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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九章 古三重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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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三重拉着行李走出车站,刚走出出站口,他就看见爸爸妈妈站在那里向里张望。他跑过去叫爸爸妈妈。古友良一句:“你回来了”。便接过行李。董依娴高兴的把他搂在怀里,心肝宝贝乱叫。演绎过一家人久别重逢的桥段。然后,到停车场取车,放好行李,开车。
古老的武威仿佛返老还童,已不复往昔黄沙漫漫的破败古城,已经是一座充满时尚活力的现代化的城市,街道宽阔笔直,高楼鳞次栉比,满街的车辆和行人,拥攘嘈杂,在夏季的气温里,骚动着活力和激情,仿佛进入青春期的少年男女。古三重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道,有种游子回家的心情。
回到家里,爸爸妈妈叫古三重先休息,他们开始忙着做饭,做的都是他最爱吃的。有沙漠土鸡,黄焖羊肉,武威腊肉和酿皮。这些都是古友良下午提前在最有名的特色饭店买回来的,他只在家里作‘行面’和冰糖圆枣茯茶,‘行面’和冰糖圆枣茯茶是武威最有名的名吃《三套车》里的两样,《三套车》它包括凉州行面、腊肉、冰糖圆枣茯茶。据说相传清代名将左宗棠去新疆平叛途经凉州,因连日征战,人马劳顿,有位神厨用其祖传秘方精制一种特色卤肉,用祁连山的十八味名贵药材整制的健身营养茶,以产生于皇娘娘台的圣水酿造的烧酒,配以凉州民间盛行的行面献于左宗棠将军,左将军食之大喜。曰:[此乃我军“三套车”也,缺一不可。]随用之犒劳三军,令士气大振,百战不殆。此后“三套车”在凉州等地广为流传。
古友良做饭的手艺很好,他们家的饭都是他做的。每次回家,古三重都吵嚷抱怨着说:在广州饭菜不合口味,吃不惯,吃不好。好象受了多大的委屈。就象狗改不了吃屎,好多人的饮食习惯也是一辈子也改不了的。在广州除了大米还是大米,少有面食,更没有他们家乡的行面,酿皮,搅团。看饭菜上桌,古三重不顾妈妈以前给他吃饭时立下的饭桌上的规矩,只顾猛吃。看古三重不顾斯文狼吞虎咽的样子,两口子不觉有点心痛,想孩子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处。董依娴也不忍斥责古三重吃相难看了,虽然,她心里还是微微有些许不满。
吃过晚饭,天已大黑,他坐在沙发上陪着爸妈说话。说到这次坐车回家的经历,古三重对绿皮火车好一顿议论吐槽,先说车走走停停跑的好慢,后又说座位的硬不舒服。这一路把他的屁股都坐痛了。饭菜也特别难吃。仿佛这趟旅程使他受了好多痛苦。
“谁让你放着飞机高铁不坐,非要心血来潮的坐普客。自己找罪受,能怪谁。”董依娴道。又忽然想起,“你的那个和你同车的女同学呢,怎么下车没有看见?”
“她先出来了”。
“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董依娴一副怀疑的眼神和语气。
“没有,怎么可能。你的话我可一直牢记在心上。”
“那就好”。
过了一会,“妈,我给你买了一套化妆品,过两天快递就到了。”一直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买什么化妆品,乱花钱。我自己有。在说你会买什么化妆品。”
“这是新上市的牌子,效果好的很。广州那边的女人都在抢。”古三重夸大其词道。
“是吗?”
“到时候你一用就知道了。”
“谢谢儿子,知道给妈妈买礼物了。”看着儿子长大,董依娴感到开心和安慰。
这之后,又说了些离别重逢后的闲话。这种聊天,就象家里平时吃的家常便饭不咸不淡的没有多大的趣味。这时候,古三重圆圆的张大嘴,大大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这两天坐车实在辛苦劳累,此时更觉得困倦,便去睡觉了。这觉昏天黑地睡的踏实、安稳,香甜的连梦都不曾做过一个。待他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放假在家的董依娴叫他赶紧起床收拾,他们今天要到姥爷家去看姥爷。
董汉文老先生住在先人留下的古老的大宅里,这大宅比过去的规模已大大缩水了许多,只留下一个四合主院。大门是一个砖木结构的飞檐门楼,上有斑驳灰暗的《董宅》二字。走进大门,座北向南是有着木制廊厦的三间堂屋,左右两侧各有一套间。廊厦和门窗用木雕镶嵌,墙壁青砖刻花,古色古香非常精美。只是颜色暗黑显得古旧了些。这反而使它越发显得古朴大气。这房子要比普通的房屋高大宽敞许多。院子东西两边各是三间厢房。院内青砖铺地,中间有一花园,点缀花木奇石。还有一株大葡萄架,枝干蜿蜒盘绕,葡萄串青翠欲滴。浓荫婆娑,遮蔽半个院子,正是夏日纳凉的好所在。整个院子占地大约一亩三分地,建筑风格极具西北特色。这院子在市中心孤零零的被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包围着。就象光鲜亮丽的时装上面打了一块补丁,是哪么格格不入的让人不舒服。
这座院子虽然有些年代,但还不够象贾坛故居一样成为古文化遗址。它的建筑风格既无突出的特色,里面也没有发生过惊天动地的故事,更没有出过举世的名人。所以,它还只能算是一座普通老宅。
两年前,有一有钱的房地产开发商看中这块市中心的黄金之地,想投资开发,做成高档私房菜餐厅或推到重建,建成高档私人住宅。过来和董老先生商量。开发商知道董老先生是官员退休,又打听到他的子女也都当着不大不小的官,不敢出价太低,给到一千多万,以为能打动董老先生。怎奈董老先生不肯,说这一亩三分地是祖宗留下的祖产,不能买卖,便拒绝了。开发商失望而归,却不死心,一直念念不忘。
小儿子董一斌两口子做梦也想不到这没人爱住的破房子会值这么多钱,被这数字吓到了,不觉见钱眼开,只想答应,却被董老先生大骂两人败家不孝,要想买房,除非等我死了。吓得两口子从此再不敢吭声,心里却又怪又骂老汉是老不死的老糊涂,恨不得诅咒老汉赶快立马死掉。董依娴和哥哥妹妹分析研究此事,觉得此事可以协商,根据市场行情和以后的升值空间,价格如果能在提高一倍,就可答应。只是鉴于老父亲的态度坚决,四个人都没有再说。想在父亲百年之后,在做打算。
母子俩开门进院。年近八旬的董汉文老先生坐在门口回廊里的躺椅上,躺椅的旁边放一小几,几上放着茶杯和其它小件杂物。他满头白发,面色清瘦,毫无生机。头几年老伴去世后,他便一蹶不振。他现在和小儿子董一斌生活在一起。
古三重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趴在姥爷耳边,大声说:“爷,我回来了。”董老先生前几年得了一场大病,身体一下垮了下来,特别是愈后双耳听力大降,耳聋到失聪,和他说话,全靠大喊,让人着实吃力。虽然,子女给他佩了助听器,但是效果不大,久而久之,交流更加困难。
董老先生用一只手拉住古三重的手,脸上浮出一丝笑容,声音浑浊的道:“娃,你回来了。”
古三重看着姥爷,老人的身体就象这破败衰老的老院子,一天不如一天的在腐朽。看着姥爷衰老的模样,他感到老人抓住自己手的那只手是那么的衰弱无力。想到自己小时,姥爷对自己的宠爱,心酸的眼睛汪泪。
“娃,去给先人上香。”董老先生用手向屋里指了指。
大学毕业回来,就象古代金榜题名,衣锦还乡,要先拜列祖列宗,谢先人萌阴庇佑,这是做后辈子孙的规矩。古三重明白,姥爷这是要他去给先人上香磕头。告诉先人他大学毕业回来了。这是中国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只可惜,这优良传统在当今社会已经难以为继正在慢慢没落消亡。就象许多已经消失的文化传承一样。
走进堂屋,屋内装修还算现代,正中挂一副山水中堂,两边一副对联:上联:竹雨松风琴韵,下联:茶烟梧月书声。中堂下放长条案,条案前是一张八仙方桌,左右两边配扶手椅,都是价值不菲年代久远的红木旧物。条案上摆放着先人遗像,遗像前有古铜香炉。两边各摆放一个可在香港佳士得拍卖的釉下青花山水花瓶。堂屋用大博古架左右隔开,变成三间。博古架上摆放着瓶、罐、盘,陶、瓷、玉等各种玉器古玩及工艺品。左边一间是文化艺术,里面布挂摆放字画古玩。里面的套间是书房。右面一间是生活起居,里面摆放着电视、冰箱。沙发、茶几。里面的套间是卧室。整个堂屋显得古色古香又充满现代气息。这种布置,虽然空间通透,但是,由于东西太多,还是显得有点狭小拥挤局促。
古三重走进堂屋,他取香点着,插进香炉,恭敬虔诚的双膝跪下冲先人遗像磕头三个。告知董家所有列祖列宗,自己毕业回来了。看着香烟袅袅直上,这香烟仿佛能直达天堂,他们董家的所有祖先都能凭这缕青烟得到他大学毕业的信息。
外面,董依娴正和父亲大声说话,“爸,你吃饭没有?”她大声问到。
“老三家不在家”。老人答非所问道。
董依娴不觉生气,心想已是中午,还不给老人做饭,这老三家在做什么。放下手中买的东西,向西屋走去。老三董一斌一家三口住在西屋。
走进西屋,里间传来激烈的枪声,仿佛正在打仗。她推门进去,看见老三的儿子董齐家头戴耳机正全神贯注高度紧张的在电脑上打游戏《吃鸡》,这是全网最热门最流行的网游之一。此时正是紧张激烈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
董依娴过去,一把拽掉董齐家头上的耳机。
“妈,你干什么?”董齐家愤怒的回头大喊。
当他看清楚来人,吓的赶快站起来。“大姑。”做错事的低头站好。
“你妈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给你爷做饭?”董依娴生气的看着侄儿。
“我不知道,她一早就出去了。”董齐家畏畏喏喏的说。
“给你妈打电话,叫她赶快回来给你爷做饭。还有你,把电脑关了,在不能打游戏了。放假了,就知道玩,打游戏,怎么不知道看看书写写作业。”董依娴训斥道。说完,她转身往外走,“你三重哥哥来了,出来和你哥哥玩。大姑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语气缓和了好多。
“我哥来了,本来,我还想下午去找他去。”董齐家一下高兴的说道。
董齐家就象他爸爸一样怕他这个大姑。
董齐家长得就象他爸爸的盗版,父子俩站在一起,就象一对孪生兄弟。他的名字也是董老先生所起,这样,他们下一代的董家三兄弟的名字连起来就是:治国、安(A)邦(B)、齐家。治国是老大董一文的儿子,文能治国。安(A)邦(B)是老二董一武的儿子,武能安(A)邦)(B)。齐家是老三董一斌的儿子,男儿要先齐家,而后治国平天下。这名字体现着家族的传承,寄托着董老先生的殷切期望。齐家、治国、安(A)邦(B)。
董齐家现在上高二,就在他大姑董依娴的学校,是他大姑特意把他弄进去的,为的就是能监督督促他的学习。在董依娴的严厉监管之下,这小子的学习成绩还算不错,功课还能保持在班级的中上等水平。以他的智商和学习态度,这已经很不错了。
董依娴叫古三重去切刚买的西瓜,给姥爷和弟弟吃,自己到东屋厨房准备做饭。
东屋三间厢房被改造成一间厨房,一间餐室,和一间厕所。厕所和厨房隔开,并独立开门。
董依娴走进厨房,忙着洗菜做饭。时间不大,董一斌的媳妇也回来了,也进来帮忙。并不住给董依娴解释道歉。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她都干什么干什么去了费话。董依娴不愿听她啰嗦,只把她不轻不重的说了几句。
董一斌的老婆娘家姓刁,她的名字叫刁曼娜。有好事者把这名字特意做了直译,直译过来就是‘刁蛮哪’。正是人如其名,她平时就是一个刁蛮不讲理的人。刁氏长了一张倒三角的脸,额宽,眼吊,尖下颏。骨架瘦小,身体单薄,还平胸。当时,董一斌带她回家,让父母相看。见她这副容貌,立刻就遭到全家人的集体反对。董汉文是读过《周易》,看过《麻衣神相》的。见这女子相貌,便觉此女刁蛮不淑,尖酸刻薄,不是温良贤惠之妇。
怎奈当时董一斌被这刁氏女子看中,便不时勾引。哪时,董一斌正当二十几岁,荷尔蒙分泌旺盛,在加上平时偷看些禁(J)书(S)和成人小电影,每天都想男女苟且之事,心中总有一股难以压制的冲动,他把控不住,就象一头发情的公猪,见到雌性,不论美丑,都有交(J)配(P)的冲动和欲望。这刁氏也便半推半就的使两人成就了那件好事。可没想到,却珠胎暗结,意外的大了肚子。如今生米煮成熟饭,后悔晚已。
董汉文本不同意这门婚事,却斗不过这女子大着肚子寻死觅活的住在他家里不走。他终是怕事情闹大辱了门风丢了颜面,更怕影响自己的仕途。只得勉强答应了这门婚事。可心里却装满了不甘不愿,又没有办法。
可更让董汉文恼火的是,两亲家见面,商量两人的婚事。刁家还竟狮子大开口,提出了不少无理过分的要求,比如要六万块钱的彩礼。当时的年代,普通人家彩礼最多也不过三千到六千的水平,顶多也不会超过一万块。还要给她姑娘买一套结婚用的楼房。如不答应,就要告董一斌流氓强(Q)奸(J)。气的董汉文全家差点都要豁出去悔婚。特别是两个女儿,更是不干,她们家何曾被人这样欺负要挟,让父母受这种窝囊气。哪怕让董一斌坐牢,也不能答应这无理要求。这就象八国联军强迫清政府签不平等条约。是可忍孰不可忍。好在董汉文冷静理智,压住两姊妹不能闹事。僵持到最后,又反复经过几轮讨价还价的谈判。最终达成妥协。给了刁家两万块钱的彩礼才算了事。至于婚房,就用董一斌现在住的房子,只是又重新做了装修,买了新家具和新电器。
事情过后,每每想到此事,董汉文都会感到门楣蒙羞,老脸有点挂不住。始终耿耿于怀。心里更是充满了对没出息不争气的三儿子的恚怒。对这新儿媳也没有好脸色和好声气。
仓促办完婚礼,这新媳妇的肚子
便藏不住了,就象吹气的皮球,一天比一天大。五个月后,这女人争气的肚子,给他们董家产下一子。
董汉文夫妻虽然不待见这刁氏媳妇,可孙子却是亲的,身上流着他们董家的血液。看着白胖的新生儿,依然发自内心的疼爱和喜欢。照例董汉文仗着爷爷的身份和特权给小孙子起名,按着前面两个哥哥名字的思路,自然而然的取名齐家。随着这小儿慢慢成长,从此母以子贵,刁氏在家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有了改善。
只是和公婆生活在一起,平时自然就必须要伺候他们,她心中不太情愿,在加上结婚时结下的梁子,她记仇公婆。便时常言语漏出些微词。家务也多有懈怠。无奈自己寄人篱下,住着公婆的房子,想搬走,又没有哪实力。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加上两个姑子姐厉害,平时不少压制敲打。她虽然心中不服,可几次造反,都被无情镇压,最后也只能隐忍再不敢造次,不孝的放肆之心,不得不做些收敛。
忽然有一天,她不知道在哪里受了哪位高人指点,知道了老汉满屋的字画,古董,老家具,还有他们现在住的这套市中心的老房子,随便哪一样都价值不菲。都能卖上好大好大一笔钱。到老汉百年之后,这些东西还不都归她所有。到时候,她可不只是千万富翁了。而且,现在老两口每月有一万多的工资,日常生活基本不用自己花钱,可以省下一大笔开销。她顿时如醍醐灌顶翻然醒悟,下定决心从此在不生事,要做一个乖顺懂事的好儿媳,以博公婆欢心,好以后能多继承些遗产。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即便平时伪装再好,有时也难免会漏出些原形。
吃过午饭,董依娴安顿伺候父亲去午休。自己也要小憩一会。古三重和董齐家结成战队继续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