月漫长，
我们强强相对，也强强相守，
谁也别想再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