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愿》自由飞翔鸟

34、变化 变化

　　什么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三人约好的出游计划，被各种事情耽搁。王子涵的朋友生病住院，他需要前去看望，这个朋友姜靓和方鹤桦也认识，是魏义昶，具体是什么病，王子涵没说，两人都没有问，只是非常抱歉无法和她们一起出行了，她们表示理解，毕竟是自己大哥一样存在的人，他生病了，王子涵自然需要多加照顾。
　　姜靓想着自己是不是需要去看望一下魏义昶，年初的时候，那场车祸，算起来他救过自己，正纠结中，姜靓接到老姜的电话，说是已经来B市参加会议了，要她晚上一起去姑妈家吃晚饭，他来之前，也没有通知姜靓，给了姜靓一个大大的惊喜。
　　姜靓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和方鹤桦说，自己也不能出游了，姜靓是一个非常守时、守约的人，任何事情，既然答应对方了，她就一定会做到。可是，涉及到老姜，姜靓无法遵从自己的原则，她现在工作了，而老姜一直在外地，可能还有很长时间才调来B市，他们父女俩没办法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姜靓每次都倍加珍惜和老姜相处的时光。
　　“喂，方方姐，我有个事情告诉你，”姜靓顿了顿，“我爸今天来B市出差开会，大概要待一周时间，我想陪陪我爸，那个我们出游的时间，可能要推后了。”
　　方鹤桦接起电话说，“靓靓啊，什么事，今天姜叔叔来啦，那太好了，嗯嗯，你们父女分隔两地，有多久没见啦，你就好好陪陪你爸，少了王子涵这个司机，我本来也不想去，你说说，就我们俩十几天中要轮流开高速，这一来一回的，多累人，现在你也不去了，刚好有理由不去了，我呢，也可以在家歇上几天。”
　　“嗯，方方姐，等我爸回去了，还有几天的假期，我们就在周边自驾玩玩。”姜靓询问。
　　“好啊，到时候，开着你的新车出去走走。”方鹤桦笑着说。
　　晚上，在姑妈家吃饭，姜靓和老姜聊天中说到计划要出去旅游的事情，可是王子涵要去医院照顾魏义昶，她们三人少了开车的主力，因此无法出行，老姜听姜靓说魏义昶住院了，十分关心，想问姜靓他到底生了什么病，住在哪家医院，严重吗？姜靓都不知道，老姜立马让姜靓给王子涵打电话。
　　在夜里，王子涵接到姜靓的电话，非常惊讶，“靓靓，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吗？”
　　姜靓摇头，可是电话那头的王子涵看不见，“不是，嗯，我让我爸和你讲电话。”姜靓把手机递给老姜。
　　“喂，子涵啊，我是姜叔叔，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影响你休息了吧，我刚听靓靓说，魏义昶住院了？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诶，姜叔叔，不会，我一向睡得晚，您说，”王子涵热情地说，“嗯，是的，对啊，这个我也不好说，就是还在检查中，过两天会出结果，对，在住院检查，你要来啊，好好好，那我把地址告诉您。”
　　“爸，王子涵怎么说？”姜靓问。
　　“还在等待检查结果，王子涵把地址发过来了，明天我们去医院看看你魏大哥，他毕竟算救过你的命，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他，现在，唉，怎么就住院了，听起来有点严重。”老姜叹气道。
　　“爸，不要多想了，这结果还没出来，你先别瞎猜了，我们明天去医院看望他，不就知道了。”姜靓安慰道。
　　“嗯。”老姜点头。
　　“那个魏义昶是谁啊，他什么时候救过靓靓啊？”姑妈问坐在沙发上的父女俩。
　　“哦，姑妈啊，那个事情是这样的，”姜靓瞄了瞄老姜，看他还沉浸在魏义昶生病住院的事情中，压根没听见姑妈的问话，姜靓大脑迅速运转开，想着怎么告诉姑妈，才能把自己年初出车祸的事情掩盖过去，“姑妈，魏义昶上次不是搭我们的车回西北，正好顺路，我们就结伴同行，在路上还好有他在，大晚上，我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到行驶的车辆，差一点儿被车撞，还好魏义昶及时拉住我，才没有出事。”
　　“哦，那你们要感谢人家，看望病人的时候记得带点东西去，不好空手，知道吗？”姑妈嘱咐姜靓。
　　“嗯，姑妈，那我应该带点什么东西？”姜靓问。
　　“你可以买点新鲜水果，保健品就不要买了，又不知道人家能不能吃，其他的东西，就看病人平时喜欢什么了，不过生病住院人恐怕最无聊了，有人能经常来看他，那是比买任何东西都要好。”姑妈说。
　　姜靓认真听着，回家后，姜靓对老姜转述姑妈的意思，问他的意见，“爸爸，我们明天去医院买什么东西啊？”
　　老姜想想，说，“你买一个果篮，其他的，等魏义昶出院了，我们再请他来家里吃饭。”
　　“还有，”老姜接着说，“我问了子涵，魏义昶明天要做一天的检查，我们晚上再去医院看望，靓靓，你就下了班，在单位吃了饭过来，我们在医院汇合，省得你跑来酒店这边接我。”
　　“好的，爸爸。”姜靓回答。
　　一大早，姜靓开车送老姜去开会的地方，“靓靓，你不用早起送爸爸过去，爸爸自己可以打车，你瞧，你这一来一回就去掉差不多两个小时，你看你都没睡好，等会怎么上班工作。”老姜看姜靓有些没睡醒，心疼道。
　　“爸爸，我年纪轻，只要泡一杯咖啡喝，能工作一整天，你不用担心我，”姜靓转移话题，“爸爸，你看外面，我第一次这么早开车出门，路上都没什么车。”
　　老姜看向车窗外，这个点，只有早起上学的学生，晨练的老人，还有负责整个城市卫生的环卫工人。
　　姜靓在一旁专注开车，偶尔看看老姜，这些年的相处，父女俩已经培养出默契，只要两人静静地坐着，也会感受彼此的存在。
　　自从上次车祸之后，老姜听说靓靓要买车，心里就一直不踏实，但是，又想着靓靓上班有车会方便一些，而她买车的一大部分缘由是自己，靓靓是个孝顺的孩子，热爱旅游的她，时刻想着要带着自己，开车出去玩，她一个人出去玩不需要买车，而加上老姜，那就不一样了。
　　记得那年，他休假，和靓靓一起自驾新疆，老姜第一次知道靓靓会开车，也是第一次属于他们父女俩的短途旅行，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从南到北，几乎把新疆的主要景点都走过一遍。在游玩的过程中，老姜惊喜地发现靓靓的与众不同，她，一个聪明、独立、乐观的孩子，她能够凭一己之力把轮胎换了，老姜当时十分惊讶，问，“靓靓，你是怎么做到的？”姜靓拍拍身上的灰尘，摸了一把汗，笑着回答道，“我以前看过别人换轮胎，还蛮容易的。”
　　老姜心中惭愧，这不是容易不容易的事，自己错过了靓靓的成长，让她过早的接触到社会，老话说，富养女儿，穷养儿。老姜曾经问过靓靓的生活来源，她妈妈再婚了，这个老姜知道，靓靓说，她小时候的所有支出由家里负担，她考上大学后，靓靓不想从家里拿钱，一边靠着奖学金，一边打工挣钱养活自己。老姜追问她一般在外打工做什么，姜靓只简单说是在书店卖书、在咖啡店做服务员，有时还会帮人做家教。从那时起，老姜就把姜靓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承担了，还叮嘱姜靓，以后不要再去外面打工，安安心心学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舍不得花钱，要是钱不够用，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老姜坐在车里，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着以前的事情。他们的新疆之旅无疑是最快乐的，老姜更加了解了姜靓，这个令他骄傲的女儿。那次靓靓坐在驾驶座上，带着墨镜，头上包裹着民族特色的丝巾，飞驰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中，仿佛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场景。而姜靓则坚定了回国的心，她要在老姜身边，像现在这样，带着老姜天南海北的游玩。
　　“爸爸，到了，”姜靓提醒道，“爸爸，你在想什么事情，这么投入。”
　　“哦，就到啦，这么快，”老姜迟疑道，“那个没什么，我下车了，你路上慢点开车，还有不要空腹喝咖啡，吃点东西再喝，我先走了。”
　　“嗯，我知道，我会吃早餐的。”姜靓对着老姜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