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如星君如玉》潜风蔷薇

9、桌子的位置 “第二次

　　“第二次就是在这所房子中，跟我来。”星阑领着白玉到了厨房。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厨房比较窄，水槽和灶台之间的距离，仅够放一个菜板。正对面就是一个狭窄的窗户，目测八十厘米左右。加上一方的窗户关着，就只有四十厘米左右，窗台距离灶台有近二十厘米，星阑皱了皱眉，她翻身爬到了灶台上，一脚跨在双水槽的中间，将自己的小臂部从窗口中伸出去，又拿回来，又用小臂比了比窗口的大小，突然倒吸一口气。
　　“怎么了？”白玉问。
　　“他在这里砍了自己的手，手从这个窗口掉下去了，落到了路人甲的怀里。”
　　她从灶台上翻下来，放下靠墙的菜板，将自己的手放在菜板上，又从刀架上里取下菜刀，对着手就要往下砍。
　　白玉慌忙捏住她的手腕，道：“做什么？这是？”
　　说完，一把夺过星阑的菜刀：“这方法不好。”
　　星阑耸耸肩，道：“我知道，你说得用多大的力，才能让这只手，从这个窗口中弹出去呢？”
　　白玉摇摇头。
　　星阑偏着头一声怪笑：“还要落到个路人怀里，这也太巧了，好像有人故意在阻他自杀。”
　　白玉道：“不奇怪，如果他不该那个时候死，命格阻拦他自杀。”
　　“好吧。”毕竟这是星阑第一次调查虚魂的案子，她想，多听一些灵警的意见，也没有错。
　　星阑出了厨房，白玉也跟着出来了。他们走回到客厅。
　　星阑接着道：“这所房子，大概是江崇阳的母亲出钱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母亲的名字，一次性付了全款，因为江崇阳的父亲已经过世，江崇阳又是独子。也许他母亲心中也有些顾忌，怕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所以特意立了遗嘱，这套房子会在他母亲寿终正寝后过户给他们夫妻两。”
　　“也就是说，如果江崇阳死了，这套房子会依照母亲遗嘱过户给她妻子吗？”
　　星阑摇摇头，道：“其实这老太太也够仔细的了，她在遗嘱中说明了，如果二人结婚期间，发生了婚变或者江崇阳发生了意外，那么这套房子就过户给她妹妹，也就是江崇阳的小姨。”
　　白玉道：“他的妻子应该会被警察盯上了吧。因为江崇阳是自杀，并非意外。”
　　星阑道：“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但是我又查了下他的妻子，他妻子的父亲是永□□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正好，他妻子也是独子，起码上千万的身家，她应该不会在意区区一套房子吧。”
　　“人类不是讲究门当户对吗？像这种出生的女生，找一个普通的医生，是否不太合常理。 ”
　　“还有更不合常理的。”星阑摆弄着手机，递到白玉面前：“你看，她非常漂亮。”
　　屏幕上是一张生活照，这女人容貌极佳，不仅五官出众，还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气质。
　　星阑看着照片道：“倒是不排除，会有妖物附体这样的女人，她如果有什么企图，应该会给江崇阳留下较深的印象才对，但奇怪的是，我当时和江崇阳通灵，为什么没有看到她呢？白玉，一般第一次通灵，看到的不该是最重要的人或者事吗？”
　　白玉道：“那倒不一定，江崇阳是自杀的，这肯定没错吧，对自杀的人而言，一定经历了一场思想斗争，长到几年，短到几分钟，在这个抗争过程中的记忆，是不可逆的。很多记忆都会受到影响，你所看到的，可能是他整个抗争过程的起点，那时，这个女人也许还没有出现在他的精神抗争的记忆里。”
　　星阑撇着嘴看着白玉：“你说得好深奥，是不是说，要想了解还需要再去通灵。”
　　白玉点点头：“嗯，记忆内容越丰富，我们越容易抓到线索。不过你不用去通灵，我晚上去取他的记忆，然后交给你。”
　　星阑飘了一个白眼：“切，灵警就是好，取个记忆，跟上街买馒头似的。”
　　星阑心里清楚，御神府这是故意要晾着冥都了。故意给责任不给权限，他们是想让冥都知难而退，自动请和灵界吧。什么生灵不生灵，后果不后果，这个时代，看中的是工作效率和工作效益。确实，星阑承认，他们不如灵界，活该被冷落。
　　白玉有些无辜地道：“取记忆比上街买馒头还是要麻烦一些的。”
　　星阑有些无语，道：“我就打个比方，你还当真了。我起先想跟他身边的人都接触一下，如果有东西借助人类的身体藏身，我应该能察觉得到。不过目前，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这场火是怎么起的？它究竟烧毁了什么？”
　　“你之前没有查到吗？”
　　星阑摇摇头道：“查了，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小孩子放鞭炮炸到了煤气管，有的说是煤气泄漏。”
　　白玉走近看了看墙面，又退后几步看了看，他走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到饭厅，然后再回到客厅。
　　他拉住星阑：“你过来看。”
　　星阑被他拉着来到了阳台，白玉指着前方，问：“有没有发现什么？”
　　星阑看了看，道：“发现了，这是一个改装过的阳台，敲掉了一堵墙，和客厅连在一起了，这样阳台，客厅，饭厅三位一体，看起来就比较宽敞明亮，比你那边儿的布局好多了。”
　　白玉摸了摸后脑勺，星阑却偷偷瞟向他，突然大笑起来：“别摸了，够顺了。”
　　他的手极不自然的在头发上顿住了，慢吞吞的拿下来，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眼朝星阑看过去，看见星阑怪笑，又深深叹了口气。
　　他道：“你再看看，饭厅中间放着什么？”
　　星阑答：“餐桌。”既而眯起双眼，对了，是那张大理石长桌，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
　　白玉道：“你从这儿往卧室走走看。”
　　星阑有些木然，不过也依照他所说，从客厅走到饭厅再转到卧室。她站在卧室的门框下问：“现在呢？”
　　白玉道：“再走回来。”
　　星阑又走了回来
　　“发现什么了吗？”
　　“发现了，房子不算大，你说这江崇阳怎么想的，自己一个外科教授，年薪几十万有的吧，居然啃老，母亲的棺材本儿估计都在里面了吧。”
　　白玉垂下头来，拳头放在额头上，道：“星阑……”
　　看他一脸无奈，星阑憋笑道：“好了好了，说重点，这桌子位置不对，从这里走到卧室，它显然是个障碍物。”
　　白玉点点头，指着厨房说：“从厕所走到这边的书房，它也是障碍物。”
　　白玉走过去，仔细检查了桌子的灼烧痕迹，正对厨房的那一边烧毁的比较严重。
　　白玉环顾了几面墙：“星阑，你再仔细看看这些被火熏黑的墙面。”
　　星阑顺言仔细观察墙面，她突然指着饭厅右侧的那堵墙道：“是这里吧，他想要毁掉的东西在墙上吗？
　　白玉淡然一笑：“我想，是的。”
　　从常理判断，如果家里没有客人，这张桌子应该是靠着右墙放的。他母亲，他和他妻子三个人吃饭也完全没有必要将桌子抬到中间。
　　从厨房的墙面和饭厅的墙面看，火应该是从厨房窜出来的。
　　如果桌子靠右墙，厨房在左侧，火从厨房窜出来，先烧到桌子，外焰漂到这边的墙面，墙面烧痕的位置应该比较高，中间也会更黑一些，而不是像这样熏得很均匀。
　　而且，星阑眯着眼睛，定神看着墙面。
　　白玉问道：“还发现了什么？”
　　星阑走近几步，揉揉眼睛，又定神看了看，道：“熏痕较深的地方，好像形成了一个数字，10还是101。”
　　“101，代表什么？”
　　星阑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这面墙，一定被人动过手脚。白玉，你探一下，这面墙上，有邪气吗？”
　　白玉闭眼，五指张开轻触墙面。随即睁眼：“没有。”
　　星阑有些失望地撅撅嘴。
　　“那这张桌子，怎么会到中间来的了呢？”
　　“应该是警察，他们肯定也发现了，你说你昨晚在这里点了火，他们觉得这火是人为，而非意外。”
　　星阑想起昨天到这里，这张桌子，好像是没放在中间，当时很黑，她也没太注意，可现下心中一紧：“那怎么办？白玉，你快帮我把他们的记忆抹了吧！还有这段鬼火录像，他们肯定会反复研究的，只看见火，却不见人，他们会不会吓瘫啊？”
　　白玉却是一笑：“你太小看警察了，他们绝对不会，用鬼火的思维去思考问题，他们只会推测这是一种化学手段，或者障眼法。”
　　“那也不行啊，他们一直会被鬼火这条线索误导，会找错人的。”
　　白玉道：“这样也好，这种‘凶手’本来就不是他们该应付的，让他们继续查，案子一天不结，亡者的尸体就能保存，也方便你让虚魂归体。”
　　尼玛的，这么说来，她和警察叔叔还互利互惠了。
　　星阑仿佛找到一点儿安慰：“那我们一定得赶在他们前面找到真相，我们只要想办法弄清楚，这堵墙上有什么？就可能找得到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