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不情之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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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臻看着凤镜夜递给她的一打摄影资料，翻看了一下都是之前请别人拍摄的，好的基本都卖出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残品实在无法出售。
看着这些被剩下来的歪瓜裂枣，唔，确实都是业余拍摄者的手笔。
歪头看看坐在一旁的凤镜夜，“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出去请专业的摄影师呢？”找学生的话确实太业余了。
凤镜夜斜眼看了看曦臻，“专业摄影师出场费很高。”简短地回答了曦臻。
“樱兰还怕花钱吗？”
“不是花钱不花钱的问题，是值不值的问题。对于我们部来说请一个专业摄影师的成本已经超过了他能带来的利益，即便不会超过，所得的盈利我不会满意，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凤镜夜边敲打电脑边语调平平地开口。“再说，”凤镜夜顿了顿侧头看着曦臻，“你以为这个部花销很低吗？场景布置，服装道具，餐饮茶点全是最顶尖的。要考虑各种收支抵消下来的盈利来进行摄影师的选择。”
曦瑧有些明白了，毕竟这些作品只是卖给樱兰学生的，就算出售价也是高得让她和春绯咂舌，但是毕竟光是樱兰的学生受众面也还是小了些。高额请一个专业摄影师带来的盈利自然没有请业余爱好者的多。再说，这个部门赚得多，花的也不少啊。总是要多考虑一下的。
曦臻瞅着凤镜夜，有些同情。果然呐，就像春绯说的那样，这个部就是靠着他才能得以存活啊……如果把公关部比作一个娱乐圈的团队，那么剩下的人全是演员，只有凤镜夜承担了导演、编剧、制片人、后期、后勤……啧啧，曦臻摇摇头，也亏得他做得下去哟，不过这家伙看起来就不是正常人。
这几天跟着他们进行社团活动，一会是春日里扮热带南国风光，一会是夜间樱花宴会，你以为这些仅仅是青春年少风花雪月啊？这些全都是钱啊！！
当然啦，大概除了凤镜夜这个部团的经济基础以外其他的人都不在乎。人家觉得不差钱~~
曦臻跟着他们进行了这段时间的部活，又体验了一把樱兰式身体检查，表示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话说，曦臻又看向凤镜夜，自从她成为公关部的一员，他成为她的直属上司以后，这个人就彻底抛去了翩翩贵公子的那套做法，直接开始使唤了。
连微笑式敷衍都懒得敷衍的那种。
他俩在LINE（日本最流行的聊天APP，类似于我们的微信和□□）上的聊天记录全是：“曦臻，做下这个。”“曦臻，把这个完成。”“在吗？过来一下”“今天早点来部团，有事要做。”……
回忆起正式加入部团的那一天，凤镜夜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先说好，能给你的好处我都说了，只有一个条件，你要拿出能让我满意的作品，否则的话不仅之前的一切都收回，你还得按百分比赔偿一定费用。”
“……为啥？”
“为了你我们进购了你要求的设备和仪器，你既然拿不出配得上的摄影作品，难道不该赔偿么？”凤镜夜坐在电脑前的转椅上，目光透过冷质眼镜框投射在曦臻身上，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曦臻：……万恶的资本主义！！
他微微倾身靠向她，状似跟下属推心置腹的模样，“我们樱兰公关部是很公正公开的，由于你跟其他部员的性质不一样，所以我特地给你准备了合同，你放心，这份合同是专业律师理出来的，完全具有法律效益。这样既能保障你的利益，也能让我放心不是？”
曦臻：这是合同吗？！咋感觉是卖身契呢？！
……
曦臻一手撑着脸颊，看着已经放弃在她面前伪装的凤镜夜，简直好惊喜，好意外哦……＼( T﹏T )／
嘛，不管怎样，待遇还是很可观的，再说并不是不可完成的任务。算了算了，自从经历过身世解谜这种狗血的事情，曦臻已经佛系了。
她把近几天的影集整理好给凤镜夜让他检查一下。
凤镜夜坐在桌边，翘着一双修长的腿，一只手展开从下面支撑着这沓照片，另一只手一张张慢慢看着。
曦臻就站在一边观察他翻阅时的表情，结果人家根本没什么表情，平平淡淡的脸上看不出满意与否。
等等！尼玛，这咋整得跟家长检查作业似的！？
曦臻赶紧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嗯，果然不出我所料，虽然比不上专业水准，但也是业余里比较好的了。”凤镜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抬眼看着对面坐得端端正正乖乖好学生模样的曦臻，勾了勾嘴角说道：“这批成果不错，把它们装订成册做成商品影集。”把照片都递了过来。
曦臻接过，松了口气。
凤镜夜站起来接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另一杯自己拿在手里靠在桌边不紧不慢的喝着，“技术不错，专门学过？”
曦臻整理照片的手顿了顿，轻声回答，“没有，”翻动的照片停在了某一张上，阳光从密密的樱花缝隙里渗漏出来一点点洒在树下坐着的众人身上，光与影的结合陪着良好的构图比例组成最美的春日游玩图，“是爸爸教的。”
镜夜垂下眼帘没再多问。
“咦？栖川先生还会玩儿摄影吗，上次我看到有关他的报道倒是感觉他是个很严肃的人呢，没想到还会玩这种艺术。”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都聚集到了这边，陆常院光轻靠在弟弟身上说道。
“不是的……是我的养父教我的。”
“欸！！？曦臻不是栖川家的大小姐吗？！怎么还有养父。”大家惊道。
曦臻抿了抿嘴，想着该怎么清楚地解释这个复杂的问题。
“栖川曦臻，原名栖川穆璇，是栖川家现任家主栖川纲沧与原配妻子所出的双胞胎女儿之一，据说出生时因为事故和家人分离，被一对中国夫妇收养15年，取名张曦臻。养母张澜是顶级网球职业选手，曾在澳网、法网等多项世界级网球大赛上夺冠，是第一个获得网球大满贯的亚洲女性，现已退役。养父是战地记者曾获普利策奖，据说在某次前线报道中重伤牺牲。张氏夫妇有一亲女张曦岚，现在中国上大学。曦臻本人曾入选国家队网球运动员，战绩斐然，在前段时间的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青少年组上获得女子单打冠军而闻名，此后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准备送往英国进行培养，但却在成为职业选手前夕爆出身世之谜，因此而退役回到日本认祖归宗。生身父亲是现任栖川家族家主栖川纲沧，母亲是前任栖川夫人不二轻寒。精通英语和中文，文化课成绩表现优秀，在樱兰入学考试中数学、物理、化学以及生物等理科学科几乎满分，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国语、日本史等科目不及格，尽管如此还是成为了年级第二……”没什么起伏平平淡淡的声音从凤镜夜的口中快速报出。
“镜夜sen pai！！”春绯轻呼打断了他往下说，这样当着别人的面爆出人家的的隐私多不好。
“哦，抱歉，因为你要进入公关部，一些底细我需要查清楚，所以了解得多了些。”凤镜夜转着手中的玻璃杯，多边形切割的水晶质地使得水光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曦臻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反正这些信息在之后的认亲宴后也会曝光，上流社会就是个圈，没什么秘密的。
“咦~~曦臻你还有双胞胎姐妹吗？那不是和我跟馨一样了。她在哪里上学？你们姐妹两不在一起吗？”陆常院光对于双胞胎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嗯嗯~姐妹两分开不会很寂寞吗？”陆常院馨状似深有体会地说道，“我就不想和光分开。”
“馨~~~”
“光~~~”
看着莫名其妙又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春绯一头黑线：……你俩够了！！
曦臻捧着刚才凤镜夜递给她的水杯，一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这位姐姐……据栖川家人说在我来之前不久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因病过世了。”
“……啊，抱歉。”陆常院兄弟分开了抱着的姿势表露歉意，栖川家之前不在樱兰这边来往，他们之前并没有了解过。即便栖川家是大家族，可是在樱兰高门贵族多的去了，不相关的人他们自然不会去关注。
曦臻摇了摇头，“不用在意，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栖川本家的这边现任家主现在除开曦臻应该还有三个孩子，哥哥栖川穆晨和妹妹栖川慎就读于三大私立贵族学院之一的冰帝，弟弟栖川谨就读于私立神奈川立海大高中部。”镜夜不紧不慢地接着抛出信息。
“欸~~~是这样么？”公关部众人有些吃惊的看着曦臻寻求肯定，这一家子都不在一起上学哟。
曦臻僵笑，“大……大概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也是现在镜夜学长说起，我才知道的。”她挠了挠头，栖川家的事她确实没怎么关心过。
公关部众人：……
“冰帝和立海大……是什么？”曦臻有些疑惑。
“日本有三大贵族学校，里面招收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冰帝是其中之一的高校，立海大并非贵族学校，其一向以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自居，招生学生条件不受身份限制，即使是平民只要实力够硬也能进去。不过由于其学业学科各项指标都名列前茅实力并不输贵族院校，在众多高校中脱颖而出被称为王者。”凤镜夜向曦臻解惑，不带个人观点地给出事实评价。
曦臻了解了，按中国这边的说法，无非就是一个是自个儿有钱腰杆硬的私立高中，一个是全国百姓梦寐以求的重点高中嘛~
“这么说来曦臻你的体育应该很好咯。”honey前辈围着曦臻边转圈圈边说道。
“那是肯定的咯，我记得曦臻你体育选修课选择的是网球吧，我那天路过体育教师的时候听里面的老师正在夸你呢”陆常院光问道。
“这样嘛？哈哈，我也是图方便不费事儿。”曦臻有些不好意思。
“啊，说起来，今天早上我看到网球部的部长在咱们班门口晃来晃去，东张西望的，还差点撞到了我，问他干什么，说是要找你有点事儿呢，但你当时在摄像我就让他等一会，结果后面上课了。”陆常院馨对曦臻说道。
“嗯？找我有事？我不认识网球部的呀。”
“阿诺……”
此时公关部的大门被人轻推开一条缝，门外探进来半个身体，“请问栖川曦臻是在这里么？”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儿么？”曦臻站起来歪头看去。
来人走了进来，瘦瘦高高的，顶着一头棕黄色短卷发，看着有些憨厚可亲，做完自我介绍表明来意以后大家明白这位就是网球部现任部长吉田信一，高等部三年级，是来请求曦臻帮助的。
“其实，我们学校的网球部一直以来都是独立于众多平民高校的，外部的赛事比如像关东大赛，全国大赛这样的大众比赛我们都不会去参加，不只是我们学校，其实三大贵族私立高校都是这样的，我们有自己内部的玩儿法。”吉田接过春绯递来的茶水，道谢后坐在待客厅的沙发上。
“内部分玩儿法？”曦臻侧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凤镜夜，有些疑惑。
凤镜夜稍稍倾过身来靠近曦瑧的耳边低声解释：“某种古老贵族的玩儿法，需要下注押注，就像赛马球一样。 ”说完又靠回去陷进沙发里。
曦臻点点头表示明白。
其他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听吉田信一说话没注意这边的低语，只有坐在曦臻另一边的光邦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
那边吉田继续说道：“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结果从国中的时候开始，冰帝学院由于换了学生会长和网球部部长而开始参与这些外部的赛事。这几年冰帝的网球实力已经凌驾于我们之上了。但这也并不是我们所担心的。”
“嗯？”曦臻往凤镜夜那边偏了偏，把耳朵支了过去。
凤镜夜睨着曦臻，她眼睛倒是看向吉田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耳朵倒是自觉得很自动靠多来了。
挑了挑眉，往她耳朵靠得更近了些，压低嗓音说道：“一般这种贵族内部游戏大家都有分寸，不会真正拼出个输赢。这种内部聚会网球只是交流的平台而已，押注也仅仅是为了活跃气氛的一种外交手段，真正的重点在于参加聚会的人的交流。所以这种内部游戏里的网球赛参赛双方是输是赢都是商量好了的。谈的高兴，想要取得对方同意你的某个项目工程，你就可以输掉来捧一下；你要是行业巨头，希望别人捧着你仰仗着你，就可以赢一下。明白了？嗯？”
低沉又缓慢的语调在耳边如同上好的小提琴扬起优雅又华贵的乐章，凤镜夜放慢了语速，一阵阵热气拂过曦臻的耳朵和脖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曦臻这一块儿白皙的皮肤慢慢变得粉红。说完以后才慢慢靠向沙发扶手一手搭在沙发上撑着身子，交叠着修长的双腿。
曦臻待他说完后赶紧坐直身体，并以最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只趁人没注意抚了抚脖子，呼~好痒！
眼角余光看向凤镜夜，他却并没有往她这边看，只是淡着张脸在认真地听吉田讲话，唔，应该是无心之失。然后乖乖坐好，想着后面再有什么疑问还是不要问的好……
Honey学长又眨了下眼。
“只是没想到，前段时间我们副部长和冰帝网球部的一些人因为私人原因起了争执，闹得不是很愉快，最后冰帝那边与我们约定下周在网球俱乐部进行比赛……”吉田满脸苦恼，“冰帝的那帮人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再顾忌身份家世之类的了，叫嚣着就是要与我们一较高下。其实双方实力如何我们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本来就不想应赛，只是这件事却不知道为什么被宣扬了出去，搞得我们现在实在骑虎难下。坚持不参赛的话，简直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众人樱兰不行，这样我做不到；但是参赛的话，我们的实力又……输了更丢人。”吉田抓耳挠腮，本来一张不算丑的脸硬是被皱成菊花。
曦臻点点头了解了情况，“那你们找我是为了……”
“我是在网球老师那里听到了栖川学妹你的网球技术非常好，用教练的话来说已经达到了职业选手的水准，后面……”吉田抬头瞄了下曦臻，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们又特地偷偷跑去看了你体育网球课上的表现，真的太厉害了，所以，我们想要……”
“马萨卡，你们想要曦臻替你们出场？！”陆常院光惊道。
“不不不，不是的，栖川学妹是女生，怎么可能让她来替我们打比赛。其实我们是想邀请栖川学妹来指导我们几天。”吉田急忙说道，“当然，是有偿的，条件随学妹开，只要我们能做到。”
曦臻：……条件随便开……这股扑面而来的土豪气息……
公关部成员看着曦臻。
曦臻咳了一下有些为难，“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我对你们的实力还有对方学校都不是很了解啊……再说，网球并非临时抱佛脚就能搞定的事，台下十年功台上十分钟啊……”
“我知道我知道的，两边的资料我们那里应该能够提供，而且我们也有自知之明不奢望能够赢了冰帝那样的学校，只想要输得别太难看就好……”吉田弱弱地说道。
公关部众人：……这个部长是不是太没有气势了些……
“那你们为什么不找老师呢？那还更专业一些。”
“找过了，其实，但是由于樱兰志不在此，请的网球老师并非是专业级教练，只是充当陪练和普通课程教学的低级别老师而已……之前试过，没有太大的用处……”吉田回答道。
“拜托了学妹！”吉田站了起来向曦臻标准日本式鞠躬。
曦臻哪能就这么受他的礼，赶紧也站起来，“学长您别这样，嗯……这样吧，你先把你们和对方选手的资料给我看一下，我了解下情况，嗯，再来想想办法。不过现在离比赛只有一周的时间，所以还是别太抱希望的好。”
“阿里嘎多！！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谢谢学妹你了！”吉田百般道谢以后屁颠屁颠去准备了。
“曦臻酱，你真的要帮他们吗？要是为难的话可以拒绝的哟。”honey前辈抱着粉红色小兔子晃两下。
“嗯，我们公关部也不是什么人都帮的，要是自己感觉为难，有我们罩着拒绝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双胞胎兄弟异口同声地带了点骄傲。
“谢谢，”曦瑧笑了，“倒是没有很为难，不过他们所求并非是赢掉比赛，只是想要让分数好看些，在一定条件下并不是太难事。”而且……到日本来这么久她还没见过日本青少年的网球水平呢，也想看一下。毕竟曾经的生活中网球几乎占了她所有的时间，如今不再从事这一行，感觉……空落落的。只是之前刚刚进入栖川家不想节外生枝，也就没有提过这种需求。
众人了然。
凤镜夜静静看着曦臻不但不烦恼，反而有点点高兴地样子没说话，看不出什么想法。
“嘛~虽然咱们公关部一向以解决女孩子的烦恼为己任，不过偶尔为男孩子的服务一下也是可以的”须王环摸了摸下巴有些骄傲。
公关部众人：这话怎么这么别扭？还有，mamo这是很骄傲的事嘛？
春绯拍了拍曦臻的肩膀，“既然想做就去做吧，只是别太累着自己。”
曦臻看着大家笑了，来日本这么久，也就是在学校里她才会感觉这么轻松了。15岁的小姑娘眉眼弯弯，嘴角高高翘起，这么点事就高兴得不得了了，却是青春最好的模样。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不情之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