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散尽》九枝大老爷

5、林莫是宋安之的爱人 先醒来的是

　　先醒来的是江钰，江钰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睛伸出手准确无误的朝程故脑袋上敲了一下，程故“嗷”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捂着脑袋睡眼朦胧的看着江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该起床了而已。”江钰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
　　程故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这么早啊……就不能再睡一会儿吗？”程故试图再睡一会。
　　“不能。”江钰面无表情道。
　　“……行。”程故见不能再睡了，也不勉强，乖乖的爬起来穿衣服。
　　常年在军营生活让江钰的穿衣速度很快，穿好了就坐在椅子上问程故：“你今天有什么事儿要做吗？”
　　程故头也不回：“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我大概是所有王爷里最闲的一个？”
　　江钰笑道：“那倒也是，一个个都忙着争皇位的事儿，谁像你一样，一到冬天跟冬眠了似的啊，赖在府上都不肯出门。”
　　程故穿好了衣服，懒洋洋道：“我倒是想冬眠呢，可他们连让我冬眠的机会都不给我。”
　　“恩……不过看起来你今年是不能冬眠了啊，不然一不小心命都没了还冬什么眠。”江钰一手撑着下巴，道。
　　程故在江钰面前坐了下来，看着江钰的眼睛，认真道：“我不会死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啊。”
　　“因为有你啊。”
　　江钰看着面前笑得开心的少年，也笑了起来，道：“是是是，我再怎么样都会保护你安全的。”
　　待早饭端上桌，江钰为程故盛了一碗粥，道：“那你就在府上呆着不无聊吗？”
　　“当然无聊啊，如果一个冬天都呆在府上，还得时刻提防着，我估计都要发芽了。”程故郁闷道。
　　“内阁二院最近刚好接手了一起命案，一男子的尸体在河边被发现，死者名叫林莫，发现时脸上表情很平静，没有挣扎的痕迹，身上没有打斗痕迹或伤痕一类的东西，也不是溺水而亡，近一步还在调查中，这事儿二院的人还没查出结果，怎么样，你有兴趣吗？”江钰道。
　　“唔，也不是被下毒了吗？”程故问道。
　　“不是。”江钰回答。
　　“今天可以去看看吗？我蛮有兴趣的。”程故跃跃欲试地问道。
　　“可以，吃完早膳我陪你去。”
　　程故疑惑：“你们将军府也这么闲的吗？”
　　江钰：“……我好歹刚回京，官场上的事有我父亲，不用我关心。”
　　“嗷。”程故继续喝粥。
　　“嗷个鬼啊你，吃好了吗？仵作那边应该有结果了。”江钰早就停了筷，问道。
　　程故干脆利落：“没有。”
　　江钰一笑：“行，你慢慢吃，别急。”
　　待程故把粥喝完，才开口道：“好了好了好了，走吧走吧走吧。”
　　“你刚才怎么不这么着急？”江钰的笑就没停过。
　　“我这是珍惜食物。”程故理直气壮。
　　“行行行，那走吧？”江钰起身问道。
　　“等等！”程故坐在原地没动。
　　江钰：“？”
　　程故两手撑着下巴，道：“昨天说好的桂花糕呢？”
　　江钰：“……”
　　然后程故就被江钰拎着去了内阁。
　　程故委委屈屈的到了内阁，见桂花糕估计是没戏了，只得叹了口气，拢了拢身上的狐裘，调整了一下没有得到糕点的心情，进了二院。
　　仵作远远看见程故与江钰，连忙迎了上去，道：“七王爷，江少爷 ，尸体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说到这，仵作的表情有些奇怪，“只是结果……没有任何显示。”
　　“什么意思？”
　　“就是……和老死一个道理，像是自然死亡，只不过死者的尸体内部不可能和老者的一样啊，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死亡的。”仵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种情况他是第一次见，是在是诡异。
　　“你是说，死者的死亡状况和老死相似，只不过死者内部与老人的又不相似，对吧？”程故闻言也觉得奇怪，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
　　“江钰，你怎么看。”程故转头看向江钰，却发现江钰的面色有些凝重。
　　“你去看一下那尸体耳廓内有没有一圈黑线，”江钰对那仵作吩咐道。
　　那仵作将尸体耳朵翻过来，果然有圈极细的黑线。
　　“程故，你过来。”江钰拉着程故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怎么了？”程故疑道。
　　“我曾经随父亲出征，去过南蛮，那里有一种蛊，种在人身上，被种蛊之人会完全听下蛊之人的命令，无论下蛊之人提什么要求，”江钰捏了捏眉心，“这种蛊能制造幻境，刚才听那仵作的话，我感觉很像是这种蛊，让仵作一翻，果然如此。”
　　“这种南蛮的蛊怎么会出现在洛城？”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我父亲手下一个副将曾经差点冒犯了南蛮一个姑娘，就被种了这种蛊，那姑娘倒也是狠，让那副将给我们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当场死亡。”江钰觉得有些头疼，如果那南蛮人来了洛城，心怀不轨的话，那洛城绝对会被闹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后来那姑娘，你们是怎么让她平静下来的？”程故想象了一下什么叫当场死亡，嗯，好像有点血腥。
　　不知道是不是程故的错觉，江钰的脸似乎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别问这么多，反正后来解决了就对了。”
　　“唔，那种蛊南蛮人都会下吗？”
　　“不会，那种蛊只有少数人会，而且下蛊之人必须让被下蛊之人对他毫无防备，心智不坚定之人极为容易被蛊惑。”
　　程故拍了拍衣服上的雪，道：“既然如此，能让死者毫无防备之人，定是亲近之人，我们去看看吧。”
　　“好。”
　　二院前厅内，程故和江钰坐在一旁，看着被带上来的男子，程故端起茶水，让侍卫先下去，然后让男子坐下，问道：“先自报一下家门？”
　　那男子面容清俊，一身白衣的装扮像是医者，只是眼眶很红，有些肿，他嗓子有些哑，开口道：“二位大人，小人名叫宋安之，是城中济世堂的大夫，死者林莫是小人的邻居，平日里与人为善，从未与人结过仇。”
　　“那你与林莫是什么关系？”
　　宋安之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嗓子沙哑道：“不瞒二位大人，林莫是我爱人。”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
　　“咕噜”一声，程故手中的茶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