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了，却又笑着》∮死猫¤

12、第 12 章

　　∮伍¤

　　不知道什么时候，冬日干燥的空气中就连那一缕很淡很淡的阳光都消失了。大地失去了最后一丝温暖。

　　阴沉沉的空间里充斥着刺骨的寒风，这样的光亮度就像夏日里的傍晚。明明还是上午。没有谁愿意继续呆在大街上吹冷风，于是阴暗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烟，弥漫着死气沉沉的寂静。

　　是“几乎”，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还是会有一两个不怕死的。

　　这“一两个”里，就包括了一个橘发男生跟一个黑发女生。两个人逆着风深一脚浅一脚缓慢地行走着，彼此不说话，只是裹紧各自的外套。偶尔将自己的气息放到空气中，形成用肉眼也能看到的白色气体。

　　又是约会的名义。少女扯了扯藏在厚厚的围巾里的嘴角，扯出了一个苦苦的弧度。从眼角望过去，男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紧锁着眉，眼里重重的一片阴霾。真的很不同呢。少女如是想着。不过，如果真的完全相同的话，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少女继续这样想着，不再看男生，拉拉围巾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春绯。

　　男生出声得很突然，不过很自然，并没有吓人一跳的感觉。少女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唤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停下，转过头去寻找声源。

　　男生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可见是刚才出声的同时便停下了脚步。少女转过头来眼神刚好与他的对上。对视了几秒，少女干脆将整个身子都转过来，面对男生站好，中间隔着那几步远的距离。

　　光。你……想说什么？

　　嗯……

　　周围忽然似乎没了风声，春绯坦然地面对光。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过多久都不会变。

　　昨天……我看见馨伤痕累累的……

　　你果然会在夜里偷溜去看馨啊。

　　不是……我在说有关馨受伤的事……！

　　嗯，我问过管家爷爷，馨还是那副只会关心别人而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鬼样子。

　　是为了救人才伤成那样的么？……

　　是啊。如果你听了事情经过并且意识到那个危险性之后我相信你现在就会冲回去找馨。

　　……那个世界第一的大白痴……春绯你都不急的么？你还不是……喜欢馨……

　　急？有用么？而且馨的白痴也是他的可爱之处啊。我倒是觉得，像这样两个喜欢馨的凑到一起来激馨，可笑得不是一点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如果把馨激明白了，你不就……

　　是啊。那时候我就要功成身退了啊。

　　……而且昨天……你去问爷爷了……？爷爷那么疼爱馨……一定没给你什么好脸色吧……

　　还好啦，爷爷是个很慈祥的人啊。只是他把事情全部告诉我之后，又对我说了几句话。

　　那几句话……

　　好了，不用对我说抱歉，我全都是为了馨，不关你的事。

　　但是……春绯……

　　我喜欢馨啊！

　　……春绯……

　　春绯……即使这样……还是，谢谢你……

　　光看着眼前倔强的女生，突然很想快点找个人来保护她——只属于她的那个人。在这样的感情漩涡中，注定有一个要受伤。虽然，不见得她就比其他人付出的少。

　　其实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很残酷的东西呢……

　　……走吧，回去。我也担心馨那笨蛋的伤势。春绯一转身，径自朝常陆院邸的方向走。

　　唔……走快点！光丢下这句话，便反超春绯跑了起来。

　　春绯没有急着跟上去，低下头几秒钟然后举起衣袖揉了揉眼睛，加快了速度。

　　刚才她低了头的地方，有薄薄的积雪被两地滚烫的液体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