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章 “下面有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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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请，建湖农场知青代表齐伟发言！大家欢迎！”
宽阔的礼堂里，坐满了青年学生，都鼓着掌，认真听着台上的发言。
台下的赵欣梅和牛淑荣鼓掌欢迎。等到他们看清他的样貌时，一时有些心动，他长得真好看。
“欣梅，欣梅，你觉不觉得，他长得好像平原游击队里的李向阳啊。”牛淑荣转过脸，悄悄地对赵欣梅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我也觉得挺像的，”赵欣梅看了看台上的齐伟，笑着说。
听着台上的人流利的发言，两个少女心里都泛起了波澜。
“……建湖农场的苦，不是……”
“欣梅，你帮我拿着，我去上个厕所，”牛淑荣站起来，将手里的花递给赵欣梅。
“可是，马上就要该你献花了啊，哎呀，你快一点啊！”
“好啦，我马上回来！”说完牛淑荣就赶快离开了。
……
怎么还不回来啊，淑荣，你快点啊！赵欣梅手拿着献花，急的不得了，这马上就要到献花环节了，淑荣怎么还不回来啊！
没办法，最后见牛淑荣始终不出现，赵欣梅只好代替了她去上台献花。
窘迫的跑上台，赵欣梅的俏脸通红，将手里的花递给齐伟，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李向阳’，刚好看到他含着笑也在看着自己，于是脸变得更红了，匆匆忙忙的跑下台。
大会过后是知识青年表决心的时候，牛淑荣挤进人群中，在张贴的红纸上高兴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人群外的赵欣梅若有所思的看着人群中骄傲的牛淑荣，心里好像有点开始懂了她哥哥说的话了。
“欣梅，你怎么不去签字啊？”牛淑荣的声音活泼欢快。
看着人群的欢愉，赵欣梅兴致缺缺，“那都是你们这些积极分子去签的，我哪有那个资格啊！”
“那你不去下乡了？”被赵欣梅的态度感染到，牛淑荣兴奋的声音也不禁低落了下来。
“不去行吗？对我来说签不签都一样，反正都得去。我只担心我妈，她一个人，又病着，可怎么办啊？”
“那……我帮你去签吧！”低落了一会儿，牛淑荣又兴奋起来，兴致匆匆的挤到红榜前。
晚上，牛淑荣高兴的跑到赵欣梅家里，给她送吃的，却得知赵欣梅不打算去建湖农场了，想要照顾母亲，两个人吵了几句，又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下乡的大红榜前人头攒动，赵欣梅本来只是想看看牛淑荣的名字的，结果却在去建湖农场的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一时觉得不敢置信，她明明已经给主任说了不去，要照顾自己生病的妈妈，可是，为什么还是有她的名字！
“欣梅，欣梅！”清脆的女声打断了赵欣梅的思绪。
焦急的牛淑荣拉着赵欣梅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激动的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想去建湖农场，尽力在需要我的地方贡献力量。但你知道，我父母一直想要我留下来去服装厂做女工，。我爸爸居然没有和我商量，就做了决定，把我从名单上撤了下来，还让你顶替我。欣梅，我真的不想的，我知道你家里很困难，阿姨离不开你的照顾。我……我……”说着说着，牛淑荣急的哭了出来，看着赵欣梅隐隐红了的眼眶，牛淑荣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赵欣梅。
“欣梅，都怪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叔叔阿姨的。欣梅，你理一下我呀！”牛淑荣看着面无表情，只有泪水在脸上的赵欣梅，急得不得了，“欣梅，欣梅我真的不知道爸爸会这样做，我……”
赵欣梅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又看着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牛淑荣，赵欣梅只觉得没有意思透了。
“淑荣，我想冷静一下，我，我不怪你的。”赵欣梅擦了擦眼泪，面色平静，只能从她微红的眼眶里看得出难过的情绪，“我先回去了！”
丢下一句话，赵欣梅快速的跑走了，只丢下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牛淑荣。
夜晚，赵欣梅站在窗前，怔怔的看着天上的月亮，“说什么一起去苏北，现在好了，我一个人去了，你却留了下来！”
此刻，赵欣梅才真正意识到她哥哥的话里的含义，她们真的不是一路人。
想了一晚上的赵欣梅终于想通了，她要下乡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牛淑荣的爸爸划掉牛淑荣的名字换上她的，心里肯定是愧疚的，她现在只能让这份愧疚扩大，好让她们更好的看护自己的父母。
于是，赵欣梅提着一些东西就去了牛家，希望他们能够多多照顾自己的父母。而牛家和赵家本来就有多年的交情，现在出了这个事情，牛母拉着赵欣梅的手说抱歉，并且承诺一定会照顾好她的父母。
不过，就算看起来两家人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还是产生了裂痕。
在去建湖农场之前，赵欣梅按照她哥哥之前说的，给他去了一封信，告知了她将要去建湖农场的事情。
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群众敲锣打鼓的来为他们送行。
令赵欣梅没有想到的是，牛淑荣居然也跟着来了，最终她的父母还是没有拗过她，让她如愿以偿被分到建湖农场。
接知青去农场的卡车上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到边疆去到农场去，做社会主义农民。”
赵欣梅夹在一堆热情高涨激情澎湃的年轻人里，面无表情，她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哥哥经常给她讲在农场的事情，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而且，她还十分担心自己的父母 。
赵欣梅抱着自己的行礼缩在卡车的一角，无视了牛淑荣偷窥的视线，对知青们慷慨激昂的陈词也充耳不闻。她知道牛淑荣在看她，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楼房人烟愈发罕见，最后只剩农田树林。
终于卡车在一片广袤无垠的稻田边停下。
春光明媚，碧绿的稻禾风翻浪涌。知青们兴奋的尖叫着奔跑者，这里将是他们拼搏奋斗实现人生价值的战场。
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饶是赵欣梅心都忍不住暂时放下心底的担忧，也跟着欢呼起来。
女知青宿舍分为内外两间，牛淑荣率先占领了相对宽敞的外间的两个相邻床位，热情的冲赵欣梅挥手：“欣梅，来这里！”
赵欣梅看了看牛淑荣笑的灿烂的脸，还是忍不下心来拒绝她，提着行李走了过去。
收拾好行李，两个人就又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小姐妹了。只是只有赵欣梅心里知道到底是有什么不同了。
刚刚开完会回宿舍的路上，赵欣梅就碰见了自己的哥哥赵子博。
“欣梅，哥来晚了，今天有点忙，没去接你。”赵子博先是解释了下，又看见了赵欣梅身旁的牛淑荣，有些诧异，如今在他的教导下，赵欣梅不至于因为那件事去陷害牛家，可这牛淑荣怎么还是来了建湖农场？
于是就打了个招呼“淑荣，你怎么也来了？”
“啊，我也想积极响应党的号召支援农村建设嘛！”牛淑荣举起手放在胸前表决心。
听见牛淑荣又红又专的话，赵子博的眼角抽了抽，天真的少女哦，农村哪里是那么好呆的，以后有你们哭的。
“好啊，那淑荣，我跟欣梅有些话要说，你是先回去还是等等啊？”
见兄妹二人是有话要说的样子，牛淑荣回答道：“那我先回去了，反正离宿舍不远了。子博哥，欣梅，拜拜！”
等牛淑荣离开后，赵子博才开始念叨赵欣梅，“欣梅啊，你在信里说的事哥都知道了。这里不比家里，有些活儿很累人，做不了的就交给哥。”
“哥~”听见赵子博说的话，赵欣梅再也忍不住了，扑到赵子博的怀里“哥……我好恨啊，为什么……”
感觉到肩膀湿了的赵子博缓慢的回抱住赵欣梅，“别哭了，啊，有哥在呢！”
赵子博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现在是1970年，离高考开始还有七年，现在要给她妹妹找个轻松一些的工作。他在两年前就来了建湖农场，这边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清楚的很，要安置好他妹妹，只有医务所是比较轻松的。他之前也叮嘱过赵欣梅学一些医，大病治不了，一些小病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欣梅他们这一批插场知青，被分配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河道清淤。
春寒料峭。早春的天气又湿又冷，沉重的冷凝让人比严冬还难受。冰雪融化的河水，寒冷彻骨，粘上一点就能让人冻的骨肉分离。
知青们部不分男女，全部顶着凛冽寒风和大雨下水入冰冷的河道里挥铁锹挖泥，再肩挑泥土艰难的一担担往河堤上运送。
站在河堤上，赵子博担心的看着赵欣梅，劝她不要下河做事，但是赵欣梅一贯要强，坚持要下河做事。但是拗不过赵欣梅，她还是下了河，赵子博没有办法，只能一直站在赵欣梅身边做事，时刻关注着赵欣梅。
赵子博站在赵欣梅身边，一锹一锹的挖泥。眼睛的余光瞟到了旁边赵欣梅脸上隐忍的痛苦的神色，开口问道：“欣梅，你要不还是上去吧，你这样不行的啊！”
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赵欣梅不着痕迹的捂了捂肚子，“哥，我没事！”
赵子博只好依着她，只是眼睛一刻不离赵欣梅，突然赵欣梅身子一晃就倒在了赵子博身上。
赵子博抱住赵欣梅，给负责人打了一声招呼就抱着赵欣梅冲向了医务所。
他们所在说完三大队只有一个卫生员，只有两种药——外伤紫药水和内伤止疼片。
“这是发烧了啊！条件艰苦，克服克服吧。”卫生员也没辙。
赵子博把赵欣梅安置在医务所睡下了，又匆匆赶去河堤做活儿。
之后几天赵欣梅倒是没有再晕过了，大家体谅她，让她在河堤上做活儿。
而赵欣梅的小姐妹牛淑荣这些日子过的倒是很不错，她在书记的安排下每天都待在广播室念稿子。
因为女知青们清理淤泥十分卖力，上级给予了知青们表扬，牛淑荣还特地以赵欣梅为典型写了一篇表扬稿，主题就是知青们带病坚持下河工作，引起了很好的反响。因为建湖农场的出色表现，上级还专门给了建湖农场两个标兵的名额。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