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岭佚事》舟由

24、第 24 章

　　秦梁在网上买了些补品和营养品。
　　下午的实践课，秦梁和叶子带低年级的两个班去户外游玩，意在让小朋友感受大自然，教他们认识一些花草树木，飞鸟鱼虫。
　　地址选在学校对面的小山坡，坡上野草青青，花儿娇艳，坡下一条小溪流，溪水澄澈，还能看到拇指般大小的游鱼。
　　秦梁煞有介事的和小朋友们介绍沿途看到的动植物名称，有的秦梁也不认识，小朋友就会自己说出来。
　　秦梁看了眼叶子，露出一个惨兮兮的表情，“应该是他们教我才对。”
　　“我们乡下孩子，从出生就在山野里打滚儿，跟着父辈上山下田，记这些就跟记住小伙伴的名字一样简单。”
　　秦梁觉得有道理，向他们普及了一些课本上还没学到的知识。
　　剩下的时间，秦梁给他们指定了范围，自由活动。
　　她和叶子俩人在山坡上聊天。
　　秦梁时不时会注意他们的动向，叶子满不在乎，“没事儿，他们每天回家翻山过河的，这小山坡都不够他们闹腾。”
　　秦梁不再过多注意。
　　“那晚之后，他有没有找你啊？”
　　秦梁摇摇头。
　　“一点暗示也没？”
　　秦梁想继续否认，又怕把后路堵死，“他，他对我笑来着。”
　　“哈哈，”叶子觉得这个回答有点喜感，转念一想，她就没看到周晋笑过，这样也算侧面示好了。
　　“你对他什么感觉？”
　　“就，不讨厌。”秦梁觉得这个话题简直是在折磨她。
　　“你会喜欢他的。”
　　“最近都没看见你看书。马上要考试了吧。”秦梁岔开话题。
　　叶子看天，这是她最烦的事了。“我看不进去啊。”
　　俩人又聊了会儿，秦梁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放学时间了，俩人起身招呼孩子们回学校。
　　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孩子，学生们七嘴八舌，才说出没归队的那个男孩儿叫李凯。秦梁的印象里那个孩子挺安静的，学习也还算自觉。
　　马上是放学时间了，为了不耽误其他孩子，秦梁叫叶子先带他们回学校，自己找找李凯，找不到再给叶子打电话。
　　这片山坡树不多，视野还算开阔，秦梁沿着山路往前，一处残垣横立在坡顶，挡住后面的视线，秦梁爬过去，意外看到一处破败的小院。
　　院落杂草丛生，有两间房屋早已坍塌，剩下两间也掩在荒草后，黑洞洞的窗户多出几分阴森感。
　　对这种地方，秦梁本能有种排距，她知道自己易招惹不好的东西，应该远离才是，但小孩子最喜欢这种没人的破落大屋，不管是自己玩还是和同伴藏猫猫都是不二之选。
　　李凯很有可能在里面玩儿。
　　秦梁不敢进去，站在大门外喊李凯的名字。
　　木制大门的红漆早已剥落，像层层裂开的树皮，大门没有锁，可以看到院内的光景。
　　秦梁在坡顶上已经看过了，近距离接触更添一份恐怖感。
　　秦梁对着门缝又冲里面喊了几声，无人应答。秦梁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她慢慢推开门，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沉重尖锐的吱哑声，门顶突然扑棱起几只黑乎乎的乌鸦，嘶哑的哀叫，秦梁吓得掉头就跑。
　　一口气跑过山坡，直到下坡才停下来，她不安的朝后面看了眼，才松口气，仿佛甩掉了什么缠人的鬼怪，坡上鸟鸣花幽，云淡风轻，不远处工地上的声音愈发清楚，混合着敲打声和器械运作的声音。
　　李凯会不会去了工地？秦梁往前，依稀看到工地门口出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手机响了，秦梁接通电话，叶子问她找没找到。秦梁说已经找到了。
　　秦梁挂了电话，因为她看到那个人几乎是拽着小孩儿出来的。
　　秦梁跑过去，老远听到周晋的训斥声，“一根木头十块钱，叫你爹把钱送过来。”
　　李凯低着头紧抿着嘴不说话。
　　“上次被你溜了，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跑？个欠打玩意儿，把你爹叫来！”
　　李凯还是不说话。
　　“听见没有！”周晋提高音量，吓得李凯抖了一下。
　　秦梁一把拽开他，护在李凯身前，“你干什么？”
　　李凯看到秦梁，眼里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秦梁心里更火了。
　　周晋骂的太专注，丝毫没注意秦梁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的表情松弛了些，“你怎么在这儿？”
　　“你干嘛骂他？”
　　“问他自己。”
　　李凯小声道，“我拿了工地的木头。”
　　秦梁转身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了，老师知道了，你去那边等我。”
　　周晋看她就这么放他走了，还想说什么，对上秦梁锋利的眼神最终噤了声，“他是你学生？”
　　秦梁没回答他，“什么木头？几根？损坏了吗？我赔给你。”
　　看她一副明算账的样子，周晋笑了，“我刚才就是吓唬他，木头不是问题。”
　　“不是问题你对他又吼又叫？就不能好好说话？”
　　“木头没问题，工程结束我给他装车拉回去都行，可这是施工地，到处是钢筋铁板，还有那么多重型机械，他跟只小老鼠一样四处乱窜，被砸到撞到了谁负责？他不是第一次在这里捡木头了，没被抓住就一直心存侥幸，我不骂他他怎么长记性。”
　　秦梁气焰弱下来，他说的有道理，“你可以好好开导他啊，跟他说一下问题的严重性，他不会不听，一定要选择最粗暴的那种吗？”
　　“小男孩儿，骂几句不用那么计较吧？我都是我爸拳脚打大的。”
　　“他没有爸爸。”
　　周晋一时语塞。
　　“你知道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别人在他面前提父亲这两个字，他都是敏感的。别人惹祸了，有爸爸帮忙，他只能一个人承担后果，而且，他捡木头是给家里添柴，减轻家里人的劳动负担。”
　　“我不是，不知道吗？”周晋感觉像是自己做了错事。
　　“你还说什么欠打玩意儿，你以后对小孩子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儿？”
　　她因为情绪激动脸上有些泛红，周晋想抱她，秦梁避开。
　　周晋低声哄她，“我是个粗人，这些随口就出来了，我以后注意好吗？别生气了。”
　　秦梁不再理他，走到不远处的李凯面前，拉着他的手回学校了。
　　周晋看着俩人离开，这小崽子害他把不该惹的人都惹恼了。
　　吃饭时，周晋给她发了几条微信，秦梁没有回。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想一个人待着。
　　夜深了，秦梁心里那点疙瘩也没了，有点后悔，刚才就该回他的，现在他不理她了，接下来的事要怎么办？秦梁烦恼的抓了下头发，以前她在他面前总是有种豁出去的心态，脸皮超厚，现在却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小情绪，小心思。
　　秦梁正想着，周晋打来电话，这次不能再错过了，秦梁很快接通手机。手机里传来他磁性的声音，“还生气呢？过来，我哄哄你。”
　　“我没生气。”
　　“那就过来。”
　　挂了电话，秦梁摸了摸脸，热热的，最近和他讲几句话都会脸红，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秦梁照了照镜子，确保脸上是干净的，才偷偷出门。
　　为了方便“活动”，周晋把床铺搬到了雕花大床上。
　　秦梁发现，身体的触觉和记忆似乎不那么受情绪影响，它是诚实的，它会记住那种欢yu的体验，大方的接受，邀请。
　　身体的放松，则切实会让心情变得好起来。
　　秦梁枕在他的臂弯里，脸色绯红，周晋搂着她的腰，在她唇上轻轻吻着。
　　秦梁早已不觉得是做功课了，她深深迷恋和他肌肤相亲的感觉，也喜欢事后他亲密的搂着她，说动人的情话。
　　难怪那些女孩子前赴后继要去谈恋爱，恋爱的美妙之处是不能与他人言说的。
　　她也不着急回宿舍，只想与他腻在一起。
　　周晋伸手去拿手机，碰到床头的塑料袋，问她，“这是什么？”刚才一进门就给她抱床上了，都没注意她手里提的东西。
　　“给你买的？”
　　“给我？”周晋有些好奇，拿出袋子里的纸盒，盯着上面的字念出来，“补肾丸”。
　　？
　　周晋放下盒子，翻身压上她，“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梁嗯了一声，推他，“下去下去。”
　　秦梁重新躺回他臂弯，抱住他的腰。
　　“我觉得你太辛苦了，每天上班那么忙，还要和我，”秦梁在周晋的腰上划拉两下。“不是说z欲过度会伤身嘛，你需要补补身体。”
　　周晋哈哈笑起来，胸腔随之振动。
　　秦梁拍了他一下，“你笑什么？”
　　周晋捏着她的粉脸，“傻子。”
　　秦梁拉下他的手，“我查过了，很多大夫都说一周一到两次才是合理的。”
　　“那是在说结婚好多年的夫妻，我们这样已经算克制了。”
　　秦梁没再辩解，而是酸溜溜的说了句，“我们又不是夫妻。”
　　周晋笑了下，“想结婚就直说嘛。”
　　“不想。”
　　“想不想？”周晋威胁道。
　　“结婚这种事怎么能仓促，你都不好好准备一下吗？”说完秦梁有些尴尬，像是逼着他一样。
　　“当然要准备，争取让你满意。”
　　“你未来老婆满意就行了。”秦梁觉得自己又作又白痴。
　　“她会满意的。”周晋配合着她的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