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残》雅歌的百合

25、胎毒 惨痛的记忆

　　依舞只觉得头像快炸开一样，最后发生过的事情像倒叙一样跳回自己眼前。突然场景一下跳到初见雾莲那天所见到的情景。漫天的残叶纷飞。一个和自己面貌一模一样的女子有些凄然地看着自己。然后，一滴血滴落在自己眼中，慢慢化开，世界仿佛被染上了血的颜色，自己慢慢侧过身却发现另一个自己站在身旁，叫了自己一声……
　　依舞猛然惊醒过来，耳边马上响起安然惊喜的声音：“依舞，太好了，你醒了。”
　　依舞一时间还回忆不起发生了什么事，但情绪显然镇定下来了。
　　“依舞哥。”小悠眼睛有些红红的。安然也是紧张又担心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们两个。”依舞不解地问，忽然脸色一变，他想起了，雾莲不见了。“雾莲……”
　　“依舞你不要急。”安然冲上来抓住他的手，安抚道：“我们会找到他她的。倒是你，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没什么。”依舞摇摇头。安然和小悠同时呼出一口气，但接下来的话让他两身子一僵。“奇怪，这屋子怎么这么红？”

　　小悠仔细看看依舞的眼睛，摇摇头，以前在依舞瞳孔中央那极微小的红点如今已经布满整个瞳孔，使得依舞原本水蓝色的眸子看起来极其诡异可怕。他翻开依舞的袖子，脸色又是一变，一道原本没有的细细绿线淡淡地向手肘延伸。这道绿线是依舞昏倒后出现的，而短短三天，这 绿线已经从手腕脉门处向上延伸了这么长的距离。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然和依舞同时发问。
　　小悠不知如何该不该说出来，一个慵懒但又充满威严的声音代他说了出来：“他身上的胎毒发作了。”
　　“爹、爹，您，怎么过来了？”安然结结巴巴地说着，赶紧跳了起来。
　　来者就是安王爷？依舞不禁上下打量起这个名满天下的风流王爷来。若按安然的年纪推断，安王的年纪当在四十开外，但他看上去却比璁王大不了多少，保养奇佳。容貌与安然有一定相似性，但脸型清瘦，有一种慵懒堕落的气质在里面，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他的眼睛深沉似海，只有当看到依舞时，他目光内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看起来安然像母系的成分更多一些。只是嘴角一侧牵起一丝邪邪的笑容的样子两父子如出一辙。依舞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奇特的气息，那天制止的正是这位王爷。
　　“这是胎毒？”其实不仅依舞、安然，连小悠到现在都还不能相信，一个人的胎毒可以存在这么久。
　　“是的，这是胎毒，而且是黄氏一门特有的。”安王坐在了床边的圈椅上。向众人开始讲这胎毒的来历。
　　黄门练的是一种邪派武功，最初这种武功对生理上似乎并无影响。但久而久之，一些变化开始出现在一些卜出生的小孩子身上，这些孩子一出生身体就呈现异样的淡绿色，周岁后这种绿色会渐渐化去，而这些孩子在修习黄门武功时通常都显现出惊人的领悟力和较强的身体机能。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黄门武功的修习，一道细细的绿线会慢慢从手腕脉门处隐现出来。久而久之，当绿线跑到心脉处的时候，毒素就会遍布全身，导致身体急剧衰老而亡。而这种小孩在黄门中越来越多，几百年前黄门武功越来越精进的同时人口也在急剧减少，最终一个大族就剩了四十多个人。不过很多代以前黄门就找到了对策。”
　　“爹您是怎么知道的？”安然狐疑地问道。
　　“爹和黄祟、黄夫人是好友。是黄祟告诉我的。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黄祟的绿线已经快到心脉处了。不过他们成婚后，我并没有听说他病发的消息，时不时还和他们夫妻俩有书信往来，只是你出生以后，我就没有他们的消息了。这些年我也没有听说过黄门有谁病逝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