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刘江刘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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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业多日的扬楼，又红红火火地开业了，还推出了几款新菜品，不少食客奔走相告，甫一开业的扬楼，就开始全方位高速运转。
江渔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几日不营业，手下人仿佛都患上了“节后懈怠症”，做起事来慢悠悠的让人看了着急，她恨不得用锅铲一个个拍过去。
“云中雏凤一份——”酒保一边叫着，一边端着盘送了出去，周围客人投来羡艳的眼神，限售十份的招牌菜啊，不是人人都能尝到的，连后厨负责冷盘的小工都偷偷摸摸瞥了几眼。
江渔叉着腰，劈头盖脸一顿训：“专人专灶都忘了吗？看什么看！你是哪个位置上的？知道还有多少菜排着队吗？你还分心是不是？！”
江管事发起火来可不得了，后厨众人都缩着脖子，加快手上动作，生怕下个被训的就是自己，心里盼望着这位监工能忙自己的事去。
很快，众人心愿得偿。
厅内一角传来小幅度喧哗，如今阿柴不在，江渔亲自出面维持秩序，问道：“怎么回事？”
几个酒保都一脸愤怒，指着角落桌上的二人七嘴八舌道：
“江姑娘，这两个人来砸场子的！”
“就是！好好劝他们走也不走！”
“他们不是松鹤楼的厨子吗？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江渔定睛一看，还真是比试时，韩韶请来的两名江南大厨，虽说扬楼赢了比试，但当初韩韶试图栽赃陷害江渔的行为太恶劣，这几名酒保为此同仇敌忾，在替自己出气呢。
坐着的二人也一脸尴尬，面面相觑，其中略年长的一个开了口：“我们慕名而来，不是来砸场子的……”
江渔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印象，不过哪有开门不做生意的，不冷不热道：“二位贵客要点什么菜？”她还注意到这二人随身带着木匣，应该是装了自己的厨具，木匣上一个朱红色“刘”字格外显眼。
“菜已经点过了，只是还有些话想和江大厨说。”
江渔皱了皱眉，转身问道：“既然客人点了菜，你们还在这儿干什么？没事做了吗？”几个酒保不情不愿地散了。
“二位有什么要说的？请长话短说吧。”不论他们什么目的，江渔都没什么闲聊的兴趣。
许是感受到了江渔的敌意，年长者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涨红着脸道：“江大厨海涵，我师兄弟二人上次输得心服口服，不是来找茬的，只是我二人后来反复思量，对于江大厨的三道菜，依然有许多不明白之处，特地前来请教。”
江渔不知说这二人天真还是什么好，且不说秘方之所以是秘方，就是因为不会外传，他们还是韩韶手下的厨子，自己在大兴城第一个讨厌的人就是韩韶这混球，怎么可能将其中玄机坦然相告。
她许久没有说话，那年长者也明白过来不妥，连忙解释道：“江大厨勿怪，我二人是淮扬刘生之徒，本想来京城闯荡，恰逢韩公子邀请，才参与了比试，如今比试结束，我们也与鸿雁楼没了关系，若早知……早知韩公子品性……”
他支吾着话没说完，江渔却听懂了，心中芥蒂顿消，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如果你和我讨厌同一个人，那我们就是朋友，既然这位兄台也鄙视韩韶的人品，那么还是可以交流下的。
不过秘方肯定不能轻易说出，哪怕是扬楼内，这都是高度绝密，只有她与两位掌勺的大厨知道，“好吧，我的确和韩韶有不少龃龉，你们能看清他的本性最好，但扬楼的秘方，恕我不能告知。”
见她口风有所松动，年轻的师弟忽然取出一本薄册，递到江渔手里，生怕她不收下，劝道：“当然没有空手讨要的道理，我师兄说扬楼生意火爆，江姑娘不会缺银钱。想来想去，这是家师传给我二人的食谱，淮扬刘生一脉，就是靠这份食谱成名，我二人愿用它换取江姑娘三道菜的机密。”
江渔哀怨了，谁说她不缺钱了！什么淮扬刘生，什么食谱，她都不认识，而且出名又怎么样，自己脑海里多的是菜谱，只要材料够，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说来说去也占不了便宜，还不如给钱呢。
但这师兄弟一同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盯着她，还真有些受不住。
“淮扬……刘生？”她犹疑地读出这个名号，还真是孤陋寡闻从没听过。
“正是正是。”师弟把头点成小鸡啄米，他没想过会有厨师没听过自家师父名号，以为江渔是怀疑他二人身份，连忙拉着师兄介绍道：“我师兄刘江，在下刘湖，江姑娘一看食谱就知是真是假。”
这二人真是真诚无比，江渔略翻了下食谱，竟有几道后世失传的菜品，不免感到心动，点头道：“好吧，你们有什么问题？蛋糕的配方已经公之于众，我就不解答了。”
刘江和刘湖对视而笑，刘湖先问：“关于蛋糕，我们师兄弟二人按照配方尝试过，可是经常烤制不均匀，这是怎么回事？”
“多试，多练，唯手熟尔。”江渔耸耸肩，在没有烤箱的古代，除了多试，没什么好办法。
刘江问：“那，云中雏凤这道菜，汤汁藏于腹中还能理解，整鸡脱骨，灌汤入内……可为何牛肉丸内也有汤汁？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不是汤，是虾蛄去皮打成泥，煮到半熟，放到冰窖冻结成块，然后塞到牛肉泥里做肉丸的馅料，煮熟后就会形成爆浆的口感。如果没有虾蛄，用猪皮冻做也是可以的……”
二人目瞪口呆。
“岭上白云呢？听说是鸡肉所做，可是鸡肉是怎么做成这样的？”
江渔又将鸡豆花的做法讲了一遍，这师兄弟二人的厨艺基础极佳，光是讲一遍估计就能理会到八九分。
待到详细说完后，二人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做菜思路，只当她是自创的旷世奇才，已是心服口服，刘江先鞠躬道：“多谢江大厨指点，我二人受益匪浅，以前常以为厨艺一道，淮扬刘氏一脉已是登峰造极，如今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之后，我们将回淮扬继续学艺，希望能与江姑娘再见面。”
江渔还真被淮扬刘生激起了好奇心，又怕问太多显得自己无知，听他说今日就要回淮扬，才明白为何他们要带着厨具来吃饭，随身带着吃饭的家伙，这幅行头比自己敬业多了。
“你们还要回大兴城吗？那我在扬楼恭候。”江渔也挺客气的。
“啊？”刘江刘湖睁大了眼，惊讶地问她：“江姑娘不打算到扬州参加灶君会吗？”
灶君会，每年八月初三，据说是灶王诞辰，渐渐形成了这一日各大名厨集会比拼厨艺的风气，由于江南饮食文化最繁盛，灶君会往往在江南举办，刘江刘湖的师父，就是在上一届灶君会夺魁，一举成名，而这一届灶君会，就在三个月后的扬州举行。
江渔听他们解释，这才明白原来如今国家昌盛，各种节日集会数不胜数，连厨师都有自己的节日，而且这灶君会也是厨艺比赛，当初她就是在全国厨艺新秀大赛中一举成名，兴许这又是一次好机会，不过时间尚早，她考虑了一番，道：“只要有时间，我一定会去。”
刘江刘湖连忙表示欢迎。
江渔还想多打听点消息，可惜没这个机会，双眼肿泡的将将在门外探头探脑，冲她使劲挥手，想看不见都不行。
真别说，红肿着眼的将将，很有我见犹怜的气质，哪怕是正常的对话，也显得楚楚可怜。
江渔忍着笑问她：“你怎么来了？昨天还没吃够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就委屈了，将将忍气吞声道：“江姑娘对不起，我不该偷吃你的东西，娘子已经将我训斥了一顿，她现在在隔壁等你。”
江渔挠头，扬楼重新开业第一天，正是最忙的时候，纪堂怎么就来了，不过……再忙，也要先伺候好金主，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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