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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变态”出没很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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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华生生这位小姑娘,自打出生的第一天起,便有些与众不同。如种种迷信色彩浓重的古书记载的那样迷幻,她出生那天,天有异相。
不过并非是什么枯树花开,天降霞光那般美好,她出生那天,原是万里晴空的天,大片大片的乌云突然迅速凝聚,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而那漩涡的中心,正是医院正上方。
人们纷纷头探出窗户向上看,议论纷纷,嘈杂一片。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华生生,出生了。伴随着她的第一声尖锐的哭啼发出,黑压压的乌云,便渐渐散了去。
华生生本人觉得自己的出生与这破天气实在没什么关系,但母亲信教,硬说她身上阴气煞气颇重,这才招来上天的“特殊对待”。
“我给你的护身符,有没有戴在身上?”厨房里母亲匆匆忙忙,却不忘大声提醒。
华生生正拿好行李走到门口,闻言,无奈地伸手将桌上红色护身符揣进兜里,道:“带了,我走了,您照顾好自己——”
砰。关门,走人。
啊,枯燥平凡的学习生活,又将开始。华生生想。
可那时的华生生还不知道,最为平静的湖水,也许有庞然怪物在其中潜藏,也许有足以惊艳世人的宝物在其中深深埋葬。
打开自己租住的房屋的破旧铁门,月光清澈,倾斜着照进屋内。
屋里,却有一人。那人坐靠在墙壁边上,微微颔首望着她。莹莹月光在他的眸子中静静地流淌,流动着难以形容的复杂的情感,像深不可测的大海,又像令人沉醉的醇酒,点点星屑在其中闪烁浮动。
也许是被这双眼迷惑住了,华生生一时间竟忘记了尖叫和逃跑。
“我......”他的嗓音有些许沙哑,但却仿佛拥有令人沦陷的魔力。
华生生突然清醒过来,不知哪来的力气举起手边沉重的行李箱便朝那人脑袋扔去。那人却伸手在脸上一挡,轻松把行李箱接住并甩手丢到了一边。
他倏地站起身,向前走两步,手拽住急于逃跑的华生生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紧紧圈住。
明明是炎炎夏日,他修长的手指却冰凉。
华生生还未来得急反抗,他的唇便覆了上来,却有些许冰凉,她的周身此刻被他身上冷冽的清幽香气所环绕。脑袋里轰地一下空白一片,她一口死命咬住对方的唇瓣,血腥味渐渐弥漫了口腔。
她睁大了眼睛狠狠瞪着眼前的人,但他却依然沉迷于这场奇怪的接吻之中。
他好像被一股极其浓重的末世般的悲恸和难以名状的猛烈的狂喜所控制着。似乎并不知道什么接吻的技巧,甚至十分生涩僵硬,但却饱含深情。
那么的悲伤,又是那么欢欣。
华生生此刻不禁有点佩服自己还有观察他的心思,甚至还在想:咬的这么狠,他怎地都不带疼的?
许久许久,他有些许不舍地离开她的唇,以她从未见过的深情注视着她,他缓缓地说道:“阿韶,我终于找到你了......”
月光流淌进他的眼眸,幽明。
“阿韶,他们骗了我......”
“阿韶,我本可以更早些找到你......”
“阿韶,对不起......”
她忽然感觉脑袋晕晕的,意识渐渐消失,直至沉睡。
她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一轮如血的残阳,悬垂天际。无穷无尽的草野,微风徐徐。
她躺在一个少年的怀里,胸口被一把剑狠狠刺穿。
那少年的面部不甚清晰,但她却仿佛能看见残阳下,他脸庞微微发光的细小绒毛,宛如镶上一层美好的金边。
少年似是在恸哭,因为他的眼泪不停地滴落在她的脸庞。
“阿昭……”
她想伸出手去,拂去他面庞的泪,身体却沉重得动弹不得。
就那样过了很久很久以后,那少年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易碎无比贵重瓷器一般的将她放在草地上。
然后他起身,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无穷的远方。
世界那么大,他却那么孤单。
四周没有人,唯有风声长存。
她再次睁开眼,瞧见自家天花板的时候,却有一刹那的迷茫。
身上依然沉重无比动弹不得,她这才想起昨晚的变态,猛地一回头,却瞧见一双水墨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那“变态”道:“你醒了?”此时,他正像树袋熊一般抱着她。
她低头,松了一口气,衣衫还算完整。
她一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信心,以命令地口气说:“从我身上离开。”
身上倏忽一松,半秒的功夫,那人已听话地半跪在床边。
她这才看清他的容貌。
明媚的日光在他好看的外表下都显得黯然。少年的面庞光洁白皙,精致如陶瓷。优雅挺立的鼻,如墨般的秀眉,如曼妙花瓣勾勒出的薄唇。面容立体,而不僵硬。仿佛神的刻意偏爱,心血灌注。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甚至散落在地,似丝绸柔顺光滑,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如此娇好的容貌,却让人瞧不出女气,而有少年之朝气,君子之贵气。
他正微微笑着,仿佛在等她开口。
她沉思半响,说:“你……要财还是要命?我寻思,你长这样……我这种你也下不去口吧?”
他好看的眉毛突然皱起,“你不记得我了?”
“?”她摇头,一脸茫然。
“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他急切地问。
“?我没见过你。”她觉得如果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定是刻骨铭心,所以她肯定无比地否定了他。
华生生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虽然无比平凡,但她最不平凡的地方,也是无论面对什么,永远是平凡的样子。她母亲常抱怨她不像其他女孩一样对母亲撒娇,也不像其他女孩一样遇到什么便大哭小叫,惹得母亲的生活缺少很多必要的“乐趣”。
他突然不说话了,只是抿起嘴唇,眼底黯淡,失去光彩。
“你结果还是喝了孟婆汤,对吗?”他笑容惨然,像是一朵接近凋零的曼珠沙华,美丽而凄清,可不一会他又自言自语般道,“这样也好,忘记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