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岭佚事》舟由

14、第 14 章

　　在头脑还算清醒前，秦梁果断跳下凳子疾步跑出去。
　　大夫和郭萍面面相觑。
　　郭萍很快跟出来，“青青，你去哪儿？”
　　“卫生间。”秦梁跑进洗手间，把自己锁在小隔间里。胸腔起伏着，她好怕会有出格的举动，好怕郭萍发现。
　　那种感觉没有停止，她颤着手想去开门，剧烈挣扎中，秦梁猛地扇了自己两耳光，干脆又响亮。
　　那种感觉居然神奇的减轻了，秦梁感到一丝欣喜，想再来两巴掌，怕出去不好交代，又朝自己腿上狠砸了两拳。看来，疼痛是可以减轻这种症状的。
　　而且，离职根本没用，不管在上岭村还是云城，它都有办法折磨她。
　　郭萍在门外等着她，看到她的脸，神色紧张，“青青，脸怎么了？”
　　“啊？”
　　“这么红？”
　　“可能是刚才大号用手撑的。”她嘿嘿傻笑两声。
　　郭萍面色狐疑，不太相信，“青青，你别吓我，你，是不是xi毒了？”
　　秦梁装作不开心，“妈妈，你怎么这么说我？”
　　“你看你，刚才一声不吭突然跑出去，大夫都惊到了。出来脸又红成这样子。”
　　“哎呀，你要是不放心，我去做个检测好了？反正也挺简单的。”
　　看她一脸坦然的样子，郭萍才收起疑心。想想自己太不信任女儿了，从小到大，她那么单纯懂事，暗恋哪个男孩儿都会告诉她。她的小棉袄怎么会沾染那些东西。
　　秦梁接着做检查，她悲哀的发现，不是打两下它就会消失的，那种感觉还在蠢蠢欲动。
　　大夫和郭萍都看着她，她不敢轻易乱动，握着拳，指甲深深按进肉里。
　　熬到检查做完，母女俩从病室出来，到医院大厅，人来人往，秦梁一眼就能捕捉到人群中的年轻男人。他们的身体对她有致命的引力，如同吸.血鬼对于血液的向往，她控制不住想冲过去抱住。秦梁狠狠掐着后颈，还要小心不被郭萍发现。
　　回到家，秦梁立刻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澡，镜子里，她的身体已经被掐得满是红痕。
　　那种腐蚀灼烧的感觉愈加强烈，轻微的疼痛已经不起作用了，秦梁在卫生间的储藏格里找到一根软管，打开花洒，水龙头，闭着眼睛，拼命抽打自己的腿，疼的快要哭出来，痛感才代替了那种感觉，秦梁觉得好多了。
　　站在镜子前收拾妥当，打开门出去。
　　郭萍在厨房做晚饭，回头跟她说，“马上好。”
　　秦梁趁着空档，到房间装好自己的用品，给朋友安悦打了个电话，叫她五分钟后打电话给自己。
　　她把手机放在饭桌旁，饭没吃多少，安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秦梁没着急接，等郭萍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才慢吞吞拿起来，俩人已经在微信串好了话，秦梁说什么安悦也不会觉得奇怪。
　　秦梁嗯嗯了几声，转头对郭萍说，“妈，安悦约我明天去浅岛玩儿，可以吗？”
　　“浅岛有点远。”
　　“那边好玩啊。”
　　看她一脸神往的样子，郭萍也不忍心阻挡，“好吧。”
　　几口吃完剩下的饭，秦梁就要出去，对郭萍解释，“安悦已经订好机票了，晚上七点。”
　　郭萍埋怨，“这么赶？假期人那么多，你们俩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秦梁亲昵的抱了下郭萍。
　　郭萍要送她，秦梁说，“安悦哥正好在附近办事，会过来接我。”
　　郭萍还要陪她去外面等，秦梁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推进房间。“郭女士，我都多大了，又不是小朋友。”
　　电梯一层层下降，看着那些变化的红色数字，秦梁的眼泪流下来。
　　她长大了，不能在依赖郭萍了，更不想让她担心。
　　秦梁想好了，先去找刘大爷说的那位算命先生，碰碰运气。
　　她想连夜赶去，终觉得不安全，在打车软件上找到一个女司机，谈好价钱，次日早晨五点出发。
　　秦梁在附近的酒店住下，呆坐了半个小时，那种症状没有出现，直到深夜。秦梁反锁了门，她发现连续两天都是在下午五点左右开始，十点后基本消失。
　　她原本害怕坐车的时候出现什么乱子，这个发现让秦梁稍微安心了一点。
　　和预期的一样，次日早晨长达五个小时的车程，秦梁安稳坐下来，前一晚睡眠不够，此时路途遥远，环境安逸，正好适合补觉。
　　秦梁睡得太沉，还是司机叫醒了她。
　　下了车，秦梁给郭萍打电话报了平安。才背着包去找算命先生。
　　这里离上岭村不远了。
　　算命先生姓殷，刘大爷说，殷先生只在村口有小型市集的时候才会出来。
　　秦梁来到村口，村口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车厢里是些千奇百怪的小玩意儿，像是古玩市场淘的东西。车主是个矮个子中年男人，带了个墨镜，正在支摊位。
　　秦梁看了眼时间，都九点钟了，也不见有什么赶集的人。
　　她站在摊位对面，等了等，陆续来了些卖果蔬的商贩。
　　等了一个小时，赶集的人也屈指可数，更别说算命先生了。
　　秦梁有点着急，来到古玩摊前，摊主坐在一只小板凳上，悠悠喝着茶。
　　“您好，请问有位姓殷的算命先生，他大概什么时候会过来？”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透过厚厚的茶色镜片打量着秦梁，秦梁有点不自在，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此人色mi眯的。
　　“到这边来。”他开口。
　　秦梁觉得他有点奇怪，想掉头就走，还是忍耐下来，“我是向您打听一位姓殷的算命先生。”
　　那人很快说，“我就是。”
　　秦梁疑惑了，“你是……算命先生？”她印象里的算命先生，都是手持布幡，小毡帽一顶，灰白袍子一件，戴个圆片墨镜，不是眼盲就是腿脚不便。
　　而此人梳着大背头，穿件褪色老派西服，一副茶色方形眼镜，像朝xian纪录片里的人。而且他身边连个签桶都没有，还卖这么些物件儿。
　　殷先生无视了秦梁的疑虑，复道，“到这儿来，”他指指他膝盖前面。
　　秦梁迟疑着绕过摊子走进去。
　　“坐下。”
　　虽然不乐意，秦梁还是坐到小矮凳上。
　　“我，”秦梁刚想开口。
　　那人打断她，“听着就行了。”
　　秦梁被噎的有点不痛快，心说，可别是个爱装的江湖骗子。
　　“你的邪气已经外显，刚才你一出现我就看出来了。”似是对自己专业水平过分自信，他笑了下，露出一口不怎么齐整的牙齿。
　　“若要化解这股邪气，需要贵人相助。”
　　秦梁吃惊，这就开始讲解办法了？
　　“此人与你命理相合，五行相生，天生是你的贵人。”
　　“我怎么找到这个人？”
　　“此男年长你四岁，应该在你所居东南方向，且相隔不过数百米。”
　　秦梁想到了高杰，但是高杰只比她大两岁，难道是周晋？
　　她还在思索，殷先生接着说，“你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
　　秦梁脸一下红了。
　　“你体内y邪之气惧怕此人，当是滋扰之后生出畏惧，遇到则会收敛几分，心里有数了吗？”
　　秦梁想到最近几日看到周晋时，确实会感到害怕，不由得就想远离。他会是她的贵人？
　　“他，他怎么帮我？”
　　“与他行周公之礼。”
　　秦梁脸更红了，像听到什么惊天奇事，声音也高了几分，“什么？”
　　“你身上y邪之气欲出，是谓y魔，常附以元气虚弱女子之身，役使她们引又壮年男子，与其。。，男子。。可以增其奇邪之术，若放任为之，必将元神溃散，成疯成魔。”
　　秦梁像在听书，她的症状又确实是这样。
　　“你这位贵人，与你前世结缘，命脉相连，有助你恢复元神的浩然之气，唯床笫之事所能承接。”
　　“可是，”秦梁没法接受，“这，这怎么可能啊？”
　　“还有其他办法吗？”秦梁觉得太不现实了，他对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而且还有女朋友。
　　“只此一种。”
　　“我发现挨打时，有痛感了，那种情况会减缓一点。”秦梁收起尴尬的心态，只当正常的病患交流。
　　“这y魔才潜入你体内，挨打会让她暂时不适应，时间长了，自然会与你合为一人，适应你的任何变化。”
　　秦梁露出不安的情绪。
　　“你气象虚浮，不肖几天就会被完全制服。此y魔气焰嚣张，你还是尽早做出决定。”
　　“他，有女朋友。”
　　“这得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秦梁想摸钱包，殷先生道，“一月之后，如见成效，再给我卦金。”
　　“打扰您这么久，该收的。”
　　“不收。”
　　语气坚定，秦梁只得收回钱包，“那，为什么是一月之后？”
　　“需每日与他xing房，行满一月，才有效果。”
　　“啊？”秦梁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要多想，当成药物即可，药效发挥，得按方子来。”
　　秦梁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回上岭村的路上，遇到一个同学的爸爸，搭了顺风车，很快就到学校。
　　宅子门口不见人影，学校里也安安静静，经过办公室，秦梁看到叶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