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寻》北涧

21、卷二十一 神秘的跟踪

　　苏南洵没想到竟还真是因此，忙让车夫在一个附近的酒楼停下。

　　等两人稍微填了些肚子，苏南洵这才又开口道：“阿寻，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昨日有位农妇说还不因为那丽卿姑娘有一副天生的好容貌才从野鸡变成了凤凰，如若不然郢都的富人怎会瞧上她。”

　　墨归一听此番话，再结合苏南洵之前见到那画像上的女子后的一系列举动，心中似是对苏南洵的猜疑有所明了，开口道：“是。”

　　苏南洵见他没了方才在马车上那般的低气场，又继续道：“那日我同玉哥哥和明二一起去陈府时也有丫鬟同我说采莲姑娘模样好看心肠也好，实在是想不通为何她会惨遭毒手。”

　　墨归摩挲着茶杯上突出的花纹，将他所想到的串联起来，片刻后开口：“这几人之间有联系。”

　　苏南洵见他二人想到了一起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愁眉苦脸了起来，皱着一张脸怏怏的开口：“现在若是能找到这几位姑娘问个清楚，也许还能得到些线索，可现在我们到哪里去寻呀！”

　　一旁的墨归抛出他这两日以来串起来的线索：“城南两户人家的丫鬟大约三月前一齐回的这里。”

　　苏南洵点头，这是今日去那挨着的两户人家调查得知的，但当时他并未觉着不妥。因为无论是册子上登记的信息真假与否，两位姑娘有极大可能都是在一起的，那一起回家探亲也是能想得通的。

　　墨归见苏南洵一脸疑惑继续补充道他：“三儿，你可知晓另外两位丫鬟是何时回来的？”苏南洵听闻后，细细回忆起这两日来探访这两户人家的细节来。

　　今日晌午他同老牛村那位妇人交谈时，记着她当时说过她手中的画像是前些日子她女儿回家探亲时请人画的，后来将画落在了家中。妇人说是那段时日雨纷纷，怕这画像受了潮，便带上了街请师傅将它装裱起来。

　　期间还抱怨那家画行不将这笔小生意放在眼里，妇人几次上街去取都未取到，竟然等了有两月余，今日总算是拿到了。现在已是七月，照此说法若是往前推算三月该是差不多的，况且正值清明前后恰巧也是雨水不断潮湿之际。

　　而何丽卿那处，那房子也并未修葺太久。思及至此，苏南洵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忙问道：“这几位姑娘是一同回家探的亲？”

　　“极有可能。”墨归快速瞥过酒楼门口一眼，又立即将目光收了回来。手指轻轻叩着木桌，片刻后才开口：“恐怕还得再走几趟。”

　　两人用完膳走出酒楼，苏南洵正朝着马车处走去，墨归将他拦下道：“天色尚早，不如就走过去如何？”

　　苏南洵一听立即点了点头，休息了这么些天，他的筋骨早已舒展开了。觉着每日在马车上着实闷得很，可又不好拂了墨归的好意，此时墨归主动提出他自然高兴的紧。

　　两人走在街上，苏南洵一路上眉眼弯弯的瞧着些新奇的小玩艺儿。他本就显小又生的可爱，笑起来灿若星辰的眸子更为他添了几分灵气，惹的路上的众人频频看向他二人。

　　苏南洵自然是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但并未想到这些目光里有大部分是投向他的。

　　从前他在自己家中之时，瘦骨嶙峋的模样自然是无人注意他的。后来他在师傅家中之时，虽说将他喂的圆润了些，可镇上的人早已熟悉了他，也自然是不会像这般看着他的。

　　苏南洵自然以为众人是在打量墨归的，晓得这点后不知为何他倒是不敢再光明正大的看向墨归，而是用余光偷瞄着他。瞄了一会儿后，又偷偷将目光收了回去，想着能与他结识可真是便宜了自己。

　　倒是墨归走着这一路面色略显严肃，离身边的人总是不会超过三步远的距离。苏南洵停在小摊前他也停下，苏南洵抬脚走他便立即跟上。

　　他这不同寻常的举动还惹的苏南洵玩笑说他还真成了自己的护卫，墨归默不作声还是紧紧跟随着他。苏南洵拿他无办法，也只好随他去了。

　　用膳的地方离城南的那两户人家并非太远，两人走过一条大道又穿过几条小巷后也便到了这两户人家处。两人从询问的最后一户人家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这几日在查案之时未曾有过的轻松。

　　那两位姑娘三月前一齐回家探亲是他们早先便已经知晓的，此次来只是为了印证这几位姑娘是否都面容姣好，果不其然同他二人的推测相符。

　　行至大门，苏南洵左右瞧了瞧，并未瞧见有马车的影子，此时传来墨归的声音：“走罢。”苏南洵便抬脚向前，墨归依然紧随其后。

　　要说这何氏的住处偏僻，若是他俩走路前往，怕是得走好一会儿才能回到客栈。墨归又怎会不晓得，苏南洵想着墨归定是有他的用意罢。

　　此刻正值晚膳的时刻，西沉的太阳染的那一片天煞是好看。酒楼客栈里的人来来往往，街上却并未有多少人，小商贩将自己摊位收拾干净，都纷纷回了家。

　　不似在清水县夜幕降临后的笙歌四起，此刻街道上已然是一片萧索，更不必说再过一些时候了。

　　两人在零零散散分布着几人的街道上走了好些时候，苏南洵便觉着这路有些眼熟，后来才意识到这原来是回客栈的路。

　　眼看就要到了客栈，苏南洵已慢下了脚步。哪曾想此时墨归却揽住了他的肩，低头在他对着他耳语着：“别停下，继续走。”

　　一句命令的话，却带着喃呢之味。苏南洵又闻到了那似有似无的檀香，此刻跟着墨归继续向前也并未多问。

　　两人又向前走出了一段距离，墨归却揽着他进入了另外一家客栈，也不和小二与店家打声招呼，直直上了楼去。

　　上了楼，墨归总算是放开了他停了下来。方才他二人走的有些急，苏南洵此刻倚着围栏喘息，还未待他缓过来，楼梯间便传来了脚步声。

　　墨归上前对苏南洵道了一声得罪了，便将他打横抱起。还在微微喘气的苏南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了一跳，缩在了他怀里一动不动，只剩下那双眸子咕溜溜转个不停，两人瞬间消失在了黑夜里。

　　待墨归抱着他落地时，暗一与暗二早已等候多时，此刻不晓得从哪个角落冒出一左一右站在墨归身旁。

　　见墨归怀中还抱着一人，暗一并无甚表现，倒是另一边的暗二见此情形，紧张兮兮的说：“夫人可是受伤了？”

　　“……”

　　暗二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哀嚎自己说话怎的这般不过脑子，这平日私底下都同暗一夫人夫人的喊着，方才一时情急自然而然的便如此称呼了。

　　方才那两字喊的可不算小声，暗二想主子定是听见了。只好拿眼偷偷看着墨归，却见他并无责怪之意，便也放下了心来。

　　苏南洵此刻才从方才的飞檐走壁中缓过神来，见已经到了房门口，便让墨归放他下来。

　　下来后想起刚才他愣神之时仿佛是听到了受伤两字，于是问向几人：“谁受伤了呀？”

　　暗二没想到苏南洵还会这样一问，手足无措的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哭丧个脸再次看向墨归。

　　暗一这一看倒是让苏南洵会错了意，这回倒是他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围着墨归转了几圈发现并不能瞧出什么来，才又紧张的问道：“阿寻你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啊？需不需要找郎中啊？”

　　墨归转身朝房里走去，似是云淡风轻的回他：“并未受伤。”一听此话，苏南洵便也放下了心来，立即抬脚跟进了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