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残》雅歌的百合

32、不死 无

　　“住口，老东西，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我们马上就要开启一个时代了。一个长生不老的新时代。若是你告诉我们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或许我们会让你参与到我们的时代中来。”
　　老张头嗤之以鼻。
　　“他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知道的只有我而已。“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雾莲缓缓站了起来，表情平静得可怕，一点也不像一个孩子。而她的声音也如同一个大人般冷酷。
　　“你们以为真能把一个人囚禁二十年，让她保持身心都保持孩子般的状态么？”雾莲冷冷地说道，表情似笑非笑。
　　什么？众人都呆住了。
　　“你，你怎么会记得。我们明明已经消除你的记忆了啊。”长老不敢相信。
　　“是啊，但是在母亲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又想起来了。如何，要不要我再帮你们回忆回忆。”雾莲依然冷酷地说，毫不带一丝感情。“黄门，不，应该称坦歇罗族，是从西域来的一只外族，为追求长生梦想来到中华大地，终于在岷山找到了他们所想要的。那是一本最早由商代的巫师记载的如何与神灵沟通的方法，后来被战国的仙士编入大量修炼方法的帛书。此书简直就是一本修炼长生的指导书。于是，千年来坦屑罗的先人们费劲心机，杀尽所有知道这本帛书的人，同时开始按照书上的方法修炼道术。他们当然也从中得到了一些益处，比如异乎寻常的长寿和超出常人的能力。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开始出现了，不是吗？”雾莲靠近了两位长老，而长老此时已经没有还口之力。
　　“坦屑罗族保持了食人祭祀血神的传统，而这种传统却跟书上修炼的方法起了冲突。你们的体质并不适合修炼。孩子开始天生带毒，绿线会像蛇一样缠满全身，绿线入脑整个人就失去了活动能力，成为木僵人。但意识却是清醒无比的，对吧。”
　　依舞心中涌上一股寒气。
　　雾莲仿佛知道了他的想法一样，点点头：“是的，太可怕了，就像墙上被拷起来的这些先祖一样，值到全身都开始萎缩变质了，只要脑部还存在，就有意识。”
　　“而悲哀的是，你们发现，如果停止修炼，你们不到四十就会老得像个枯树干一样。只有吃人，才可以缓解胎毒，只有修炼才可以延长生命。帛书的作者似乎跟你们开了很大的一个玩笑啊。”
　　“不知从几代前开始，你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同族女孩子的血肉作秘药来缓解所有症状。比起直接吃人，手段麻烦了许多，要将这孩子用各种秘药浸泡，用各种秘药喂食。白天在正午吸收最强的日光，晚上在月中天吸收最强的月华。这孩子被你们这样的折磨，根本一点都不会长大，等到像一头牲口一样喂肥了，就……”
　　“别说了。”依舞明白了，他泪如雨下。
　　“是的，哥。我是你的双胞胎妹妹。我跟你一样大。但我永远不会长大了，而且……”
　　原来，梦中那另一个自己，就是雾莲。
　　“母亲是西域胡人，她的家乡就出产血冥虫玉。正是知道血冥虫玉的功效，黄门的长老才会让父亲去追求母亲。同时也施计促成了安王和欧阳家的婚事。”雾莲的眼睛扫过安王。
　　“原来是这样……”安王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但他们想不到父亲竟真的爱上了母亲，在我们出生后，他就把一切告诉了母亲。母亲没有怨愤他，只是求他救救我们姐弟。父亲背叛了黄门，在三岁的时候本来要带我们两个逃跑的，却……只有你，被忠实的福伯带有逃跑了。而我们却被抓了回去。”
　　众人默然，想也知道后边发生了什么。
　　雾莲依然不带一丝感情：“母亲在我们面前被杀死了……血溅到了我眼睛里面。那一天，我就被母亲的血催眠了。所以即使这两个老东西再怎么清洗我的记忆也没用。我就这么一言不发地，默默地看着他们做的一切，包括把已经开始发病的父亲钉到了这面石壁上。
　　雾莲轻轻抚摸着一具拷在是石壁上的尸骨，撩开尸骨上穿着的华丽外褂，一把银色小刀插在丹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