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兰+网王+会长]综漫之突然成为大小姐》兰榕笙

2、第二章 陌生的家 栖川本家位

　　栖川本家位于东京繁华地段，占地颇广，整座建筑群风格偏英式，据说是因为栖川家的老太太和大姑娘曾经都留学英国，偏好英伦风的缘故，因此东京的这栋别墅以她们的喜好来进行修整。
　　一楼的会客厅里几位家长正在商量后续的认亲事宜，张曦岚陪着妹妹曦臻在女仆的带邻下逛了逛她的新房间。
　　“o jyou sa ma，”女仆斟好两杯红茶，侍立在边上鞠躬柔声说道，“请问还有什么吩咐么？”
　　曦臻勾了下嘴角没说话看了看姐姐曦岚。
　　“没有了，谢谢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们会叫你的。”曦岚温和有礼地代妹妹用日语说道。
　　女仆顿了下接着躬身行礼，“嗨。”往后退两步转身出去了，临走时轻轻带上了门以方便她们讲话，举手投足间隐现出极严的规矩。
　　看着女仆退出了房间，曦岚转头看着妹妹，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两姐妹间自然使用母语中文交流，“臻臻，今天去学校还习惯吗？” 虽然这边介绍说樱兰如何如何国际化，双语教学，更设有中文课，最适合曦臻这样不太会日语的人，但她还是不放心。
　　“嗯，学校挺好的，环境好，课程内容也丰富。”曦臻点点头。
　　“那，同学们呢？有交到新朋友吗？”曦岚试探地问道，曦臻从来没有过过这种生活，和一群大小姐大少爷们在一起应该会很不适应吧。
　　“唔，才刚去一天而已，还不是很熟，不过同桌倒是个不错的人。”曦臻说着话，顺势靠在姐姐的肩头。
　　“那就好。”曦岚抬手揽住她，“慢慢地就习惯了的，过了这一阵都会习惯的。”
　　屋子里静了静，曦臻抱住她，把头埋在她脖颈处，“姐姐，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能再多留一会吗？就几天？嗯？至少等我适应一下，嗯？好不好？”
　　听着妹妹说话都带上了鼻音，曦岚何尝不是红了眼眶，“我又何尝舍得这么匆忙就离开你，只是，臻臻啊，我们早晚都是要离开的，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你待在这儿的。”曦岚扶起妹妹，抚着她的脸庞，“好在妈妈还会在这里留一阵子，直到你安顿好了才会离开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可是我……”姐姐要走，她知道拦不住，也不能拦，本来为了陪她来日本认亲就推辞掉了一个非常好的实习机会，如今学校那边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她都明白的，为着她的事儿已经很耽搁姐姐了。她只是舍不得，舍不得而已。这一走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曦岚搂着她，“你不习惯这里，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都太陌生了，可是臻臻呀，这里毕竟才是你真正的家，‘栖川’才是你真正应该被冠于的姓氏，这里的人才是你的骨肉血亲啊。”
　　曦臻看着她说不出话，事实而已，连反驳的余力都没有。
　　“姐，我是爸爸妈妈收养的孩子，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曦岚帮她拂去眼泪，“嗯，”她站起来拉着曦臻走到梳妆台前，帮她整理刚才弄乱的头发。姐妹两同时看向镜子里的成像，两个年轻的姑娘无疑都很漂亮，但却半点无相似之处。“小时候无意间听见爸爸妈妈谈话，以为你是逝去的顾叔叔家的孩子被爸妈收养了，”她看着曦臻帮她理理鬓边的碎发，“却哪里知道你不是爸妈的孩子，更不是顾叔叔的孩子，直到现在才知道你原来是栖川家的大小姐。”
　　曦臻垂下眼帘，“是啊，世事无常，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呼出一口气，看着四周装潢精致华丽的房间，仅仅是她的房间而已就能比得上张家整间屋子的大小了。“若是别人，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坐享锦衣玉食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大小姐，怕是要羡煞旁人了。”
　　曦岚蹙着眉头，有些心疼，“臻臻，纵使我知道你非我亲妹，可从小到大我无疑不是把你当做亲生妹妹来爱护，妈爸更是视你为亲女给予的疼爱并不亚于我。”她抚着曦臻的肩，“臻臻啊，不管你到底是谁家的女儿，我们一块长大的情分是不会变的，在我眼里你就是我妹妹。不管你在哪儿，不管我们分得多远，姐姐这儿都记挂着你。”
　　曦臻抱住曦岚的腰扑在她怀里，“嗯！我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才万般不舍。
　　“所以，别害怕，自己的人生总要自己去面对的。”她摸摸曦臻的脑袋，“栖川家，”顿了下叹口气，“家大业大，百年大族，家世雄厚，必然规矩多些，你刚刚归家难免不适应，没关系的，慢慢来啊。”曦岚俯下身去看着妹妹，“只记住，凡事多听少说，不懂的就虚心请教，别人说的话听着就行，说得对就学习，说得不对也别争一时之气，自己心里明白就行。”
　　“嗯。”
　　……
　　会客厅的大人们事情也商量好了，不管过程怎么样，至少结果达成一致，事后栖川家作为主家留张澜母女吃饭，饭后两人礼貌告辞。
　　曦臻看着自己的养母张澜以及姐姐的车越走越远，也跟着往楼上越爬越高，只希望可以多看一眼。
　　曦岚回过头来对母亲说，“妈妈，臻臻还在看着。”满眼的不舍和心疼，“您刚才为什么拒绝臻臻送我们呀。”
　　“我知道，”张澜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搭在外面，看着两旁的树影建筑不断往后退，“送得再远也是要分开的。臻臻她……”，顿了下叹口气，“终归是要自己去面对的，我们减少在她面前出现的时间，她会更容易慢慢接受栖川家。”
　　曦岚看着自己的母亲，这是要多强大的意志才能让自己选择放手，舍得自己从小当做亲生女儿养大的孩子离开自己，从此认别人为母亲啊。
　　“妈妈别担心，我叮嘱过臻臻，让她万事小心的。她很聪明，会保护好自己的。”
　　“怕是难啊，”张澜拍拍女儿的手，有些无奈，“栖川家家事人员复杂，若是把臻臻交还给她的亲生母亲我到可放心，只是她生母早逝，如今栖川家的当家夫人是继母，又育有一子一女，”张澜叹口气，自从曦臻的身世真相大白后，她就不知道叹了多少气，“并非我故意诋毁栖川夫人，只这几次言谈就可看出其人颇具城府，将栖川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看得出在家中具有很高的声望。在这样人事复杂的栖川家里也混得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她要是对臻臻有害心，只怕动动手指就够臻臻吃一壶的了。”
　　曦岚看着母亲眉头皱着，满脸的担忧，宽慰到，“妈妈，许是您多虑了呢？听说栖川夫人出身名门家教极严，想来也不会做太有失体面体统的事。再说栖川家又不是只有臻臻一人，臻臻的生身父亲、哥哥以及嫡亲的祖父祖母都在，栖川夫人即便想要给臻臻穿小鞋也会掂量着的。”
　　“但愿吧……”
　　“嗯？”
　　“臻臻向来自由惯了，在这样的大家族里生活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却也有很多束缚，她怕是会艰难一阵子了。”张澜蹙了蹙眉。不过好在栖川老太太还是栖川家的实际掌权人，曦臻好歹是她的嫡亲孙女，再怎么样也不会容忍别人苛待了她。
　　哎，曦岚也是很无奈，往后看去栖川家的别墅已经抛在看不见的远方了，纵使她们千般不愿不舍也不得不放开手，曦臻被真正的家人找到了，要回到她本来就该待的地方去，她们不能阻止。
　　只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但愿这里能善待她们家最珍视的小姑娘。
　　妈妈和姐姐消失在视野里已过许久，曦臻才从最高的阁楼阳台上一步一步跟着女仆回到自己的房间。偌大的卧室空荡荡的，要是现在她大喊一声不知道会不会有回声？
　　曦臻手拂过这些精美的椅子，桌子，窗帘，落地窗……纤尘不染，一看就知道是日日细心打扫过的，指尖下传来硬质家具材料带有的冰冷触感，曦臻打了个冷噤。她因为常年运动身体很好的，从未感到过寒冷。只这开着地暖犹如春日的精美屋子却让她禁不住蜷缩起来。
　　曦臻缩在床上，极品蚕丝的被面紧贴在脸上轻柔得感觉不出质感，曦臻把头埋在枕头里，一点动的力气都没有。
　　……
　　清晨----栖川住宅----曦臻卧室
　　收拾完毕，曦臻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一下自己，乌黑的头发帮了个低马尾在脑后，和昨天一样穿着樱兰做工精良的淑女式校服，襟前的蝴蝶结打得正好。脚下意大利手工款皮鞋被女仆擦得锃亮，即使踩在卧室的地毯上也不会有半点灰尘。
　　只怪栖川家实在太大，即使在家行走也是穿着外出的鞋子，回来时自会有仆人静候在门边带去门关设置的临时衣帽间换下在外行走弄脏的鞋子进行清洁。
　　曦臻抚着胸口缓了口气，她以前从没觉得自己是个穷人，其实她是个不太有金钱观念的人，直到来了这里才明白什么叫做“富有”。
　　好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o jyou sa ma，”女仆站在一旁向她鞠躬，“该去餐厅进餐了。”
　　“好。”她之前从未想过学习日语，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纯日语的环境里生活，因此现在在家里只能借助随身翻译机来解决。好在因为经常出国的关系英语还不错，这样一来在学校虽然比较麻烦但不至于步步受困。
　　往楼下走去即使只是去餐厅也要5-6分钟的时间，曦臻看着自己面前领先自己一步距离的男孩，17,8岁的样子，样貌英俊，典型的亚洲人面孔却有着异常白皙的肤色。穿着一身褐色的裁剪修身的高档西装校服，看标志是……唔，不识字。
　　但明显不是樱兰的学生。
　　沿途在走廊又遇到一个女孩子，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容貌精致，看见他们走过来微微欠身打招呼，“哦尼萨玛，哦呐萨玛，哦哈哟。”声音清脆却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质感，就像是机器女声固定发音一样没什么起伏。
　　打完招呼也不等前面男孩子和曦臻的回复就直起腰来，落后曦臻半步走在队伍里由前方的仆人带领着去往用餐室。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同父同母的嫡亲哥哥栖川穆晨，一个是现任栖川夫人所出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栖川慎。
　　据说应该还有一位弟弟也是这位夫人所出，和栖川慎是双胞胎兄妹，只不过她只在正式进入栖川家的那天见过，其他时候就没再见过了，据说因为学校比较远不在东京就住在外面，只会周末回来。
　　栖川家的孩子上学居然没有都安排在一起。每天分不同的司机车辆去接送他们也是很耗材耗力的了。不过，估计人家不在乎。
　　来到餐厅，雕刻精细的大理石桌面上已经被仆人们摆好了道道美味的佳肴，只是早餐而已。
　　几人在侍女的带领下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不一会曦臻看着对面的栖川穆晨和旁边的栖川慎都站起来了，在身后女仆的提醒下她才知道老太太和老太爷被栖川夫人和老爷也就是曦臻的继母和父亲掺扶着要进来了，于是也赶紧站起来。
　　老太太和老太爷在主位坐下，曦臻差点也跟着坐下，看着栖川穆晨和栖川慎没动才又慢慢直起身子，抿抿嘴站好。但这点动静在安静明亮的用餐室里格外醒目，四位家长都看过来。
　　“阿啦，不用这么拘束的，曦臻你才回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没关系的。以后慢慢学就是了，你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的，来，都坐下吧。”栖川夫人先打破尴尬的气氛。
　　曦臻看着栖川夫人善解人意的眼神微微笑了下，但却看着栖川穆晨和栖川慎都没动，于是也没有听从她的话坐下。
　　“好了，都坐下吧。”得到老太太发话后先是栖川夫妇依次坐在下首，再来是栖川穆晨，曦臻也有点明白了待穆晨坐下后再坐下就餐，最后栖川慎。
　　“曦臻虽是刚刚回家，但有些事也该学起来了，之后还要办认亲宴向大家正式介绍，更是出不得半点差错。”大家坐下后老太太并没有动筷，而是看着曦臻对着栖川夫妇说道。
　　“母亲说的是，媳妇儿已经在物色好的礼仪老师了，至于才艺老师这个要慢慢相看，一方面得找技艺精湛的老师，曦臻在外这么多年，很多东西都得从现在开始补，自然得找好老师才行；另一方面也得看曦臻擅长哪方面，英才施教比较好。另外，曦臻不会日语，儿媳也已经在相看标准日本语授课家教了，小孩子学东西快想必很快曦臻就可以说一口流利的东京话了。”栖川夫人立马恭顺地接话。
　　看来老太太比较满意，点了点头，抬头视线转向曦臻却见她没什么反应。
　　“咳，”栖川纲沧，也就是曦臻的父亲转头对曦臻说道，“还不快向你母亲道谢。”
　　曦瑧这才反应过来，立马侧身颔首，“阿姨，阿，里，嘎，多”蹩脚的日语，也没管敬语不敬语的。没办法她会的实在不多，就这些还是当时临来日本前在美国向龙马学的。且这种场合她要是飚英语不是更奇怪嘛。
　　栖川纲沧听见曦臻的称呼有些不悦。栖川夫人倒是没有生气只温和地笑了笑。
　　栖川老太太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这才拿起筷子开始进食，此时大家才慢慢依次开始动筷子。
　　吃完饭管家分派司机送各位小姐少爷们去上学。
　　走在校园里曦臻呼出一口气，相比于栖川家，这里更让人感觉能喘口气。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后面甚至跑了起来，不顾礼仪姿态，不管有没有人看着，也不想理会什么家教规矩。然而运动这种事即使穿着最舒适柔软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也不会感觉舒服的。
　　但她却不想停下来，不愿停下来。
　　这才几天啊，就让她感觉想要逃离了。
　　虽然知道，根本逃不掉的，但也还是会想。
　　有多久她没这样奔跑了？
　　得再快些，只有这种迎风而行才让她稍微感觉自己身边原来是有空气的。
　　再快点，再快点……

　　嘭——！
　　撞到一个人，快速奔跑带来的相互作用力使她感到一阵疼痛，往后急退几步就要摔倒却被人扶住，“小姐，你没事吧？”低沉的男声同时响在耳旁。
　　抬头看去，来人的细黑框眼镜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显得他彬彬有礼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