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了，却又笑着》∮死猫¤

14、第 14 章

　　∮柒¤

　　馨睁开眼睛的时候气温很阴冷，天空是灰色的。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出于本能的护着伤口——好久没去学校了……不知道殿下跟镜夜前辈他们怎么样了……馨叹了口气，刚想掀被子下床，猛然发现一抹橘色趴在床边。

　　呃……光？！

　　窗外马路上嘈杂着，红色的防火栓绿色的邮筒米黄的建筑。环卫工早早抱着大扫把一下一下地将积雪扫开，露出了建筑原有的色彩。只是早已不像当初刚刷上去那样的鲜活。无论是多么温暖鲜艳的颜色，都被冰冷的雨雪温度所磨，夹杂了落漆后刺眼的黑色。夏时午后懒散惬意的阳光活跃在另一半球，完全不在他们的世界。

　　馨呆住，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光，前所未有的沉静。这样一来他不知道了之前那么多深入骨髓锥心之痛的付出到底算什么，甚至有种被耍了的屈辱。

　　光看着馨清澈见底的眼睛慢慢地深邃下去。

　　——清澈见底的反义词是深不见底。

　　爱一个人是这样的么。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我不是你的玩具……！

　　馨低沉着声音说完。光不必看到他的眼睛，只看他脸上没被刘海遮住的部分，便知道馨的表情是多么的冷峻。男生的线条显得更加生硬和突兀，毫不犹豫地否定掉光，转身走向门口。

　　光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是他忽略了馨的感受，是他忘记了馨的自尊。他看到馨两手缠满的绷带，和身上各处大大小小的伤，忽然心痛得无法呼吸。

　　……馨！光闭上眼，绝望地再次喊了他的名字。

　　男生停下脚步，没有转身也没有出声。光继续说：

　　春绯……要我跟你说……晚安。

　　馨还是没有出声，只是光隐约觉得他是在疑惑。这时光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理解了那一声“晚安”的含义，但还是无法在脑海中形成一个具体的概念。

　　还有……注意伤口……受这么多伤，身体一定也比较虚……

　　够了。

　　光被馨突然出声打断，不由得愣了一愣。望着那个如同孤寂的雪花一般落寞伤痛的背影，听着从前方飘来的声音。它显然有些抑制不住颤抖。

　　……不要再这样假惺惺……

　　光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眼睁睁看着那背影远离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完全消失在门后看不见了。就像很久以前，光推馨出门后看着载着他的车影消失一样。

　　他始终都在做错。两次都亲手把馨推开。

　　光硬生生地使劲闭上眼，重重地将自己的背——或者说身体撞到墙壁上，一瞬间的窒息使他张开口，就这么流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