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主仆虐文里的暗卫跑了》少影乌怜

84、第84章、永宁公主真面目 东方靖

　　东方靖长剑回护不及，只来得及拧腰侧转——短刃擦着衣料划过，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反手一掌拍出，永宁公主却已如游鱼般滑开，脚尖在地面一点便退出丈余，轻飘飘得仿佛没有重量。
　　"殿下好警觉。"她歪了歪头，面纱在风中微微晃动。
　　东方靖垂眸看了一眼腰侧那道血痕，伤口不深，但边缘泛着一丝青色——短刃上淬了毒。
　　"有毒？"东方靖感受了一下后缓缓吐出三个字：“蚀骨毒！”
　　永宁公主眼中笑意更浓："殿下果然是识货之人。不过放心，这毒不会立刻发作——只会慢慢卸去殿下的内力，让殿下越来越……力不从心。"
　　她话音未落，身形再度消失！
　　这一次她出现在东方靖左侧，短刃划向他颈侧！东方靖长剑横挡，却挡了个空——那短刃在半途陡然转向，直取他握剑的右腕！
　　这一连串变招极快，快到寻常高手根本反应不过来，但东方靖不是寻常高手，他手腕一沉，剑柄下压，精准地格住了那柄短刃的刀背，同时左掌拍向永宁公主面门！
　　掌风扑面，面纱被劲风掀起一角。
　　永宁公主的左肩胛毕竟中过箭，不敢与他对掌硬接，只能后仰避让，身形急退，然而就在她后仰的一瞬，面纱被掌风掀得更高，露出了下颌到耳根的全部轮廓。
　　东方靖目光一凝。
　　那张脸确实美，五官精致，眉眼含情，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但面纱之下，下颌骨的线条比寻常女子宽了一分——不是那种明显的突兀，而是骨架上的差异。再往上，耳廓的形状也稍显硬朗，缺少女性特有的圆润弧度。
　　这是个男人。
　　一个用缩骨功强行改变了身形比例、用精妙易容术伪装成女子的男人。
　　普天之下，谁能把易容术和轻功运用到如此境界，东方靖脑中缓缓浮现一个名字。
　　"百羽宫第四公子－－月朦。"东方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人耳中。
　　百羽宫十二公子中，排行第四的月朦？作为靖王府精锐中的精锐，一旁的统领罗鸿，和在场的一干银衣卫，谁没被科普过此人的资料。
　　江湖各势力对此人知之甚少，只知他轻功卓绝，极擅易容，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或许是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永宁公主——或者说月朦——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滞。
　　她落回地面，歪头看着他，那双含情的眼中浮现一丝疑惑："靖王殿下在说什么？"
　　"百羽宫四公子，轻功当世一绝，擅易容伪装，常以女子面目示人，百羽宫上下皆知其名，却无人见过其真容。"东方靖眼神越发了然，语气肯定道，"阁下的易容术确实精妙，缩骨改形、声线模仿，无一不精，只可惜——"
　　"人头骨的骨相，缩骨功改不了，难怪你要以纱覆面，原来是遮掩下颌线。"
　　"殿下好眼力。"月朦见东方靖已经认定，索性也没必要再遮掩，一抬手，在耳边轻轻一揭——那层面纱终于被彻底扯下。
　　没了刻意伪装的温柔魅惑，这张脸此刻多了三分妖异，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像是淬了火，亮得惊人，同样的五官因为少了几分女子的温软，多了几分刀锋般的锐利，于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与真正的公主的不同，原本模仿的十成相似一下子只余八分。
　　"既然被殿下看穿了，那本公子便不装了。"月朦随手将那面纱丢开，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身形似乎拔高了半尺，肩宽也扩了些许，恢复了男子该有的比例。
　　他侧头看了一眼自己渗血的肩膀，诡异一笑，忽地抬手掐诀，点向伤口，那处血口子竟然肉眼可见地愈合起来。
　　东方靖目光一凝，这是他体内蛊虫的功用？能加速愈合，还是能封闭伤口？
　　不论是哪个，有这层加持，那月朦岂不是可以短时间无视伤痛地与他战斗？当真是逆天的邪法。
　　月朦面色果然放松了许多，显然已经不再受伤痛牵制，他抬手，做了个极优雅的"请"的手势："殿下，方才只是热身。现在，在下可要认真陪你玩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度消失。
　　这一次，比方才更快！快到东方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残影，那柄短刃已到了他咽喉前三寸！
　　东方靖猛地后仰，短刃贴着他喉结上方掠过，削断了几根扬起的碎发，他就势倒地翻身下蹲，长剑横扫，逼退了月朦紧随而至的第二击。
　　然而方才那记俯身翻转让腰侧的毒伤牵动了一下，一阵麻痹感从伤口向四周蔓延，东方靖撑剑而起时，指尖确实麻了一瞬。
　　月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停顿，唇角一勾："蚀骨毒开始生效了，靖王殿下，你还有多少力气跟我耗？"
　　他再次出手，这次速度与力量都提到了极致，短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击都直取东方靖的要害——咽喉、心口、腰侧、腕脉。东方靖长剑格挡，步步后退，被逼得几乎退到了沟壁边缘。
　　坡顶的御林军想下来支援，却被纳木炎残存的死士死死缠住。罗鸿等人撕开一条血路想要冲过来，却被百羽宫死士以命换命地拖住了脚步。
　　"殿下——！"罗鸿厉喝，一剑贯穿一名死士的胸膛，却被另一名死士抱住剑和手臂，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月朦的攻势越来越快，那柄短刃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翻飞如蝶，刁钻至极。东方靖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缓了，蚀骨毒的麻痹感正在侵蚀他的经脉，每挡一击，那股麻意便顺着剑柄往上蔓延一寸。
　　"殿下，认输吧。"月朦的声音轻柔如呢喃，短刃再次刺向东方靖心口，"你今日注定要死在这条山沟里，不如死得痛——"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东方靖忽然暴起！
　　方才那些迟缓、那些被逼退、那些看似力不从心的格挡——全是装的！
　　他长剑猛然提速，一改方才的守势，剑势如怒潮奔涌，直取月朦面门！这一剑灌注了他近八成的内力，快得月朦只来得及侧头躲避——剑锋擦着他脸颊划过，削断一缕鬓发，在他颧骨上留下一道血痕。
　　月朦后退三步，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珠，看着指尖那抹殷红，眼瞳骤然缩紧。
　　"你——没中毒？"
　　"区区蚀骨毒，本王还不放在眼里。"东方靖长剑指地，眼神清亮如初，"本王只是想知道——你还有什么花样。"既然知道来会百羽宫，又怎么会毫无准备。
　　月朦盯着他看了片刻，脸色终于凝重起来。
　　东方靖武功高强，若没有毒素控制，他不是他的对手。
　　"真遗憾啊……"他收了短刃，"殿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一片被风卷起的红叶，轻飘飘地升上数丈高空，在坡顶的树冠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快得让人连箭都来不及搭。
　　这是发现自己打不过，就跑了？跑的真快，以月朦的轻功，想杀东方靖难，但是想逃却容易。
　　纳木炎一剑扫开顽固阻挡的御林军，看了一眼月朦消失的方向，狠狠咬牙，不再管剩下的下属，自己内力一提，轻功跃起，几息便没入林中。
　　周围的死士很快被解决个干净。
　　罗鸿等人终于抽身，急忙冲到东方靖身边，”王爷！“
　　东方靖抬手，塞了一颗解毒丸到口中咽下，看着月朦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整顿一下我们的人，先离开此地。”
　　”是！“罗鸿领命，”殿下您的伤……“
　　东方靖看了一眼自己腰侧正在渗血的伤口，蚀骨毒的麻痹感虽被压下，但终究不能不解，此刻没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必强装，露出真实的情况来。
　　运功片刻，气息却越发紊乱，他缓缓直起身：“解毒丸不行，得通知秋叶白研制蚀骨毒的解药。“
　　“是。”罗鸿道：“殿下，咱们的人死了八个，重伤十二人，还有二十八人尚可一战。”
　　“靖王殿下！”自坡上下来的一名身穿甲胄的青年向东方靖行礼。
　　“你是御林军的统领？”东方靖认出他这身装束。
　　“是的，卑下得陛下嘱托带御林军协助靖王殿下铲除西宁细作。”男子不卑不亢地回答。
　　东方靖点头，看向一旁的罗鸿。
　　“殿下，方才擒获的刺客有三十六人，只是他们都在牙根□□，如今还活着的不过两人。”
　　“这位大人可否将人交于卑下，卑下想带他们二人前去陛下跟前复命。”
　　罗鸿看向东方靖，得到首肯于是将人带来交给御林军。
　　这是军功，男子暗喜，更加客气的请示：““靖王殿下可要同行？”
　　“不了，我等要修整一番再回。”
　　他们这一战还没完，纳木炎的命他要留，四公子月朦的命他更要留下，只要四公子一死,百羽宫就又被剪除了一扇羽翼，只剩一个不会武功的大公子凤烨，秦朗对付起来胜算更大。
　　还有月朦手中的赤古木幼株，既然永宁公主是月朦，那这株幼苗更有可能是真的。
　　东方靖望了一眼蜿蜒的山沟，不远处沟底的溪水还在流，混着淡淡的血色，夕阳斜照进来，将整条山沟染成一片昏黄。
　　天色要暗下来了，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