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兰+网王+会长]综漫之突然成为大小姐》兰榕笙

22、第二十二章 他的选择 回到定亲宴

　　回到定亲宴当下。
　　五十岚虎走入凉亭，双手插兜双腿随意交叠着往亭柱上一靠，视线缓慢地从曦臻的脸上一寸寸滑过，最后落在她白皙的双脚上。
　　曦臻皱了皱，很不喜欢他放肆的眼神。
　　“如今还未入夏，女孩子光脚踩地对身体不好哦。”音色富有磁性，声调却暗含轻佻。
　　曦臻睨他一眼，没说话，提起裙摆探脚套上那双漂亮华丽却难穿的高跟鞋。
　　五十岚虎看着她好似面无表情毫无知觉地将已经发红破皮的脚塞进鞋子里实则在瞬间抽动了眉角。他又翘了下嘴角，说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见她与鞋子过不去了。
　　曦臻朝他点了点就越过他准备离开。
　　“栖川小姐，待会回到宴厅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因为他的话不得不停住脚步的曦臻，侧头看了看他，“我的舞技实在不纯熟，五十岚君如果有这个兴致不如去找别人吧。”她实在不想应付他，这人，刚才还好似绅士地提醒她不要光脚踩地，可明明注意到了她脚疼还邀请她跳舞。
　　曦臻不欲与其多纠缠。好在这里没什么人，拒绝他也不会让场面不好看。
　　“今天这样的日子，只与自己大哥跳了一支舞就离场了，这怕是不合礼数吧，栖川小姐。”五十岚虎微微上挑眉毛似乎并不在乎她的冷淡，“你说，我要是待会当众再邀请你，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拒绝吗？”表情似是在说他已经足够绅士考虑她了。
　　曦臻简直都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了，正要说话，却突然从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清悦男声，“五十岚君过滤了，”凤镜夜漫步进来站在曦臻旁边执起她的手，“不过，你再怎么想和人家姑娘家跳舞也要讲究一下先来后到吧，我可是早就预约好了。”随即笑容闲适地向他微微点点头，牵着曦臻就走了。
　　态度足够绅士，语气动作也无从指摘，可五十岚虎还是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眯起了眼。
　　等走过了不少距离，曦臻看对方应该听不见了才问：“这样可以吗？”之前不是还给她说了一大堆什么世家关系利益纠葛之类的吗？这样驳面子没关系？
　　镜夜眼神示意她不必忧心，“我告诉你那些只是想你心里有个数，倒不必因此束手束脚。”
　　既然他说没关系那就没关系，曦臻安下心来，此刻才发现脚真的疼得不行。“等一下，我实在受不了这个鞋了。”曦臻扶着镜夜附身把鞋再次脱下来。
　　镜夜看见她红得已经有些渗血的双脚，一瞬间皱紧眉头，扶着曦臻在花坛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手机给公关部的人发了个信息请他们派人从小包间带医药箱和一双新拖鞋来。
　　“对了，刚才你怎么会在那里？大家今天玩得还好吗？春绯和美咲她们还适应吗？”
　　栖川穆晨给了她十多张邀请函，这一部分就不属于家族之间那种正式的邀请了，是属于栖川大小姐给自己亲密的朋友们的单独邀请。宴会时会单独给他们设置包间进行招待，让大小姐的朋友们既能感受到主家的热情款待，又可以与繁华热闹的主宴会厅分开，让大家玩得更自在。
　　这样的包间设置了很多个，分门别类的，栖川家各个少爷小姐的朋友们都会被邀请且互不打扰。
　　用曦臻自己的话理解就是大人们在这种聚会上有正式的事情要谈，小孩们最好一边玩儿去。
　　曦臻来日本后结交的朋友主要都在樱兰公关部，自然第一时间就邀请大家了，虽然她也知道除了春绯以外的各位家族都有收到邀请。
　　但是心意是不一样的，栖川家是栖川家，她是她的。再说，这么多张函，她也实在派不完啊。
　　至于美咲，上次的女仆店乌龙之后没几天曦臻就把钱送过去了。此后几乎每一次去网球俱乐部打完球曦臻都会去他们那里吃饭，一来二去就和美咲他们熟悉了。
　　在日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饭菜味道合口且价格合适的店，曦臻自然分享给了春绯。
　　至于其他公关部的人就没说。
　　一是，她和春绯是同桌，很多生活小事和春绯说了以后，她也想不起来再到公关部说一遍。
　　二是，就算想起来了，她和春绯都认为这群被养刁了胃的少爷们估计一开始可能会因为什么‘庶民菜色’而兴致勃勃地光顾，之后估计就跟被遗弃在公关部一角、除了春绯、她和傻唧唧的环哥会喝以外再没人碰的速溶咖啡一样失宠。
　　而分享之后的意外竟是春绯和美咲两人居然是认识的。听春绯说她们是之前一起找兼职认识的。互为列表好友已经很久了，之前彼此之间经常交换兼职信息。美咲比她们大一届，在兼职方面有很多经验，帮助了春绯很多。只可惜进入樱兰之后因为要努力保持年级第一拿奖学金以及兼顾公关部的还债事业，春绯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兼职过了。也因此，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美咲了。
　　之后，曦臻春绯和美咲三人便互相认识了，三个女孩子各有各的性格，但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渐渐地就相熟了。曦臻和春绯还去过几次女仆店照顾美咲的生意。
　　用春绯的话来说，平常在公关部，尽是他们打扮得稀奇古怪地去照顾别人，现在换个视角看看别人奇装异服地招待自己，蛮有一番新滋味。
　　美咲问：什么滋味？
　　春绯：那大概就是……原来她以为尴尬的是作为公关人的自己，但是没想到换了个角色被叫着‘主人’后依然尴尬的还是自己。
　　曦臻：这年头，做人要学会‘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王霸准则。
　　春绯+美咲：有道理。

　　这次认亲宴，她实在送不完穆晨给的这么多票。本来想实在不行就算了，可栖川穆晨的意思是这是身为名门淑女的牌面，如果栖川大小姐正式归家来的朋友很少的话，会不太好看，毕竟礼函的数量都是定好的，会场的布置也早就确定了，到时候看着独属于她这里的包厢空唠唠的，就……不perfect了
　　曦臻：……到底是哪个SB想出的这个默认规则？？？
　　没办法，无论怎么想都不能接受栖川穆晨‘如果你朋友太少来不齐，我到时候就给你安排几个其他世家的小姐坐你那边’的建议。就把剩下的邀请函给美咲了。
　　让她看着是带自己的朋友来还是什么人都随她。
　　结果她带来的是一个叫碓冰拓海的男生。
　　曦臻看见这个黄色硬质短发的帅小伙着实吃惊了一番，她还以为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心里还怀疑‘我这么努力背过的世家名单……居然还是漏掉了谁？？’
　　美咲说因为在女仆店玩卡牌又叒输给了碓冰，用‘带他来参加宴会’交换了‘穿着性感女仆装和他cosplay’的不平等条约。
　　曦臻：……哇哦，这边的高中生情侣都玩得这么开了吗？不愧是你，岛国。
　　而知道曦臻邀请了些什么人的穆晨扶额：……
　　所以，这些人是能帮她扩展上流人脉还是能帮她巩固名门地位？？
　　算了，算了，这样的日子还是随她开心吧。

　　因为今天这种场合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hold住的，连她都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何况是美咲她们。曦臻担心她们会感觉不自在，就拜托环哥她们在认亲宴时照顾一下。毕竟这一天她精力实在有限，可能难以注意到她们。环哥毕竟是她哥，算是自家人。她这边的包厢交给环哥应该镇得住场子。
　　何况就算环哥偶尔会犯犯傻，还有镜夜他们呢。
　　现在好不容易遇见了公关部自家人的曦臻迫不及待地就问起了大家的情况。
　　镜夜单膝半跪在曦臻的身前，轻轻执起曦臻受伤的脚看了看，捏了下骨头，松了口气。虽然表面看着是磕碜了点，但好在没伤到筋骨。
　　一边回答曦臻大家都玩得很好不用担心，一边忍不住心里叹气。
　　这姑娘，怎么每次他稍不注意一下就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简直像是成心的。
　　询问完了大家的情况，气氛一时有些静默。
　　主要是，曦臻感觉镜夜情绪有些怪怪的。他不说话，曦臻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好在没安静多久，就有一个女仆送来了他们要的东西。
　　问了一下才知道刚才在包厢里春绯和美咲不小心把果酒当做果汁喝了，俩女孩都不胜酒力，属于一杯就倒的那种，立马就趴下了。
　　“那她们没事吧？”曦臻有些着急。
　　“没事的，o jyou sa ma, 须王公子都照顾好了。只不过刚才真田和手冢家少爷派人前来打招呼，埴之冢和铦之冢家的两位少爷便出去了，陆常院家的两位少爷也被别家邀请走了，我出来时只有须王少爷和那位碓冰少爷在照顾两位小姐。”女仆恭敬地说道。
　　镜夜接过箱子，打开查看了一下他要的东西都在，便点点头对女仆说：“好，知道了，你先回去帮他们看顾一下，一会儿我们就过去。”
　　女仆应是悄声退下。
　　镜夜等女仆完全走出视线范围内后就把曦臻的脚轻抬到大腿上放着，轻柔地消毒上药，“这两天都要记着擦药。”
　　“嗯嗯。”因为姿势太过亲密，曦臻有些不自在，连棉签碰到破皮渗血的地方脚都一动不敢动。
　　“这两天要穿宽松一点的鞋子。也尽量不要去打球了。”镜夜仔细地包扎好，为她套上绵软的拖鞋，又叮嘱道。
　　“嗯嗯。”乖得不得了的样子。
　　镜夜捏着曦臻脚踝的手顿了下，颇为无奈的抬眼，“曦臻，我没生气。”
　　“嗯嗯……嗯？”曦臻看着他眨了下眼睛。
　　镜夜对她笑了下，“我没生气……没有生你的气。所以，不要这样。”在我面前不必这样小心翼翼。
　　他何尝不知道造成这双脚变成这个样子的不是曦臻，反而有他的一份原因呢。如果不是要履行那天和他在车上说的话，要认真地融入这个环境，认真的做栖川曦臻，从来在球场上健步如飞的双脚又怎会为了适应漂亮的高跟鞋而变得这样伤痕累累。
　　他那时那样劝说她，不过是不想她不伦不类地继续半个‘张曦臻’半个‘栖川曦臻’的活着。
　　她的疲惫，纠结，焦虑和无奈他又怎么会没察觉到。
　　只不过既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人若不学会和自己和解再去寻找解决的办法，那可就太折磨了。
　　他不希望看到那样备受折磨的曦臻。所以那时在车上才会劝说她，认清现实，接受现实，然后……战胜现实。
　　而在今天，他几乎看到了一个完美得仿佛根本不是曦臻的栖川大小姐。这是她最近努力的结果。
　　看着在人群中光彩夺目的她，听着旁人对于栖川大小姐的赞美，镜夜是为她高兴的。他知道这对她来说太不容易了。
　　可是看着她毫无变化的僵硬笑容，看着她在面对五十岚虎的轻佻时不是第一时间考虑自己而是考虑大局，看着她伤痕累累的双脚……镜夜头一次怀疑起了自己。
　　他教她的，他劝她的，是不是都错了？
　　曦臻感觉到镜夜捏着她脚踝的双手在慢慢收紧，面前的镜夜皱起了眉头，看着她的双眼透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目光。
　　其实，今天的镜夜真的很好看。与栖川穆晨那样把衬衫扣子扣紧到脖颈的穿法截然不同，镜夜只着了贴身裁剪的西装内里却是空的。V字的领口露出一小片肌理分明的胸膛，显得整个人精致中又透着性感。可他给人的感觉却是与五十岚虎那样的轻浮不同，通身清冷又梳理的气质给了他一丝禁欲以及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沉稳。
　　曦臻觉得他的眼神很熟悉，又很陌生。
　　熟悉是因为含有她曾经的每一个家人都对她露出过的关心和担忧，陌生却是……那里面包含的一抹情绪，直白得让曦臻心惊。
　　一直以来，她是不是把镜夜对待她的态度……有些忽略了？
　　曦臻一时心跳都有点快，眼睑带动睫毛都在不自觉的加快频率。
　　他们这段时间所有的相处细节都不受控制地涌入她脑海里，似乎在明晃晃地提醒她之前有多粗心。
　　会是她想多了吗？
　　可她实在是没有经验啊……
　　她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镜夜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她在想些什么。
　　她察觉到了。
　　这个心思，这段时间以来被自己发觉后，从震惊到自我否认，否认不了再到极力隐藏，直到现在是连藏都藏不住了吗？
　　可是……
　　现在是多事之秋，很多或明了或朦胧的心意都还不能明示。今天是他太过放松心智了。
　　因此，镜夜只是垂下了眼帘，轻声问了一句：“感觉脚还疼吗？”就岔开了曦臻的情绪。
　　“嗯？……嗯，好多了。”曦臻踩在地上试了试，舒服多了，“谢谢~”。
　　镜夜扶起曦臻边走边聊起了其他话题，仿佛刚刚透露出的那一瞬间的温柔和心疼只是这个男人给予人的错觉。
　　曦臻从小生长的环境注定了她是个不会多想的人，经过镜夜的刻意引导她很快就否定了之前自己的想法。
　　内心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自己想多了。
　　果然，世界上最大的错觉就是‘我觉得她/他喜欢我’什么的了。
　　镜夜看着一脸轻松，再没有刚刚那样慌乱无措的曦臻，心上有点沉也有点涩。
　　退一步，是他的选择。
　　不是他想这样选，而是他不得不这样选。
　　曦臻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察觉到。
　　他几乎都可以想象，如果他执意往前一步，就算曦臻刚开始对他没有什么想法，凭他的手段花不了多少时间曦臻也会同意。
　　但是曦臻不会知道，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有些关系进一步退一步所带来的影响足以轰动整个家族利益链。
　　这背后权与利的牵扯不是曦臻能够想到的。
　　他的心思，不能在没有完全准备前就暴露于重重危机之中。
　　更何况，现在的曦臻明显没有这样的想法。她刚刚瞬间反应在脸上的有震惊，有慌乱，有不可思议，唯独没有欣喜和愉悦。
　　有了这个认知，镜夜此刻的心情真是复杂难明。
　　他有手段，有计策，却唯独不愿明明知道在栖川家已经倍感压抑的曦臻因为外在的原因而不得不屈从与他。
　　否则，他和栖川穆晨那样明明想要亲近曦臻，却又尽是做让人家反感的事的傻逼有什么区别。
　　默默叹一口气，罢了。这样也好，这样是最好的。无论是他还是曦臻现在都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