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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冯家真相往事 “云潺 ...

  •   “云潺。”云潺诚实的回答,栾世然不禁扶额。
      “这种时候就没必要说那大实话了吧?!”栾世然心里吐槽。
      “云潺?奉天常门的言伊君居然亲自来了?那他也是奉天常门的人。”冯临漳狠戾地看向栾世然。
      云潺向前轻迈一步,将栾世然挡在身后。开口:“已是逝者,应当归尘。”
      “闭嘴!你知道什么?”冯临漳已经不同先前,有些癫狂了。
      栾世然在云潺身后探出脑袋,问云潺:“你调查清楚了?”
      云潺并看向栾世然,点头答道:“我查了卷宗,此前冯府有一婢女名唤刘云兮。在十七岁时,不慎落水身亡。”
      “那这是你家的婢女刘云兮,那你妹妹呢?”栾世然问道。
      “我想昔日落水身亡的不是婢女刘云兮,而是冯公子的令妹冯卓然。”云潺漠然的看着冯临漳。
      “那那个池塘是因此被填?”栾世然用右手锤在左手掌上。
      “对。当初死的就是冯卓然,可她和陈府家的蠢儿子有婚约在身。我父母为了我家和陈家的联姻居然让云兮扮作冯卓然替嫁给那陈家的蠢货!”冯临漳几乎是要吼出来的。
      “我与云兮相恋至深,我的父母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要把云兮嫁给别人!云兮不愿。我就想带着她私奔,可我的父母竟然把我关了起来!”冯临漳眼眶已经发红。
      冯临漳将拳头紧紧的攥住,盯着自己的手道:“于是我装作妥协的样子,他们以为我安生了,就把我放了出来。然后……”
      “然后你就弑父杀母?”栾世然忍不住插嘴道。
      “呵,我只是和我爹争执不下,失手杀了他而已。至于我娘,是她自己郁郁寡欢,卧病在床。她都这样了,还想着将云兮嫁出去。于是,我就帮了她一把,助她早登极乐。”冯临漳冷冽的叙述着。
      “那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冯临漳突然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我善良的云兮,因为我家落难,抑郁得病。”说着便上前温柔的抚住那肉块儿。
      “那你给她吃了聚肉?”栾世然皱眉。
      “我的云兮,病了以后,我寻遍名医也治不好她,有一天有一个云方道士,给了我一块聚肉,说可以救我的云兮。”冯临漳开始颤抖。
      “她吃了聚肉就变成了这样?”栾世然说。
      “没关系,不管云兮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她,只要她还陪在我身边,就够了”冯临漳已经近乎痴狂。
      疯子!栾世然心里骂道。
      “只要给她喂些吃食,她就会变成我心里那个漂亮的云兮的样子。”冯临漳沉溺在自己世界里,语气又突然转锋:“只不过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到你们手里,也怪我心急。”
      “你将那些云游道人喂给它,灵力越高,人形维持越久。可也不是每天都有修仙道人来这儿,无奈你只能诱些普通人来喂它,勉强维持人形。”栾世然开启侦探模式:“你今晚这么着急,是因为传言愈来愈盛,已经许久没有修仙道人来了。”
      “今日你们走吧,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冯临漳威胁道。
      “她已经不是人了。”云潺开口。
      “你胡说!”冯临漳怒道。
      “她的魂魄早已离开。”云潺无视他的愤怒继续说明事实,冯临漳双眼涌出的怒火简直想将云潺活活烧死。
      “它现在非人非妖非魔,是怪物。是一具走肉。”云潺继续无视冯临漳的暴怒,说道。
      “你闭嘴!她若只是块肉,怎么会有惧意!她是人!她有情绪!是人!”冯临漳已经彻底疯狂。
      云潺凭空念诀,指手勾出肉块中一缕绿烟,又转而逼进栾世然身体中。栾世然只觉得身体一阵痉挛,跟着便舒畅许多。此时再望这屋内的光景,不禁有些寒栗。而刚刚还在颤抖,发出阵阵呜咽的肉块儿,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动静。
      “你做了什么!”冯临漳抱住肉块儿怒吼道。
      云潺收手才开口解释:“之所以会惧,是因他的吞贼一惧魄附在其中。”
      “我的?”栾世然惊讶的指着自己。
      云潺微微点头,继续解释:“可能这缕吞贼被附在那块聚肉中,被姑娘吃下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冯临漳已经十分癫狂,完全听不进话。
      栾世然看着冯临漳癫狂的样子,有些许不忍,轻声说:“事情闹成这样,你也不搬离此处,是因为她已经长在这里了吧。”
      “不会的,这不可能,你们在骗我,这不可能……”冯临漳的泪水已经顺着脸庞滑下了。
      “少爷已经很可怜了,请两位仙人放过少爷吧!”清儿突然冲了进来护在冯临漳身前跪下。
      “走吧。”云潺转身便走。栾世然连忙跟上问:“这就走了?那这肉怎么办?”
      “我已将整个事宜写信放于官府案上,后面他们会处理。”云潺回答。
      “这东西不会害人了?”栾世然继续问。
      “我已经在信上写明只要不将人血滴于之上,它便不会攻击人,时辰一久,就会消亡。”云潺回答。
      “那,事情真的是这样吗?那刘云兮真的只是抑郁成疾?”栾世然疑惑道。
      “真相如何,不得而知。”云潺漠言。
      冯临漳抱着那块肉块儿,眼中豪无生气。口中呢喃:“不可能,不可能……”

      十五年前
      冯家院内一处满塘荷花碧叶池旁,两个巧笑倩兮的秀雅女子。
      其中一位着这鹅淡黄色齐腰广袖长衫的女子,手握绣有菡萏香销翠叶残的团扇,轻轻晃动着笑道:“云兮,爹爹已经定下了我与陈晟哥哥的婚期。”
      “恭贺小姐了。”唤作云兮的女子低眉垂眼的祝福道。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狠戾。
      冯卓然用团扇轻轻拍打刘云兮手中的绣着雀喜枝头的白锦团扇,嬉笑打趣:“叫什么小姐啊?恐怕你就快要成我嫂嫂了呢!”
      刘云兮眉头微蹙,向后微微退了小步,语气有些惶恐道:“小姐,少爷人中龙凤,云兮不敢妄攀。”
      “你这说的什么话,哥哥的心思明眼人都瞧得真真儿的。你又这般秀外慧中,爹爹和娘亲也这般喜欢你,只怕――”说着冯卓然,转过身用团扇半掩住巧笑的娇面打趣道:“待我出嫁之时,便是我哥哥迎你为妻之日。”
      此话一出,刘云兮眼中的毒辣已经直直射向冯卓然脑后。双手已经悄悄抬起,伸向了冯卓然背后。
      “我们这冯府出一个女儿,迎进一个女儿,也不亏。”冯卓然并未有所察觉,猛地转身过来说道:“云兮,你瞧着满塘的荷花多好看,啊――”
      冯卓然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刘云兮,身体已经向荷塘里倒去。
      “哼,你既然这么喜欢,你就一直留在这儿,永远留在冯府吧!”刘云兮阴毒的说。
      看着冯卓然在塘里挣扎的狼狈模样,一声声救命被淹在水里。刘云兮优雅的蹲下身:“你知道你身体自三年前起向来不好,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特地为你求得的‘良药’啊。本来我想让你慢慢的没有痛苦的离开,也算你待我如姐妹一场。”
      说着刘云兮语气突然狠戾:“可你居然厚颜无耻的凭借自己的家世,强迫晟郎尽早与你成婚?那我便就再也留不得你。”又将团扇放于胸前把玩着,温柔的说:“谁稀罕嫁给冯临漳,谁要在这儿冯府带一辈子。你不过是比我会投胎,凭什么什么都是你的!今日,冯府举家上下皆去庙里祈福,冯小姐身体突然恶化。真是天赐良机,我也能不好好把握呢?”
      冯卓然已经没了动静,生机已无。刘云兮站起身,用高昂的姿态蔑视着冯卓然轻轻开口:“你放心,我会替你嫁给晟郎,和他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用你的身份。”说完,刘云兮转身回屋,不一会儿端来一盘糕点连着盘子散落一地。将手中团扇轻轻放在岸旁,纵身跃进池塘。
      冯夫人和冯老爷携着冯府上下人烧香回府,便就见刘云兮和冯卓然浑身湿透的卧倒在池塘边,昏迷不醒。
      后来,刘云兮醒来后泪眼婆娑的哭道:“老爷你们走后不久,小姐就说在房里待的太久想出去走走,走到荷塘,说想要吃芙蓉糕。我回屋去拿,回来就见到小姐落入池中挣扎,我吓坏了。马上跳下去救小姐。小姐呢?小姐怎么样了?”说着四处摸寻,像是要起身去找冯卓然。
      冯临漳见她这样一阵心痛,连忙过来将她安抚住,不忍的说:“我们赶到的时候,卓然已经没了气息……你自己也差点就……”
      “什么?!小姐,小姐。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去做什劳子的芙蓉糕。小姐待我情同姐妹,让我随小姐去吧!”说着刘云兮演得上了头,就要起来向外冲。
      冯夫人老泪纵横的按住刘云兮哭着:“云兮,好孩子,卓然有你这样的妹妹也是她的福气,不是你的错。我也一直待你如女儿一般,我已经失了一个女儿,不能再丢一个了。你要好好活着才是……”冯夫人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夫人!”刘云兮抱住冯夫人凄惨的哭道。
      过了几日,冯老爷下令把那荷塘添了,虽也依旧痛心失去爱女。却又不得不思虑与陈家的婚约一事该如何是好。
      这与陈家的婚约是孩子们自幼定下,前些日子陈家老爷和夫人回到应天府才定下了日子,而现下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冯夫人哀痛道:“就将婚事退了吧,过几日,卓然过了头七,就好好安葬。别耽误了别人。”说着又呜咽起来。
      “可这婚事是他们自幼定下。现下婚期将至,我们……这叫我如何开口。况且我们和陈家若不能联姻,这以后冯家怕是要在商会失去一个强有力的助力。”冯老爷无奈的坐下,心焦地拍了拍桌案。
      这个时候刘云兮端了炖汤进来放在桌上,带着强压的悲戚安慰道:“老爷,夫人,身体要紧,我炖了些参汤。你们,你们好好补补吧。卓然也不希望看你们这样。”
      冯夫人上前握住刘云兮的手,拍了拍:“好孩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牵着刘云兮对冯老爷说:“不如让云兮代卓然嫁给陈家吧。”
      “这怎么行?”冯老爷一口驳回。
      “那你要如何!陈家人又没仔细瞧过卓然,云兮与卓然身量所差无几。况且,况且,云兮与我家卓然情同姐妹。”冯夫人又要开始哭了。
      冯老爷为难道:“可也要问问云兮的意愿,我们临漳怎么办?”
      “老爷,我与少爷并无什么。况且小姐待我情同姐妹,夫人和老爷也待我如同亲女儿一样好。云兮愿意替冯府分忧。”云兮俯身做安。
      “你与临漳不是……?”冯老爷有些不确定的问。
      “少爷因着小姐的原因,待我如亲妹妹一样。”云兮解释道。
      “如此,便就这样吧。”冯老爷摆手无奈。
      冯卓然头七之日,冯府传出:冯家忠仆刘云兮因护主丧生,且与冯家小姐情同姐妹,念其忠心。被认作冯家义女,改名冯云兮,葬入冯家祖冢。
      还有一月,就是刘云兮代替冯卓然出嫁的日子。
      半晚,在书房内。冯老爷还在处理家里账务,冯临漳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漳儿有何事要商。”冯老爷头也不抬的问。
      “父亲,为何要将云兮代替卓然嫁于陈家。”冯临漳淡淡开口。
      “漳儿,事急从权。为父也是实在别无他法。”冯老爷以为冯临漳是替自己的妹妹抱不平,站起身拍了拍冯临漳的肩头。
      “临漳与云兮姑娘情投意合,父亲何故拆散我们?!”冯临漳突然语气锋利。
      “情投意合?”冯老爷诧异,想了想又问:“那云兮可曾向你表明心意?”
      “虽未曾表明,可临漳与云兮日日朝暮,相守以盼。这还不算?”冯临漳解释。
      冯老爷听言笑了笑:“漳儿,你怕是误会云兮了。云兮说了她与你并无男女私情,我们这才出此下策。”
      “云兮分明是被你们逼迫,才撒谎的!”冯临漳已经吼了出来。
      “放肆!谁允你这样和为父说话!大局已定,岂是你说变就变!况且不就一个刘云兮,没了她,你还不行了!”冯老爷怒道。
      “没出息的东西,滚出去。”冯老爷恨铁不成钢的一甩衣袖,转过身去不再看冯临漳。
      冯临漳杀意已起,拿出早已备好的白绫,从身后牢牢套住冯老爷的脖颈,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从小你们就把我和卓然当物件使唤,在你们眼里何曾将我们当过亲生儿女。有用,就拉出溜溜,给旁人炫耀。无用,就扔之,打之,骂之。在外人面前你们装得温柔善良,背地却是世上最可恶之人!”
      “畜…畜…牲!”冯老爷已经被勒得满脸通红,青筋暴涨,双眼外突。还是强硬地挤出几个字:“我当初…真应该…将你…掐!…死!”
      听闻此言,冯临漳手中力气更甚,温和的语气犹如地狱来索命的修神恶煞:“父亲放心,很快我就会送娘过去,让你们一起和卓然在下面团聚。”
      语毕,冯老爷已经没了生气。
      冯临漳将人不慌不忙的挂在房梁上,又坐在桌案上,模仿冯老爷的字迹写道:吾失爱女,痛心疾首。今为护冯家之道,令爱女之婢,云兮代之。现知其与吾儿临漳情根深种,吾心深痛,自觉难待。以身自缢,以慰众人。
      写完,冯临漳将编造的遗书压在方砚下,就离开了。
      第二天,众人看见冯老爷悬于房梁,皆是大惊。冯夫人在看见,留在桌案的遗书后,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冯临漳安慰道:“娘,父亲离世,请节哀,千万要保住自己的身体才是。”
      “漳儿有心,娘没事。”冯夫人拍了拍冯临漳的手。
      “娘,现下我冯家遭遇如此,是否应该暂停婚事。”冯临漳小心建议道。
      冯夫人叹了口气,眼泪留下:“不,婚期照旧。冯府造此,也该有件喜事冲喜。你父亲的丧事先压着。”
      什么?!冯临漳心中不可思议,没想到这自己的娘亲居然这么心狠。心中轻笑。面上依旧悲痛:“那母亲好好休息。”说完就退下去了。
      十日后,冯家传出,冯老爷突然暴毙,冯夫人抑郁而终。因要守着三年孝期,冯家与陈家的婚事暂推。
      祠堂里,冯临漳身着白色喪袍替灵堂上了柱香,便跪在灵堂前替父母守孝。刘云兮冲了进来,向冯临漳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爷,小…小姐要闯进来,我们没拦住……”一个小丫头回道。
      “你下去吧。”冯临漳挥手。
      “云兮这是怎么了?”冯临漳站到刘云兮面前笑道。
      “你为什么要一次两次的阻碍我和晟郎的婚事!”刘云兮已经没有了平日乖巧温柔的样子。
      “云兮不该高兴吗?这样你就可以留在我身边了。你再等等,后边我会想办法彻底废了这桩婚事。到时再给你换回身份,迎你进门,然后我们便能永远在一起了。”冯临漳温柔的握住刘云兮的手。
      刘云兮仿若触电一般抽回自己的手,恶心道:“谁要与你在一起!”刘云兮向后退了几步,语言讥讽:“冯临漳,我原以为我是心肠狠辣,没想到你比我更毒。你弑父阻我出嫁,一计不成,你又杀母!你可真是世人所传得谦和公子啊!”
      “所以说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嘛。”冯临漳笑道。
      “你早就知道?”刘云兮惊异。
      “把我妹妹推进荷塘,做意外之状。又换了我留下的遗书。我猜你换的大概意思是我父亲觉得愧对卓然才行自缢,事已至此,我母亲便也就只能将婚事继续。”冯临漳平缓道出真相。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刘云兮已经有些癫狂。
      “云兮,你在胡说什么。我这么爱你,当然要护着你。我怎么会做对你不好的事呢?我知道你是被逼的,被逼嫁给陈晟。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会想一切办法把阻碍我们的都除掉。”冯临漳已经疯了,一步步逼近刘云兮,双手按在刘云兮双肩上,激动的说。
      “滚开!你这疯子!谁要和你这疯子在一起!?我喜欢的是陈晟!”刘云兮挥开冯临漳,嘶吼着叫嚷。说完便就向外冲,还未出门就倒下了。
      冯临漳将刘云兮打横抱起,望了一眼堂上燃得尽盛的香。
      屋内,刘云兮廖无生气,双眼空洞的坐在床上。清儿端着膳食进来说:“姑娘,吃饭吧。”刘云兮并不理会。
      冯临漳走进来,见刘云兮不肯吃饭,招呼清儿出去。将粥端到刘云兮身旁,便要亲自喂她。刘云兮闭嘴转过头,冯临漳见她如此,将粥放到床头的凳子上说:“云兮,你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你杀了我吧。”刘云兮哑然。
      “我怎么会杀了你呢?”冯临漳觉得好笑。又说:“年幼时,父母对我要么逼功就读,要么打骂有加。连冯卓然都过得比我舒坦,得父母宠爱,家中下人对我表面恭敬,背后却议我软弱可欺。我是长子,要很优秀,要继家位。没人真心待我,我不努力我就可能什么都没有。”
      冯临漳起身走了几步继续说:“可冯卓然是从小冯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他不需要任何努力,只需漂漂亮亮,风风光光的嫁给陈晟就行。那陈晟年少富有盛名,人人称赞。可我一直活在他们的阴影下,那些俸成我的,都是恶心的伪善之人。”
      冯临漳突然转身,满目爱意的看着刘云兮:“可你不一样,云兮。自幼你就是唯一真心待我的人,你和他们不一样。”
      “那我求求你放了我。”刘云兮满是祈求。
      “放了你?”冯临漳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几步坐到刘云兮身边说:“我绝不会杀你,更不会放你。你要生生世世都永远和我在一起。”
      这几个字犹如诅咒一般落到刘云兮耳朵,她一脸惊恐,摇着头哑声:“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刘云兮猛地推开冯临漳,一把将一旁的粥碗磕碎,用瓷片抹了脖子。
      “不要!”冯临漳来不及阻止,一把扑上去捂住刘云兮的脖颈。刘云兮无力的垂下手,嘴角微微上扬,慢慢闭上了眼睛。
      后来冯临漳宣称冯卓然抑郁病故,广招能人异士救治爱妹。有一天一身着紫底蓝绣六瓣紫荆花束袖长袍的修士登门拜访,说是自己可以救冯卓然。
      “先生有何法可以救舍妹?”冯临漳问。
      那修士看了一眼刘云兮说:“令妹已经气绝。”
      不等冯临漳说什么,修士又继续说:“不过,我这里有一药可令人起死回生。”说完,从身上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
      冯临漳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白花花的肉。冯临漳不解。
      修士解释:“冯公子可听说过聚肉?”
      “聚肉?传说中的肉灵芝?”冯临漳回忆。
      “不错,此物可以治百病,起死人,得长生。”修士替冯临漳答道。
      “那此物,需多少银两,先生方可……”
      “不必,钱财身外物,我与令妹有缘,就将此物赠予令妹了。”修士打断了冯临漳的话。
      “多谢先生,并非在下不信先生。可若是舍妹并未醒转,又当如何?”冯临漳问。
      修士轻轻一笑,说:“我会在这里留到令妹醒转,方才离去。”
      “如此真是太感谢先生了。”冯临漳躬身作揖。
      “不过,这后果,冯公子你当要自负。”修士说。
      “后果?”冯临漳皱眉。
      “起死回生,是逆天而行。必会遭报,这后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修士解释。
      “只要能救她,就算逆天,我也在所不惜。”冯临漳正言。
      喂刘云兮食下聚肉后,刘云兮很快就醒了。可是她对任何事物都惧怕不已,但冯临漳已经很高兴了。整天陪着刘云兮安抚她。
      可很快冯临漳就知道后果是什么,刘云兮一晚突然嘶吼起来,冯临漳冲进屋内,向刘云兮床边跑去:“云兮,别怕!”
      一掀开被子,冯临漳的瞳孔不住的收缩。床上哪里还有什么刘云兮,分明是一块大肉块儿。
      这时那修士走过来说:“它的养分已经没有,变成这个样子了。”
      “养分?”冯临漳不可置信。
      修士望向一脸呆愣的冯临漳说:“令妹现在需靠人的灵气维持人形,灵力越强的人,养分越足,人形维持的越久。聚肉生与土中,还需用土生养。若长时间不补齐养分,便会枯竭而亡。”修士说完,也不等冯临漳有什么回应,转身便离开了。

      现在冯府内,冯临漳抱着已经完全是死物的肉块儿,面呈痴呆。清儿跪着移到冯临漳面前哭着说:“少爷,少爷,清儿,清儿会永远替云兮姑娘陪在少爷身边的。”
      “清儿,你去寻寻家中的值当物件离开吧。”冯临漳已经是个废人了,声音也毫无感情。
      “少爷,清儿不走,清儿,清儿想永远陪着少爷。”清儿着急的抽噎着。
      “我逆天而行,又害人无数。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清儿你出去吧。”冯临漳盯着肉块儿。
      “少爷!”清儿哭的梨花带雨。
      “出去。”冯临漳声音虽依旧无力,语气却不容反抗。
      清儿只得出去。
      冯临漳用头上的发簪刺破手,将血滴在肉块儿上。
      突然屋内一声凄厉的惨叫。清儿冲进屋内见到那肉块儿已经将冯临漳欺食的血肉模糊,清儿来不及叫出声就晕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官府的人搜罗了冯府,发现一块血肉模糊的大肉块儿,旁边还有些衣服残片,清儿晕在门口,冯临漳不见所踪。
      从此应天府再没有人无故失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冯家真相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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