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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10岁:
那时大家都还是孩子,在跃魂灵的记忆中,永远只会是孩子,因为有的死了有的走不出监狱,个个睁着他们暗淡的安静的——无论如何始终掺些安静又掺些怒意的眼睛。朦胧的画面上好像有四个男孩,最右边是“小枪客”,“才杰”,或者“土豆”在他视线斜前方,较左边是“老大个”,“E”在稍遥远的正中间,是由于他的视线他的站姿选择了注视E。
“你要是叫大人保护你,”才杰说:“他们可能保护可能不保护,不管保不保护,你的命运就被注定啦。你绝对当不成自由人,不是必须上床,就是必须加入团体不可。
“土豆说得对,”小枪客说,“A,你们要照顾小猫鼬吗?”
E说:“不照顾他,我们就不是小孩子了。过来好孩子,你爸爸死了?”
他说:“嗯。”
孩子帮面面相觑。老大个说:“开朗点,他都活几十年了。”
才杰说:“是呀。”
小枪客说:“他妈的你们两个没常识。”
他说:“啊?”
E说:“别哭,坐下,喝口水。把我们当成你爸爸也行。”
他说:“哦……好。”
E这才说:“小猫鼬是什么?”
他记得他愣了一愣,当时连他本人也不清楚猫鼬是什么样的动物,只晓得从他记事起就有许多大人喊他小猫鼬。结果他发现投靠孩子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一天的代价就是陪E找一下午图书室的动物百科书——直到他们确定监狱图书室没有收藏动物百科。他想起来了,因为不能得知猫鼬的详细信息,那天E表面平静地抓狂了一整个下午。
11岁:
他没有找蓝塔罗,找蓝塔罗算命要付好处。他弄到了一副旧塔罗牌,不过只有大阿卡那,没有小阿卡那牌。有一副不缺东少西的牌就不错了。再过半小时就是花海出监房活动的时间,夏情不想让他看见塔罗牌,尤其是让他看见自己也半信塔罗牌,夏情迅速而小心地抽牌。
三张牌陈列眼底。令他十分意外。
中心牌是逆位女皇,他心想:“颠倒的门、颠倒的水流、颠倒的爱、颠倒的生机、困惑、锋芒毕露过于好胜、骄傲、放纵、享乐、独裁、纵欲、处事犹豫不决——我?”
夏情闷闷不乐了。另外的两张牌一张是正位恶魔——罪恶、眼睛、本能、不自由、精神困禁、受到诱惑、不正当的欲望、违背世俗规则、不道德、恐惧、愤怒、怨恨、错误的方向;一张是正位战车——水、真相、严厉与慈悲、意志、胜利、克服障碍、凯旋、征服、收获、不顾危险、方向确定、坚持向前、自我的主张、不安于稳定……这三张牌摆在一列,夏情解不明白。
12岁:
大教堂监狱,共六个区,约十六万囚犯。扑面而来大得恐怖的金黑天空、汹涌冬风、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而是一望几乎无障碍的大地、距离细密的亮似成群悬剑剑尖的群星……和书本上看到的不一模一样,夏情害怕了一会星星这样散发冷兵器光色的小小巨物,接着思忆起,大教堂监狱里约有十六万人,他们五个人逃了出来。
“我抛弃了大教堂。”他心说。
那是他生命行经的第一处地点,他扭曲的故乡,他不热爱的旧家园,他没有让那里长出玫瑰、白菊,没有让那里有魔法,没有让那里人均分配权力,没有让人人情愿互相拥抱、幸福大笑……这些事他没有忘记。
13岁:
来的路上因为咳嗽了几声,夏情发现自己的嗓音恢复了,现在他开口说:“你有没有可能帮助我?”
惆卧察觉到了他用词的仔细,他说的话含义不是她现在想不想帮他、肯不肯帮他,而是有没有一线可能一丝余地哪怕要完成条件来改变她的不肯帮。她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年少男孩:他衣服的颜色总不起眼,脸色一直很苍白,隐藏着红色眼睛,衣服口袋内隐藏着两只拳头一些疤痕,目光易变,变来变去的幅度极大极快,显得闪烁但是有力(甚至用力)地闪烁,上嘴唇的形状像半颗心在延伸边缘,偶尔把嘴唇闭得格外薄。他说他走投无路了,为昨晚的匆匆跑掉对她肃容道歉,这一回惆卧没有再提醒他自我灵魂力一事,笑一笑只回答:“我会帮助你,搭档。”
“谢谢你,”夏情沙哑地说,“这不是生意引来的麻烦,是我自己闯的祸,我在等待你要我弥补你的事。”
惆卧说:“我不需要,我是你的朋友。喝杯茶水吧。”
夏情狐疑重重地说:“难道你只是需要我做生意更勤快更卖力吗?”
惆卧说:“也用不着,生意有它该有的节奏。孩子,你应该坐下,放松,你的嘴唇都缺水了,像这颗心碎了。没关系,这件事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既然这是我力所能及的范围,我是个大人,你是个孩子,就算我们俩仅仅走在街头上互相不认识,我有空闲,都应该帮助你。”
她还说:“眼下我要去拨几通通讯,而等我回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很抗拒向大人求援呢?”
等她回来,夏情照旧没有坐下,竖起耳朵竭听了听她为他的求援拨出的几通通讯,低着头眼睛照着桌上的温茶水发呆。她坐下,继续看着他。慢慢他说道:“也许是我付不起条件。不是每个人帮助我全不提条件。”
惆卧说:“你就连尝试也不尝试?”
夏情说:“可能帮助我的人只有你们三个。他们两个人绝对有条件。”
惆卧说:“是吗?嗯,那么你为什么不早点尝试问问我呢?”
夏情说:“天底下没有永不散伙的联盟,如果我依赖你,我走了、你不见了或者你变了,我就玩完了。”
惆卧摇摇头说:“其实培养人际也是你的能力,何况你独自面对麻烦也是花力气,和别人交换条件也是花力气。”
夏情不置可否,以他的年纪跟性格,尚且没法完美地说尽说透他的思绪。忽然他抬高双眼盯着惆卧的眼睛,皱紧眉问:“我需要的是人际还是权力?”
18岁:
也就在那时,有人庆功饮酒有人忙碌警惕的飞船上,擦肩而过一个挽长发格格不入的年轻男人,十八岁的红移,绝对零度因他的格格不入下意识扫视他一眼,便听领路去取钱的老船长顺口抱怨:“那新人活不过三四天的,掌舵、操控高等机器、打架、灵魂力……他什么也不会。玩枪也搞不定后坐力。唉,真后悔让他上船。”
20岁:
“一生不杀人很有意义,宝贝,如果你忍受不了了,既然不是你的错,也不应该是你被污染。”陌生人说道。
“什么?”遗温说。
“闭上眼睛,捂上耳朵。”
遗温又愣了愣。
“闭上眼睛捂上耳朵,我给你自由。”虽然语速加快了,第二遍催促依旧柔声轻声。
好吧,遗温开始听劝。不止因为他回过神来,想通了对方的意思,较深因为对方口吻温柔,口吻耐心。他想听。
遗温闭上了双眼,眼皮一震颤。
这片街区从此宁静了很多,很多很多的“砰砰”归于一声短“砰”。
22+:
现在“命运”轮微笑看着房间里的夏情,他变了个样。过去命运对他的印象常是一滴完整的鲜红血液——夏情变幻多端液体般一时拉直扯薄一时冷漠得上下集中恢复薄厚得宜的嘴唇、纯红色的眼睛粹红色的眼神、他右手手腕附近有一处鲜红的代表机器崇拜的符号纹身(命运知道他不崇拜机器,这是他成为星际海盗之后迟纹的,真正代表的是他需要看重机器)、这几年他常戴鲜红色的帽子(尤其是在“宇宙窗帘号”上的时分)、就刚才他还身穿一件暗酒红色长风衣紧戴酒红色布手套、黑色头发是貌似干涸的血(每当大地上的狂风一吹那发丝也血丝似的狂流高飘,流速生动,必然曾有生命)。暂时只有嘴唇没有更换掉了。
暂时一切褪色,仿佛逆转人生的时间。
25岁:
“我不是在一个国家里参军,我们是不想逃离统治后再进入一场统治的人。战伤战死需要补偿,不等于战死更光荣,士兵这样说通常是士兵没有不枉死的办法,指挥官最少可以试着不鼓吹虚假的勇敢,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裁少我们的人手和武器——我们的人似乎是不可能停止增加的——一定有让人能清醒着作战的方法,钱还不够诱人吗?当钱还不够诱人的时候,我们是该稍微收手,稍微挑挑目标了。”红移说。
“得了,E,你早晚必须适应这种硬汉的辉煌。我们能吃下那两艘船,卫星还提供了情报,寥寥两艘,很简单,你也计算出伤亡不会太多,去想个办法安抚好船员就行了,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相信你的船长,如果真有那么糟糕,之后他们也会罢免我的,我也会付出代价,我也付了赌注。”老海盗王“命运”说。
“那请你先为我战死吧。”红移说。
“他昨晚杀了‘命运’。他真是个海盗,只不过是头黑羊。”卫星说。
“嗯。你见到了?他的灵魂力是什么?”严霜迷说。
“开着会议通讯,他也不介意我看清。但他用了枪。”卫星说。
25+:
“怎么了,绝对零度?我和你一样,和你们全一样,在海盗的规则以内想建立让我活得更舒坦的世界而已。还不止海盗,人就喜欢这样,有人合法地做、有人不合法地做、有人合法而破坏一切地做,是不是你们感觉到我破坏了什么?谢谢你给我这个好消息。”红移说。
27+:
夏情就说:“唉,绝对零度,甜心,你说的本来没有错。可固然我们不得不在习惯紧迫和自由愉快之间找个平衡……”那时的夏情还有一些演说家的风采,眼睛日日天生般怒火中烧,手势随时随地仿佛拥抱,夏情说:“可我,像我一样的一批人来当海盗绝不是为了拥有的更少,是为了让生活把我命中注定没有的许多好处给我,没有给我的给我,把夺走的也全还给我。是实物利益也好,是后悔、贪婪、三思后行、完美的选择权、除软弱以外的一切情绪也罢。你说呢?”
31岁:
确有一声若有若否的回音。
光源新添——眨眼那片危险的方向便飞来两团鲜艳的红色炮弹。为什么是两团?既不是特殊的极力一击也不是释放全面火力口。战争里通常绝无两团两团释放炮火的可能性。严霜迷反应迅疾,转瞬派遣灵魂力,在轨道半途冰封把握住这双炮火打造的眼睛。不错,他猜想是眼睛,由于并非种种炮火、激光尽是这种红色,夏情的眼睛偏是这种红色;由于自严霜迷站立的角度望去,它们飞来途上给他第一眼撞见的间距不难迫使他联想到庞大的双眼,熊熊恐怖的凝视。严霜迷眼角一眯。
夏情的示意似乎惟有一丝:“我已看见。”
32+:
这次拿枪的男人骂:“放你的屁,你都卷土重来十几回了,你有的还不够多?”却到底脸色尚可地垂枪坐下了,续说:“行,我可以跟你来软的,但是让我相信你的方法你得自己找,再说服我,否则我……”
醉鬼截断说:“随你的便吧,你可以跟我来硬的,只有一件事:你打心底认为我有用,介意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在‘那方面’用到我,是不是?你来问我的也不像是只十字鸽这件事,你心里觉得我总会还有有价值的情报——看来你心里承认我。何必翻脸呢?”
40+:
各上各的船,各归各的星域。再度是想了又想,绝对零度回首喊了一句:“红移。”
叫住了人,对方亦回首。
绝对零度就道:“路已经走了,夏情,原谅原谅你自己吧。”
对方闻言微微一笑:“啊?”
绝对零度道:“别太逞能,凭你的能耐,几十年解放不了灵魂力说出去像撒谎。不论矛盾什么,过去都是过去,未来还能变化。再会。”
他不说话。不说话,但忽然抬手将胸前金币项链扯断,逆风扔了过来。绝对零度沉默一下,没有接,立刻又将金币挥手撞了回去。这一次,它没再回来,是对方重接住了,身在风中轻笑一声,走了。
42岁:
那一年那一天,远道而来的异星系的男人靠在梦寐星入口一家酒馆的门口等着他,陆帆懒洋洋走近时,一下子意识到对方虹膜鲜红。“最年轻的海盗王,愿望还不止是钱的人……”是红移抢先开口说,“年少有为呀,蓝移,我来请你帮我一个忙。”
那会打量着对方风里飘飞的礼服衣摆,反客为主的惬意姿势,陆帆已能够明白来者不善。不料他问了:“忙?说说看,我要斟酌。”之后红移给他的是一句不常见的回答。对方答:“忘记帝国自身想要的规矩,按照历史的规矩,差不多是时候了。二三十年之内这个国家会有起义军的,端看怎么发生,从谁梦中最先爆发。我需要你参与部署,你这里是我有可能提前介入的地区中的最佳战备地点。帮帮我,双赢,怎么样?建一座更大更安全的基地对你们也不是坏事,金钱由我负担。”
捣蛋就在陆帆身旁勾肩搭背,一度对待红移这个人充满困惑。闻言捣蛋道:“啊?”飞快地又说:“朋友,你吹了几瓶?我们是海盗。”
红移上下抛了一抛右手上改造伪装成沉甸甸天平样式的手枪,说:“那又如何?难道海盗就只能在战争中被利用,不能主动利用战争吗?我们真的喜欢接受真正的世界永远只属于别人,即使挣扎活到这一天,争夺到这一步,我们还是必须忍受对世界没有多少发言权的待遇吗?”
42+:
“唉,谜,我们是不管怎样都没有未来的,不存在的一批人,虽然如同欲望本身般难以彻底消灭,不断复活在光阴里;虽然野心勃勃到几乎不计代价,注定一嗅到战火、贫穷、暴政、暴利、阶级断层、政权分裂……所有生存的危机,就会马上睁开我们死而复生的眼睛;可说到底,我们仅仅只是不完美社会与较完美社会间的一个过渡,民不聊生、不幸福与心满意足、走下海盗船走回文明生活之间的一个争执状态。”
45+:
“战争是一种海浪般的势头,如果将自己身上的战争转嫁给其他人、发动向其他人,那股力势就能短暂地辞别自身,压倒别人,而另一些别人为相近动机推来的力量再一次压倒难以置信的自身。”至今为止,直至这个世纪,大多数人仍然只能用这个方式活着。夏情说:“不是想停下来以便自己也不再受伤的人不够多,关键之一是,我们经常留意不到什么事对别人而言也是战争。好多人不解为什么没有人想停下来这多米诺骨牌的游戏,好多人也感到周围的人纷纷想停止又停不下来。反正,以我个人之见,我们的反对党始终是压过战争的支持党本身的,可问题在于,支持战争的人等闲不会帮忙休战,反对战争的人却总是也在主动发起战争,并且不肯承认。人尽皆知,当侵略者毫无歉意毫无赔偿时,你会选择怎样做?通常你会变得想发起某个形式的另一场战争。随后你也因为莫名其妙伤痕累累就否认你发动了下一场战争,需要注意,可是,许多例子里这时候上一名魔鬼已经走了,抓不着了,这时节你的战争已不是一场以牙还牙的反击战,你开启了你的转嫁战火之旅……”
对了,扯淡的是,夏情是在一场正式的演讲中说了这番话,那场演讲是夏情冒领梦恩帝国在职官员身份热情洋溢地完成的,距离“论各大国际组织的明日趋势”这一原命题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那次严霜迷陪着他一起去乱来,坐在第一排懒洋洋地喝酒听着,全程眼角瞥见坐在左手边的一名年轻官员听来双眼频闪理想主义光芒,激情万分;严霜迷和朗姆酒酒瓶还被瞪了;中间的问答环节这个人还共夏情互动握手了。
大概是不想或不敢误伤满堂自己人吧,梦恩的猎手愣是耐心等待到了夏情做完整场两小时的演讲,等待到夏情走出大礼堂,方才向他们动手;夏情提防了猎手,只差点没有提防那名临时“追随者”居然有权佩枪,听闻猎手一叙情况马上拔枪射击。脱身逃远之后,夏情还为此抱怨了一句:“我灰溜溜的,有人朝我最喜欢的帽子开枪。”
严霜迷无话可说,看看帽沿的枪洞,给他买了一顶新帽子送他。
48岁:
“帮我这个忙。”去年有一天,乌托邦星上的盛夏,阳光耀眼得堪称刺眼,眼睛甜蜜得直好像两朵绽开玫瑰的人对他说,“别的我都设置好了,你把通讯器借我弄弄就行。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就直接开口提醒我,不在的时候,我的通信你都看得到。没空时就不帮,可能需要你的事情上,我会提前暗示你。”
当时他正在检查飞船,做结束一次交集告别、送对方回程的准备,听了沉默半晌,答道:“为什么?你认为这不会徒劳无功,只导致你和我也翻脸?”
对方说:“不会,我看重你,你了解我。来阻止我做任何事试试看。”
又说:“我最近总是担心我的野心太多了,或者我下一些决定的速度比年轻时轻率了。我有不好的预感,也可能最近我走得太顺利了,这么顺利的路上,我自己都不清楚我会做出什么,也不清楚会不会就在明天开始飘飘然,在明天不小心做错决定牵连死不该死的人,你了解我,了解过去几年的我,你清楚比较清醒的我会做出什么决定。你害怕为我背上和我争执的风险吗?”
最末一个问题,对方居然问得有一点点不确定。百分之九十五的含笑,百分之五的疑虑。
的确,他有所顾忌。对方是个偶尔疯狂的人,在他眼中不可思议的人,很可能所谓他要帮他纠正成正确选项的决定,在他眼中也是疯狂的不可思议的,让对方以外几乎每个人都脱口艰难不愿选择的,说不定需要他说出与他的倾向他的利益立场也相反的话,而且他确确实实今生今世都不希望和对方闹翻、和对方万一兵戎相见。
但是。
这男人真是对自己的魅力还不够了解,没准知之甚少。
他不再沉默了,晃晃手上酒瓶喝一口酒,索性反问:“没问题。难道你还能杀掉我?”
对方苦笑说:“天知道呢?”
他说:“那就舍命陪‘君子’。”
49岁:
红移打着呵欠出船了。背后有个大副,仅此而已。
糟了。第一时间,卫星就怒火暂停,看来这一回想杀透红移,还是不可能。
哪怕到了这一步,卫星觉得杀掉红移天经地义,全体海盗都该欢呼支持。但红移不慌忙,把呵欠打完整后,还感叹了一句:“人类的身体越来越适应星际,进化越来越多,真不知道方不方便。卫星能埋伏刺杀我的选点也增加了。”
他的大副海花说:“开朗点,说不定他是找你求爱呢?你们两个的精力倒很有得比。”说着话几根带钩子的铁链在虚空之中编织出一把靠背椅子,红移走到舱门尽头,坐上去,开始环顾四周。
一瞬间,卫星驾着艘小逃生船闪现到了对方面前,仅仅几米之隔的地方。
绳链铁钩,海花的灵魂力;瞬间移动,且携带物品一同移动,卫星的灵魂力。这对海盗高层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真的过火了,‘骑士’。”卫星还是开口说,真空不传声,双方拿起对讲的机器,“蓝移在十字鸽船上待过,我也早就接触过——就算这场战争真是偶然发生,假如你没有强硬干扰,绝对零度应该也不会入伙,蓝移不一定会这么积极地参与,你拿海盗当靶子,催促我们忘记世外桃源,忘记自由自在,偏偏走上不归路,到底还要多久?”
红移只说:“既然有帝国官员联络过我,你有下属被捕的事应该做不了假,今天就想杀了我,那些正在死亡和生还之间苦苦徘徊的朋友,你不要了?”
卫星微笑笑,说:“你大可以说你通常对劫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哪怕尽力而为也不够擅长它,但是我肯定会尽力而为,弥补他们。至于失败的几率,就快有战场上数不清的灰飞烟灭了,我总要选择。”
红移摊开手说:“投票我没动手脚,他们做的也是自己的选择。”
卫星说:“你何其喜欢煽动。”
51岁:
这一秒严霜迷动作也不禁突然慢了慢,面前冷不防重现的红色眼睛像两柄血匕首的刃尖似的,虽然做不到十成十睁开、睁不大,不过这一点无疑反而激怒了匕首的主人,让他的目光暂不像个病人,活生生像在狩猎。
54岁:
不过又几眼,陆帆成功视野捕捉到了另外一个穿礼服的长发男人背影。后者刚刚双臂左右分抱上两个凝冰敌人的冰肩,左右看看,陆帆猜测是在鉴别冰内人员的面孔,确认他们都是谁,随后一眨眼礼服男人臂弯已经发力,制造两滩碎片。
60岁:
“这些我也爱你的晚上。这些青春永驻的晚上。这些忘倦不眠的晚上。这些……”
To Be Continued.
宝贝,
叔叔,
老大。生日月快乐。
话说究竟是什么缘故,红叔单CUT显得很正经,你们某四个人中到底是谁在导致共同出场时必有搞笑氛围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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