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今晚吃夜宵吗？》行走的蒲公英

24、第二十四章 如约而至的

　　比试地点放在鸿雁楼不是没有原因的，楼高三层，一楼为大厅，二楼雅座，三楼包厢。
　　为了此番比试，大厅被整饬一番，留下两张长桌，周围座位一圈围着一圈，方便仔细观赏，最前一排自然是留给评审。

　　闻风而至的人越来越多，一楼大厅早已坐得满满当当，都是听说今日扬楼与鸿雁楼比拼厨艺，前来看热闹的。

　　原本江渔还怀疑这种民间比试，监察御史左易恕不会赏脸前来，没想到他是第一个到的评委，左御史生得白胖慈祥，手抚长髯，乐呵呵地和韩韶说着话，果然关系匪浅。

　　很快独孤秋罗也来了，独孤六小姐亲自当评委，吸引了不少眼球，听说独孤秋罗蛮横霸道的不少，还真没什么人听过她会美食品鉴。

　　独孤秋罗很喜欢凑这种热闹，当着韩韶的面和左易恕叙起旧，左易恕夹在二人中间两边讨好，搞得焦头烂额，把韩韶气得说不出话。

　　“不愧是你，一出场就有人要吃亏。”江渔故意路过她，轻声道。

　　好久不见，江小厨娘好像更沉得住气了，独孤秋罗眼珠一转，抛下韩韶二人，追着她道：“诶？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和我叙旧，不想知道我和姐姐去做什么了吗？”

　　江渔装作歪头思考，实际上这几天忙着准备食材，她还真没怎么想。
　　“你们做什么难道要通知我不成？反正今日这么重要的比试，该来的总会来。”

　　独孤秋罗玩味地笑，甩手道：“不逗你了，我也好久没见到姐姐，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来，不过嘛，要是你这次做的菜不好吃，那我扭头就走！”

　　“怎么可能！”认识这么久了还被怀疑厨艺水平，江渔忍无可忍地伸出魔爪，揉她脑袋。

　　独孤秋罗怎受得了这种委屈，又不是长辈凭什么摸自己头，她刚要反击，江渔已经一溜烟溜回厨房里，独孤秋罗则被杂役拦在外边，还有一句冷冰冰的“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气急败坏的独孤秋罗回到自己位置上，却听身后两人正在讨论此次谁会输谁会赢。
　　一人说：“听说扬楼主厨是个貌美小娘子，美色当前，我赌她赢。”
　　另一人说：“嘁，就你这点出息，依我看，多半是靠美色上位，借着什么限量销售的噱头出名，论实力，肯定是经营多年的鸿雁楼赢！”

　　独孤秋罗笑眯眯回头：“两位大哥去扬楼吃过饭吗？”
　　或许是美色迷人，在这娇俏美人面前，二人不知不觉说了实话：“扬楼门口日日都排着长队，我们哪有那个闲情，都是听说的。”

　　“啊——”一声惨叫，之前说江小厨娘靠美色上位那位被神出鬼没的侍卫倒拖着腿扔了出去。
　　另一人惊恐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且不说独孤秋罗折腾出的动静，此番比试终于在众人瞩目中开场。
　　身为东道主，元掌柜先上场，这不是鸿雁楼第一次举办这等厨艺比试，他先轻咳两声，闹哄哄的众人肃然安静。

　　比赛制度是事先就定好的，双方各出三人，制作三道菜品，主菜、辅菜和糕点。五位评委每人桌上有一只银箸，觉得谁家酒楼菜品更好，就将银箸投到那一家的箸筒内，银箸多者胜，败者要摘牌三日作为惩罚，众人轰然叫好。

　　江渔心里疯狂吐槽，这些人哪是来看厨艺比拼的，就是看热闹的，无论是鸿雁楼摘牌，还是扬楼摘牌，都是丢脸丢到姥姥家的事，但观众们好像很期待这一幕。

　　吐槽归吐槽，三道菜品，评委只做一次评判，意味着三道菜都不能太差，扬楼之所以扬名，是因为菜品新奇，手法独到，善用调味料，没多少人认为扬楼擅做糕点，加上鸿雁楼实力也不差，所以比赛结果真不好说。

　　两边大厨在众目睽睽下进了厨房，每方三人，另配一传菜杂役，眼尖的独孤秋罗立马发现了不对，鸿雁楼的大厨她不说有多熟悉，但都有过一面之缘，此番出现的三人中，竟有两人她都不认识。

　　独孤秋罗立马站起，指着韩韶斥道：“韩韶，无耻小人，你犯规！参加比试的根本不是鸿雁楼的厨子！”

　　菜还没上，评委席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众人纷纷侧目，尤其独孤秋罗说鸿雁楼犯规时，大家都议论纷纷，若这是真的，恐怕鸿雁楼要未战而败。

　　韩韶被她指着鼻子，倒也不恼，笑吟吟合扇道：“独孤姑娘，话不能乱说，这都是我重金聘请的大厨，契约文书一应具在，哪里犯规了？”

　　“你你你——”独孤秋罗转眼就明白了，还得怪江渔不肯当场比试，给了半个月准备时间，韩韶这小人找了人来帮忙，什么契约文书，最多就签了一个月应付比试，但严格说起来还真不是犯规。

　　意识到这点的独孤秋罗拂袖坐下，依然怒视着韩韶，声音放低了不少：“你以为阴谋诡计有用？扬楼的牌子可不是那么好摘的。”

　　韩韶当她是嘴硬，笑而不语，殊不知独孤秋罗想的是，哪怕扬楼不慎败了，搬出纪堂的身份，也没人敢来摘牌。

　　江渔当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后厨虽有她和黄王二位大厨，实际上三道菜都由她自己完成，两位大厨只是帮手。

　　三道菜之一是当初给纪堂做过的岭上白云，剁肉茸这种苦活交给了王大厨，纪堂在准备第二代菜——猪肚鸡，具体说是另一版的猪肚鸡。

　　寻常的猪肚鸡是汤食，以喝汤为主，江渔却要反过来，让这道菜变成以肉食为主，当然，名字不叫猪肚鸡，太俗，应该换个名字，和岭上白云的名字搭配。

　　先以猪肚包鸡熬汤，再斩件放入汤中食肉，这是通常做法，为了不让食客等太久，这份猪肚鸡早就放在汤中煲着，只有江渔知道其中玄妙。

　　此刻，她正专心无二地盯着柴火大小，经过这么久的熟悉，控制火候大小、均匀程度已不在话下。

　　另一边，黄大厨按她的吩咐，和蛋清牛奶较着劲，蛋黄也没有浪费，被江渔取出打发，和热牛奶混在了一起。
　　这是在自制冰淇淋，两位大厨并不知冰淇淋是什么，只觉得江渔真的很喜欢折腾鸡蛋和牛奶。

　　黄大厨将蛋清牛奶按要求打发，江渔品了下味道，甜度还算合适，和蛋黄奶液混合后，交给了阿柴，让他放到冰窖里去。要不怎么说大酒楼有优势呢，自带大冰窖，像扬楼这种小酒楼，冰窖都是靠租的，用起来没这么方便。

　　正当可怜的黄大厨甩甩膀子，以为自己能歇口气时，江渔又递过半盆蛋清道：“这盆也打发一下，要分三次，边加白糖边打，打成刚才的奶油状就好。”

　　黄大厨颤着手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