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岭佚事》舟由

22、第 22 章

　　周晋摘掉她的眼罩，快速解开她腿上的绳子。
　　秦梁才看到那女生被周晋绑在了椅子上。
　　汗臭男开走了车子，俩人只能奔跑离开。
　　这是一处破旧的农家院子，独门独户，周边不见人迹。
　　跑了不久，秦梁嗓子就跟火烧一样，还好遇到一辆过路车。
　　载他们来到最近的派出所，秦梁留下，周晋跟着警车一起去了那处院子。
　　三个人全部落网。
　　再次坐回周晋的车里，天已经黑了。
　　兵荒马乱的一天，秦梁觉得跟做梦似的。
　　周晋的额头还有汗，秦梁觉得对不起他，用纸巾替他擦了擦，“都怪我，不该让陌生人上车的。”
　　“没事。”
　　离云城还有两百多公里，俩人都有些体力不支，商量决定就近找地方住下。
　　洗了澡，秦梁才觉得浑身放松下来。
　　周晋低着头小心翼翼给她脖子上药，很小的创口，秦梁觉得没什么事，周晋非带她到医院做了检查。
　　“疼吗？”
　　“不疼，”秦梁想起件事来，“你怎么知道我脖子上有红点？”
　　“因为是我留的啊。”
　　他不同以往的温柔，秦梁知道他是在抚慰她白天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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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亲她了？”秦梁憋了好久还是问出来。
　　“谁？”
　　“那个女生。”
　　“没有。”
　　“我听到她发出那种声音了。”
　　周晋摸摸她的脸，“真没亲。”
　　“那她怎么会那样？”
　　“情况紧急，我就稍微用了点美男计。”周晋笑了笑，牙齿齐整洁白。
　　“怎么用的？”秦梁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想问个清楚。
　　周晋看出她的醋意，“就，飞个眼儿她就上钩了。”
　　“她挺漂亮的吧。”
　　周晋哭笑不得，“她是个抢劫犯好不好？我迫不得已。”
　　秦梁觉得自己有点不可理喻。
　　周晋将她搂进怀里，“你最漂亮，你刚来上岭村，他们就说你多白多好看，搞的我也想看看你，居然还要加我微信，当时真有点想答应了。”
　　秦梁抿唇浅笑，想起那个女生的话，看着他的嘴唇。
　　薄厚适中，唇色偏浅，不笑时，唇线的弧度有种自信和疏离。笑起来多了份少年感，可能和他那一排白牙有关。
　　第二天到医院才得知兵兵和他爷爷前一天已经回家，看望了兵兵爸爸，俩人启程回上岭村。
　　车子停好，周晋熄火下车。迟迟不见秦梁下来，打开车门询问。
　　“你先走吧，我想再待会儿。”
　　她犹犹豫豫的，周晋还想问什么，无意看到校门口站着的女生，是秦梁那个朋友。
　　他没有说什么，自己先回去了。
　　等到叶子离开，秦梁才下车回学校，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叶子坦白。
　　他刚才可能看出她的意图了，这男人比女人还敏感，秦梁在想，晚上会不会又生气了。
　　捱到晚上，秦梁洗完澡，调整了会儿心态，才小碎步溜进周晋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她进来，脸上浮现笑意。
　　秦梁走过去坐到他身旁，“没打麻将吗？”
　　“有点累。”周晋将手机放到一边，连续几天长时间开车，他脑袋沉沉的。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周晋笑了，挑了缕秦梁半湿的头发，“就等着你打扰呢。”
　　手从她腰间伸过来，搭在她腿上，隔着睡裤抚摸她的腿。
　　秦梁按住他手，“我跟你说件事。”
　　周晋嗯了声。
　　“你知道叶子吧，她也喜欢你。”
　　周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喜欢你比我更早，第一次见面时我跟你要微信，说的那个朋友就是叶子。”
　　“不是你自己啊。”
　　“我是后来才喜欢你的。”“叶子不知道这件事，她跟我分享她所有的秘密，我不但没有和她坦白，还背地里偷偷追你，挺可耻的吧。”
　　“我感觉对不起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她知道这件事。她知道，一定会恨我的，所以我才躲开她。”
　　周晋默不作声，她总能找出点让他没法反驳的理由。
　　“我知道我很自私，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失去朋友。”秦梁说完低下头，白皙的手绞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入戏有点深了。
　　周晋坐起来，将她抱进怀里，“还真是挺自私的。”
　　秦梁抬眼看他，他低声笑了下，吻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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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床动静太大，秦梁赶紧让他停下。
　　周晋环视了眼房间，视线落到那张雕花大床上。
　　秦梁也看到了，那雕花大床看起来很稳固，只是堆着些纸箱杂物。
　　床上部有卷棚顶，三面围起彩绘屏风，雕刻镂空的花鸟鱼虫，整个床帐上幔纱，很有私密感。
　　不论床上如何激烈，床体稳固，不发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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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疲力竭的俩人，很快睡着了。
　　秦梁做了很多梦，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乡下丫头，还梦到了周晋，他们好像穿越了，时间不算很久，俩人还穿着现代人的服装，只不过看起来有点年代感，像奶奶家旧照片里的装扮。
　　周晋的头发比现在长一些，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一件粗布裤子。他挺爱笑，对着她时，总是笑眯眯的。
　　秦梁还梦到俩人手拉着手，在田埂边散步。
　　梦到了项目部的大宅，她在大宅里洗桃子，一个陌生的老太太坐在摇椅上看着她。
　　那些梦支离破碎，似乎都有着关联。
　　早晨，秦梁迷迷糊糊觉得有人亲她，在她肩颈处寸寸吻过，皮肤下的细小血管都跳跃起。
　　她睁开眼睛，那只大手自她腰间抚过，更紧密的拥住她。
　　真是不知疲倦。
　　已经是新的一天了，既然天时地利，人也非常配合，不如提早完成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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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晋将她抱回小床躺下。秦梁要穿衣服回去，周晋说，“不到五点呢，再睡会儿。”
　　“我睡不着了。”
　　“那就跟我聊会儿天。”周晋躺在她身边，手支着脑袋看她。
　　贵人发话，秦梁不得不听。
　　“你怎么不睡大床啊？”大床那么大，还稳固。
　　“睡不好。”
　　“为什么？”
　　“老做梦。”
　　秦梁提起兴趣来，“什么梦？”
　　“记不清了，乱七八糟的。”
　　“我刚才也做梦了，梦到我自己，还有你。”
　　“chun梦？”
　　“才不是，s鬼。”
　　周晋捏了下她的下巴，“咱俩谁才是s鬼？”
　　这话秦梁竟无力辩驳。
　　“我梦到我们穿越了，穿着七十年代人的服装，你还梳着三七分的头发，”秦梁哈哈笑起来，“其实你头发长点挺帅的。”
　　“我不留头发都帅。”
　　秦梁瞄了他一眼，觉得他说的也是事实，接着说“还梦到好多，我们在附近散步，你从我们教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课本。就像没剪辑的电影，一段一段儿的，如果拼凑起来，可能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了。”
　　周晋看着她，静静听着，嘴角一直上挑着，“你梦到的可能是我们上辈子发生的事。”
　　“谁和你有上辈子。”说完，秦梁有点不好意思，这语气就跟撒娇似的。
　　“这辈子，你是我的就行。”
　　突如其来的表白，秦梁听着竟有些心动。周晋也没料到自己这么顺嘴就说出来，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
　　秦梁看了眼手机，“我要起床了。”
　　周晋没再留她，帮着她找来衣服，天刚露头，等会儿大家该醒了。项目部人多嘴杂，他还真不舍得她被他们说闲话。
　　外面有点暗，周晋问她，“要我送吗？”
　　“不用。”秦梁小跑出院子。
　　那一晚似乎没什么特别，却又很特别。
　　白天一整天她都时不时想起他来。中午吃过饭，叶子和秦梁在办公室闲聊。
　　“高老师是不是失恋了，最近话好少，更像书呆子了。”
　　秦梁想起件事儿来，有次吃完饭回学校时，高杰对她说，“秦梁，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其实乡村也并不是我们以为的那样民风淳朴，相反贫穷和教育的缺失，会导致一些人心智未开化，人品行为更为恶劣。”
　　秦梁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发现了她晚上去找周晋的事，“哦，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啊？”
　　“最近看了几篇报道，女老师去乡村支教有一定的危险性。跟你提个醒，只是支教两年，别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也别做一时糊涂的事。”
　　秦梁总觉得高杰话里有话，她和高杰房间相邻，秦梁很怕他知道什么。
　　便有意和他保持些距离，吃饭时也推脱自己在忙，等他回来才去。
　　高杰可能发现她的疏远才这样做的吧，秦梁心里闷闷的，高杰是个挺不错的同事，为人正直，生活上也对自己挺照顾。
　　这样莫名的渐行渐远，让她有点难过。
　　“秦梁，怎么办啊？我都要得抑郁症了。”叶子趴在桌上，点着手里的铅笔，“我真的缺少勇气，一周时间了，我越想心里越没底，被拒绝真的太丢脸了。”
　　秦梁沉默着。
　　“要不要表白啊？”叶子推了下秦梁的胳膊。
　　“你，你就怎么想的怎么去做好了。”
　　“老远看一眼都让人心动，怎么可以那么帅啊？”
　　“你就只喜欢他的脸吗？”
　　“还有身材。”
　　“……”
　　“气质，气质这一块儿，也相当迷我。”
　　秦梁放心了点，叶子对他的喜欢还只停留在最表层。
　　早晨就做完了功课，秦梁应该感到轻松睡个好觉的，她却怎么也睡不着，感觉这一天缺了点什么，是不完整的，有遗憾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