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厮守成全爱》菱歌泛夜

18、忧伤的烨 纵然处于人

　　透过玻璃窗，楚湘灵呆呆的看着夕阳下熙熙攘攘的人流……每一张疲惫的脸上似乎都洋溢着自己渴望已久的幸福，是不是，在他们的背后，都有一个人在默默地守候着他们漂泊的心；是不是，在他们的背后，都有一个人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三天了，他按时送到家里的早餐、时不时的电话问候、突然而至的身影、溢于言表的关切眼神……充斥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让她几乎无所遁形……然而，她像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期待着这一切一样，他的每一个举动竟然都会让她欣喜万分，空了好久的心亦被他填充的满满的……她知道，她是越来越沉溺于对他的依恋中了……
　　“湘灵，电话！”看着楚湘灵瞬间神采飞扬的脸庞，小陶不禁暗自咋舌：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别有一番风情，此话还真是不假。最近，湘灵姐的电话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潇……”
　　“……”终于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可是，电话另一边的耿烨却一阵酸涩，他们，已经亲昵到这般地步了吗？
　　“潇，你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吗？”对方的沉默不禁使楚湘灵担忧起来。
　　“是我！”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耿烨心中充满了无奈，他，又要失去她了吗？
　　“烨？！”震惊的反应过来这一切，楚湘灵的心中不免涌上了一阵愧疚，她刚刚一定又伤害他了，“对不起，我还以为是……”
　　“你以为是凌潇，对吗？抱歉，让你失望了！”耿烨苦涩而无奈的说着，为什么，他永远晚一步？
　　“不是这样的！我……”该怎么说？在发现不是他的那一瞬间，她的确有一闪而过的落寞！可是，听到是烨，她同样很开心……
　　“我明白，你不要再解释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暂时排除掉那些不快，耿烨柔声对她说道。在她真正做出选择之前，他是不会放弃的！
　　“有啊！有什么事吗？”听到他的声音恢复正常，楚湘灵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了，这段时间，她要小心翼翼的同时照顾好两个大男人的情绪……
　　“那你出来吧！我就在你的店门口！”看着店里的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耿烨流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什么？好！我马上出去！”放下电话，楚湘灵飞快的向门口走去……
　　“烨？！”四处回头，却不见他的身影。
　　“烨？！”在附近转了一圈仍未看到他后，楚湘灵再次叫着他的名字。
　　突然，对面的广场上传来了一阵流水般悠扬的琴声，楚湘灵不禁抬头望去，呼吸，却在这一刻凝固了……
　　攒动的人群中，墨黑的钢琴前，一身袭白的男子面她而坐。高贵淡雅的气质浑然天成，指尖流淌着的是饱含深情的乐曲，仿佛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着对她的情意……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宛若看到了他满脸的伤痛，心，不禁颤了一下……这样哀伤的他，是她造成的吗？
　　快速的向对面走去，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只是不忍心再看到他这样孤寂落寞的身影，纵然处于人群之中，即使置身喧嚣之下，却越发的显露出他的单薄……
　　舒缓的钢琴曲并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停止，反而更加的婉转缠绵，跌宕起伏之中洋溢着的是诉不尽的忧伤，百转千回之间流荡着的是说不出的无奈……
　　凝神立于他的身侧，他眉宇间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苍凉深深的触动了楚湘灵的心弦……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落寞，她真的好难过……一直以来，她尽可能的减少对他的伤害，可是没想到，竟还是伤他至此……那以后呢，自己对他的伤害是否会越来越深……为什么越是她不想伤害的人，却总是被自己伤的最深……
　　戛然而止的琴声拉回了楚湘灵纷乱的思绪，转过身来，却对上了那样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睛，仿佛刚刚那个忧伤的少年不过是她产生的幻觉。
　　“这一次，你终于看到我了！”目光锁定于她的双眸，想要从中读出什么。
　　“烨……”和煦的笑容、温柔的话语却刺痛了她的心……他说的没错，虽然他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可是她却一再的忽略他，是她对不起他……
　　“这首曲子，你喜欢吗？”
　　“喜欢！烨，你的钢琴弹得好好……”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每天弹给你听！”明知道不该有这样的奢望，但他还是期待的看着她……
　　“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楚湘灵愧疚的低下了头。要怎样，她才能不再给他伤害……
　　伴随着她的沉默，耿烨的眼睛黯淡了下去。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最后的那一点希望，他仍是想要紧紧的握在手中，五年的感情岂是那样容易的就可以云淡风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耿烨将低着头的楚湘灵轻轻的揽入怀中……
　　两人的相偎引来了人群中起哄的声音，楚湘灵不禁觉得十分尴尬，想要挣脱，却听到了他话语中的脆弱。
　　“不要动！就让我抱你一会儿，好吗？”
　　想到自己对他的伤害，楚湘灵的心不禁软了下来。她安静的靠在了他的胸前，任他抱着自己，如果这样可以稍稍安抚他受伤的心，她亦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然而，在马路对面，却有一双几欲喷火的眼睛死死的瞪着眼前相拥的两人……专门开车到她的店里，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料到竟看到了这样“情意绵绵”的一幕，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残余的一丝理智已不足以压下凌潇汹涌的醋意和满腔的怒火，他三步并作两步的穿过人群，向他们走去……
　　“凌总？”看着面向自己走来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戾气，耿烨不禁皱眉。
　　犹如惊雷平地起般的称呼使楚湘灵猛然转身，看着他冰冷的眼神、脸上绷紧的线条和紧抿的薄唇，楚湘灵感到一丝担忧，他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潇，你怎么……”话还没说完，楚湘灵就被凌潇一把拽入怀中，牢牢禁锢起来。正想要抗议，却对上了他阴骘的眼神，不禁一阵心虚，到了嘴边的话也全数咽入了肚子里。
　　“耿总，我有些话要对湘灵讲。我们就先行一步了！”嘴角的笑意和眼底的挑衅形成鲜明的对比，凌潇说完，便拥着楚湘灵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耿烨不禁感到一丝悲哀……他没有忽略掉当她听到他的名字时的反应，那一刻让他知道，凌潇在她的心中是非比寻常的……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依偎在别的男人的怀中？
　　为什么，每一次他都只能无奈的看着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为什么，每一次她留给他的都只能是一个决绝的背影，而他却无力改变什么？
　　为什么，无论怎样做，他始终都抓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