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女》辣酱瑶瑶乐

6、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凌岚合上了书。
　　“这个宝玉，不知是怎生个惫懒人物，懵懂顽童？倒不见那蠢物也罢了。”
　　“好生奇怪，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此！”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似是故人来。
　　凌岚微微一笑，她不曾想到，两个素昧平生的人，眼里竟会生出如此秋波。如果说这世上的人都是缘分一场，那么每一次相遇都是一种幸运。凌岚想起了母亲常听的一首歌——梅艳芳的《似是故人来》：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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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子之手却又分手，爱得有还无。
　　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
　　父母当年好似天生地造一对，从结婚照便可看出，当年的父亲，坐在母亲旁边，眼里满是宠溺，整个人好一幅精干之相，骨架线条分明，眉眼间充满了刚毅。
　　人生万事难测。
　　命运更是如此。
　　父亲生意受挫，败光了家里的积蓄，从此，他好像就变了个人。拖着一屁股烂账，却还每日酗酒。也不知是掉入了哪个女人的温柔乡，从此，他便沉溺其中，日日借酒消愁。某天喝醉了，却趴在沙发上带着哭腔喃喃着：“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害你们过苦日子。”那日，他哽咽得像个迷途的孩子。
　　但是他是个好父亲。
　　凌岚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他总喜欢把凌岚高高抱起，和自己脸贴脸，紧紧地贴在一起，或是趁她睡熟了，悄悄地在她脸上亲上一口，然后看着自己的女儿熟睡，眼里星星一闪一闪的。从幼儿园回家，总能有她最爱的小零食。一个大男人，还会跟在自家女儿屁股后面捉迷藏。
　　现在，父亲老了。
　　夫妻俩的关系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考虑过缓和，却彼此都觉得尴尬。
　　凌岚靠在床头，抱着一个小抱枕，洗过了澡，身上还浅浅散发着香氛的余香。那么多香中，她独爱佛手柑，悠长的，镇静的，强烈而大气。
　　有同事评价凌岚：温柔而坚定，独立而自信。
　　可是她还是不太敢去触碰爱情。她害怕去触碰那个开关，怕一碰到它，平行世界的机关就被触碰，空间便会发生扭曲。她怕极了掉入爱情的黑洞。
　　可谁不期待一段相互珍重的感情呢？
　　凌岚在OneNote上写道：
　　“我是一个有欲望的人，正常人都如此。我想面对我的欲望，而不是去逃避。”
　　有些口干。她下床，将杯子剩的水一口饮尽。
　　这一夜，砰的一声，一朵火红的花朵在她心尖爆发开来。当她浮在云朵上时，快乐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