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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非常好的叔叔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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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张晨曦听到了陆星恒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把手中的钱包护在了身后，看陆星恒的眼神里躲躲闪闪，还有一点心虚。
“我……”当时张晨曦的脑海里就是一片空白，这么些天以来，这个叔叔对他好的每一个镜头就像在放电影一样，在头脑里闪过。他只知道，从他记事以来，还真没有对他这么好的人，妈妈在很小的时候就再也没见过了，而爸爸那个酒鬼只知道打他，终于遇到了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他却还是选择了要去伤害叔叔。
张晨曦咬了咬牙，转身开门就想跑，短腿怎么也跑不过长腿，被陆星恒一把给抓了回来，张晨曦一张小脸瞬间就白了，大大的眼睛里也只剩下惶恐。被陆星恒揪着，抵在了门上。
“叔叔……对不起！不要……不要打我……”张晨曦看着陆星恒没有什么情绪的蓝色眼睛，整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为什么这么做？”陆星恒看着那小孩，也没想过要打他，反而很想知道原因。“你有那么缺钱吗？”张晨曦就像个被大灰狼逮住的小兔子，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又给闭了回去。张晨曦回想起那天他回家后……
破破旧旧的居民楼，黯淡的模样像是被整个城市所遗弃了。
墙上都是被雨水浸泡后的黑色印记，见不着光的潮湿墙角，石缝里总是长满了青苔，挨家挨户的窗边都挂着洗掉色的内衣内裤，滴滴答答。
还有很多流浪狗翻刨着没人处理的垃圾桶，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
沿着一条又窄又陡的石梯上去，就看见了那个发黑的木门，门上还贴着很多很多年前的“福”字。
推开门后就是刺鼻的啤酒的味道，还有一些发霉的腐朽的味道。门边歪歪扭扭地倒着几个空瓶子，差点踩滚。
“今天给老子拿了多少钱回来啊？”那个酒鬼，好吃懒做，天天只知道使唤他去外面挣钱，他年纪又小，找不到打工的地方，每天就在街头捡捡破烂，帮别人送送报纸，有时间还要厚着脸皮装成流浪儿童的样子去向别人乞讨。没错，他就是别人口中所说的小骗子。
其他家的小孩都是被爸爸妈妈当掌上明珠的宠爱着，送去学校上学，而他……只知道要看那个老男人的脸色去活，吃剩菜剩饭吃不饱那都还是小事，只要爸爸不要天天揍他就好了。
张晨曦看着那个歪在沙发里的男人，那个男人的脸上胡子拉碴，还总有醉酒后散不掉的绯红。
真想有一天，他能脱离这个臭男人的手掌心，背着漂亮的书包去上学啊……
张晨曦叹了口气，乖乖地把陆星恒给他的钱都交了出去，那个男人立马双眼发光，将啤酒放在了一边，沾着口水点着钱，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起来，像是一口浓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好小子……你哪里搞的这么多钱？”
张晨曦老实地回答：“一个叔叔给我的。”说完后还害怕那男人会不会突然抽什么疯打他，连忙往后面退了几步，紧张兮兮地看着那个男人。
“真是不错！好小子，你可绑上了一个大款啊！”男人把钱放进了一个铁盒里，然后锁了起来，转身揉了揉张晨曦的头顶。“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啊！这么多钱！！！”这真是难得的奖励，张晨曦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被爸爸这么摸头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叔叔还给了我他的名片……”张晨曦终于敢抬起头来直视那个男人的眼睛。“哈哈哈哈哈，你可不要让爸爸失望……”那男人蹲了下来，发着恶臭的嘴巴凑到张晨曦的脸前：“继续……去找那个男人，知道吗？”
“爸爸，可是那个叔叔人很好……”张晨曦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狠狠地挨了一巴掌，张晨曦捂住自己的脸，用憎恨的眼神看着那个恶心的男人。
“人好？哈哈哈哈，就是好人才好骗。”那个男人扭曲的表情就像恶魔一样，张晨曦害怕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别害怕，你再努力一点，让那个好人越来越信任你……”男人露出泛黄的牙齿：“你不是最讨那些大人喜欢了吗？”醉酒后地男人力气大的惊人，他狠狠地搓着张晨曦嫩的快掐出水的脸蛋。混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点的理智……
“来让爸爸.摸.摸，爸爸多久都没摸过你了。”
“不要……”张晨曦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头皮发麻，双腿直抖，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老喜欢用力摸他的身体，亲他的那里，还喜欢打他的屁股，听他哭着求饶……真的好害怕好恶心……他想要跑，但是被男人的大手死死地压住了，张晨曦的身躯被一道黑影慢慢笼罩，瞪大眼睛惊呼道：“不要！！！”
……
“叔叔，不要！”张晨曦闭上了眼睛，一双手挡在自己的脸前，额头上有细小的汗珠浸了出来。陆星恒赶紧松开了手，把他抱了起来，又回到了沙发上。
“吃完饭再走吧。”陆星恒也没有急着去拿回自己的钱包，转身又回了厨房。张晨曦坐在沙发上，抱着陆星恒的一只毛绒兔子，把小脸埋进毛绒兔子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陆星恒忙活了半天才做了两道菜出来，两碗三鲜煲鲍片，一盘干锅香辣蟹。都是海鲜，他回国后都没怎么吃海鲜，实在是想过过嘴瘾。
他之前在英国，最喜欢去的一家餐厅叫Angler。Angler位于South Place Hotel的顶层，他家所有的海鲜都选用当天钓上来的新鲜食材，搭配最好的时令蔬菜和当地特产。陆星恒转而又看着自己做出来的菜，感觉一下子就灰暗下去了，管它的，熟了就行……
陆星恒把菜端上餐桌，发现那小孩窝在沙发里，正偷偷摸摸地看他。陆星恒把他抱过来：“小晨曦，肚子饿了吧？来尝尝叔叔做的……海鲜吧。”陆星恒看看小孩的脸，明显还有哭过的痕迹，又去拿了面巾纸给他擦了擦。
“你今天怎么了？你不想告诉叔叔吗？”张晨曦一下子又哭了出来：“呜呜呜，叔叔对不起，我再也不偷你钱了。”说罢把钱包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摸了出来，递在了陆星恒面前。
陆星恒坐在凳子上，让小孩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抱住他的腰害怕他掉下去，另一只手轻轻地给他擦眼泪：“那你告诉叔叔，你为什么要偷钱呢？”陆星恒想起爸爸的脸，想起他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要是敢说出去什么，他不可避免地又会被毒打一顿。
张晨曦摇了摇头：“叔叔，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那双大眼睛本来就过分好看，这一哭泪眼汪汪的更是动人，哭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陆星恒揉了揉他的脸：“叔叔最喜欢你了，怎么可能讨厌你呢。”说完从钱包里抽出了一沓钱，放在了张晨曦的小手中。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需要钱，你想要的话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张晨曦又连忙把钱推了回去。“叔叔，我不要钱了。我以后也不会再……”不会再来找你。
张晨曦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是……那就话卡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去。
他非常非常喜欢这个特别的叔叔，叔叔长得也是特别的好看，声音也是特别的好听，他非常喜欢听叔叔唱歌。他从来没有摸过钢琴，叔叔还会教他弹钢琴，会带他吃很多没吃过的，穿很多好看的衣服……张晨曦小小的脑袋里直白地感觉到了，叔叔是对他好的，非常非常好。但是他却因为害怕被爸爸打而去偷叔叔的钱，张晨曦第一次感觉到了内疚和羞愧。
“好啦，叔叔相信你，快点吃饭吧。”陆星恒把小孩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给了他勺子让他喝汤。
张晨曦看着那两个菜感觉非常好奇，反正是他没吃过的，小心翼翼地捧着碗喝了两口汤，感觉像鱼的味道，又有点不一样，反正特别的好喝。
“怎么样？好喝吗？”张晨曦用力点了点头：“叔叔，你做的汤真好喝！”陆星恒悬着的心也就落下了，摸摸他的脑袋：“那就好，快吃吧。”
张晨曦边喝边想，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爸爸再打叔叔的主意了，他一定不能让叔叔受到伤害，尤其是那个臭男人的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