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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夜 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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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再如何特殊的世界也不该出现这种事,时光倒流?不不可能,外面的雨停了,自己存在于这个家里安稳坐着。如果男人是把自己送回来之后再去打渔,那也该和自己打声招呼,可是没有,男人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浓郁的汤汁再次端上来,还未出现意外时汤汁里确实有胡萝卜,可是现在变成肉了,那么这就不太可能是轮回了,时间还在继续。
有这种猜想宁南鸢也不敢肯定,现在决定性的东西就是那场闹剧,男人被恶魔杀死的那一幕。
如果说这些只是细微变化,时间轮回了,那么恶魔闯进来这件事绝对会再演。
汤勺浸进汤汁里荡起了水纹,小姑娘和男人有说有笑着,妇人时不时插上一句什么。非常祥和的画面,可宁南鸢觉得这诡异极了,诡异的东西不同于鬼怪,他倒是没那么惧怕,但鸡皮疙瘩难免。
男人笑着扯开一块面包,有些狼吞虎咽吃着,那模样没有一点的斯文,就像是被困了几十年重见天日一样的。
宁南鸢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小心的注意对方的举动,可这时那男人突然抬头对上宁南鸢的视线。突然的变故让宁南鸢心里吓了一大跳,但表面上还是轻轻笑着。
“渔夫很累吧,起早贪黑的,看您吃东西吃的真香。”宁南鸢说着收回自己的目光,另一只空着的手悄悄藏到了桌子底下,微微颤抖起来。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目的,生怕被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发现。
“为了家庭难免的。”男人说着又笑了,那个笑容实在称不上是什么笑容,那嘴角已经咧到了脸颊两边,就像生生裂开的。
可尽管如此,一旁的母女两人也丝毫没察觉到。
饭菜已经吃了大半,宁南鸢已经足够耐心的等了,如果猜测的没错,应该是在晚饭开始后不久发生的事,可是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很显然这事根本不能用时光倒流这样的荒谬想法一笔带过。
用完了晚饭宁南鸢便回了妇人给自己安排的房间,而当走到转角处时,眼角余光就能隐约看见那个男人在朝着自己的方向笑。
“这算什么,太诡异了吧,我更想穿越到衣食无忧的异世界享受荣华富贵!”宁南鸢整个人躺到床上,有些恍惚的看着一旁小书桌上的油灯。
他蜷缩着身子,像出生不久的小奶猫。说不害怕是假的,谁突然到了奇怪的世界还会那样乐观,如果是来享受荣华富贵的也就算了,可自己很明显就是来遭苦的。
委屈或多或少会有那么一点,宁南鸢不好奇,也不想有那么多的屁事,找回去的方法肯定不靠谱,自己死前是从高空抛出去的,就算抢救回来了也是半身不遂,那不如着眼当下。
宁南鸢长吁一口气,眼皮慢慢沉下来,意识也已经越飘越远。
“嘀嗒…嘀嗒……”
房间里点燃的火苗被熄灭,嘀嗒嘀嗒的落水声点点响起,在这不算多空旷的小房间里,那声音有些变形,偏向于了钟表的走动声。
宁南鸢原本飘忽的意识一下被拉回来,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钟表,但如果这是水滴声…那不免就更加诡异了。房间的门窗关得很好,这是宁南鸢睡前的习惯,不透风也要关死,可现在出现了滴水声,尽管外边的雨还在下,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声响。
“砰”的一声,那扇被关紧的门被风冲开,宁南鸢下意识护住了眼睛,呼呼的风就如着魔,前后拥挤着跑进来。
宁南鸢听见了,细微的摩擦声,小心翼翼的,怕发出太大的声响那般。他视线落到地上寻找,那是一条蛇,一条通黑的蛇,它吐着蛇信子仰头朝向这边,那张嘴就像是在笑,笑的十分诡异。
“你知道,是不是?”轻飘飘的声音从宁南鸢耳边响起,他是侧躺着的,一只耳朵朝下一只耳朵朝上,这样近距离的恐怕是什么飘在空中的家伙。
宁南鸢害怕了,特别害怕,这怎么想都是鬼,根本不是人。他安静躺着,努力克制自己身体的颤抖,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身边的气温变得很低,宁南鸢身上的被子只盖到了腰间,现在那东西在这,也不能轻举妄动再扯高被子盖住头。
他的手可以一巴掌拍死恶魔,但是这玩意似乎是鬼啊,更何况自己的技能只用过一次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百发百中,他没胆子更没命去赌这个命中率啊。
装死吧,直接装死吧。
宁南鸢想要安静的过一个夜晚,可对方明显不想,气温越来越低,眼看着就要结冰了,这是肯定要逼他开口啊!
头顶突然的触感吓了宁南鸢一大跳,但他也不敢睁开眼。人的温暖从头上渗进来,一下子无法描述的安心感。
困意一点点袭来,身体的紧绷慢慢放下,呼吸开始平稳,躺在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而刚刚在他耳边说话的恶魔已经堂皇离开了。
“耶和华…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邪魅,他轻触着床上少年的头发,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吞了回去。
“小鸢,你自己可以的吧?”
“我们没办法,我们也想帮你。”
人影有些模糊,大家七七八八站着,影子飘忽不定的摇晃起来,宁南鸢低着头,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一个男人走上前来,说要带着他走,并把狗项圈拿出来,套到了宁南鸢脖子上。
“叔叔,以后你就是我爸爸了吗?”宁南鸢抬起头,用着十分稚嫩的声音小声问道。
那男人没有回答,用力拉扯着圈住男孩的狗链。
宁南鸢朦胧醒来,早晨的阳光刚刚好赶到,柔和的温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宁南鸢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滴水的痕迹,也没有看似是蛇一样的东西,就好像昨天晚上的只是一个梦而已。他坐起身来,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头发,头顶上已经没了触感,但总感觉那个人陪了自己一晚上。
房屋里非常的寂静,宁南鸢环顾了一周也不见妇人的身影,饭桌上却还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饭桌旁坐着昨天见过的男人。
“他们都死了吗?”宁南鸢问。
男人似乎是惊讶对方的第一句话,抓着汤勺的手悄悄放下,另一只手撑起下巴,饶有兴致看着宁南鸢。
“你不好奇他们怎么死的?”
“好奇心害死猫。”宁南鸢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你也不想问你为什么能够杀死恶魔?”男人又问,他似乎非常喜欢疑问句。
宁南鸢没有说话,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便拉开椅子坐下来用早餐。
“我叫路西法。”男人笑笑,并没有介意宁南鸢的不理睬。
宁南鸢还是忍不住抬眸,对上那双暗棕色的眼睛。路西法嘴角带着笑,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少年,像是在期待被唤起这个名字。
“真奇怪的名字。”宁南鸢忍不住笑,顿了顿又道“我叫宁南鸢。”
路西法失笑,抬起勺子指了指对方“你的名字也挺奇怪。”
路西法刚说完宁南鸢便控制不住笑出声来,整个大厅响彻的两个人的笑声,欢脱而愉快。
“咚咚咚”再一次的敲门声,路西法的笑声戛然而止,掩盖不住的厌恶流露出来“抱歉,我想我该离开了。”路西法说着勾起一旁椅子上的外套,来到宁南鸢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脸,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角落。
落差感一下子消散,宁南鸢盯着角落怔怔回神,那对母女坐在自己对面,有些担忧的看向这边。
“您没事吧?是昨晚没睡好吗?”妇人的话一下子把宁南鸢拉了回来,他摇摇头,嘴角的笑还来不及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