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残》雅歌的百合

15、前尘（下） 往事如梦

　　依舞尖叫着醒了过来，浑身大汗淋漓。安然跃身向前：“依舞你吓死我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终于醒了。”安然心疼地捧着依舞的脸，又瘦了。“嗯？你怎么了？”依舞愣愣地盯着安然：“我，我看见你了。”
　　“欸…………………………”

　　欧阳元璁房内，小悠正为躺在锦床上的人号脉。要是让元璁知道这家伙主业其实是验尸的，肯定会把安然大卸八块。他可爱的小人怎么可以让仵作看诊。
　　“怎么样？”欧阳元璁焦急地问道。
　　“脉象正常啊。奇了怪了。”小悠挠挠头皮。同依舞一样的神秘昏迷。
　　“要不开刀看看，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小悠怂恿道。
　　只见欧阳元璁眼珠子都快冒出火了。
　　不等他出手，小悠脑后挨了重重一计：“别傻了。依舞都醒了。”安然扶着依舞在圈椅上坐下，顺手给了小悠一下，一天到晚想解剖，这个恋尸狂。
　　依舞和元璁同样紧张地注视着床上的小人，那小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没有水汽的深蓝色。

　　“雾莲，是黄门唯一活口。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在黄家的地位，她怎么活下来的。但是她身上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你们也看到了，雾莲身上和依舞身上有一分为二的红色宝石。而他俩面貌如此相似，一定有血缘关系。可惜，雾莲现在不能说话。不然我们一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元璁爱抚地摸摸雾莲的头发，又看看依舞，真的很像，不过依舞眼中除了惊讶、意外，却并没有太多喜悦，此外，是他看错了么，他眼中原有的浓重的仇恨并没有减少，而更多了……痛苦？
　　“等等，小舅舅”安然举手。
　　欧阳元璁一瞪
　　“老大，老大。我有个疑问耶 ，既然她不会说话，你怎么知道她是黄门之后？”安然看看雾莲。哇，十岁，缩小版的女版依舞，好，好可爱啊！依舞小时候一定也这么可爱吧。安然想入非非。
　　“因为，雾莲和依舞，简直就是黄祟夫人的翻版。我小时候见过黄祟的夫人，你娘和你爹的大婚她还来参加过，那时她还不是黄夫人，而是以黄祟未婚妻身份参加安王婚礼的。”欧阳元璁又想起那一天，华丽而隆重的婚礼。天人之姿的黄夫人，却喧宾夺主，夺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包括，他的心，虽然那时的他只有七岁。而似乎，黄夫人和姐夫也有一些说不清楚的关系。那双幽蓝的眸子闪动着泪光，而姐夫如同一个人偶样同姐姐拜堂。婚后，姐夫更加放荡不羁。姐姐，其实姐姐也很美，但她那么具有侵略性的美却总是引起姐夫反感。好强、固执的姐姐啊！他同情姐姐，但，他似乎能理解姐夫的感受。
　　“而且我找到雾莲的时候她身上有本帛书，封底有血字。告知了她的名字来历。不过不明白为什么没有这位小兄弟的任何信息。但他们实在太像了，而且一人一半这宝石，这宝石我以前也见黄夫人戴过。所以他俩，应该是兄妹才对。只是我也没想到这个千金这么小。””欧阳元璁想起那天在乾县城门拦下的赤血璁发现这个小小人的情景。
　　“黄夫人嫁入黄门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黄祟也宠爱娇妻，完全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更不会与外人起争执。所以听说黄门被灭，我当即到西蜀走了一趟。当时地方官不敢私自入殓，毕竟死太多人。我去之后一一检查，幸而山中天气阴冷，尸体不至恶臭发腐。”
　　依舞握紧了拳头。难道……
　　“对了，依舞，你的眼睛现在怎么样？”安然问道，虽然依舞突然看得见东西了，但瞳孔中央却如血一般红。
　　说道这里小悠就是一阵兴奋：“奇迹呀奇迹。师傅的理论是可行的。”
　　“什么理论！”
　　“失明失语有时可能是心灵原因而造成的。现在依舞和雾莲就是例子。依舞潜意识的记忆可能被触发了，视力因而恢复；雾莲受太大刺激，所以失语了。总之这是很复杂的心灵活动，我们要好好探讨探讨……”
　　“行了行了，停止你的狗屁探讨吧。”安然看到依舞渐渐煞白的脸色，赶紧制止小悠。”他想到了依舞身上那可怕的伤痕，还有他中的毒。
　　依舞注视着雾莲，而雾莲也注视着他。那双眸是那么清澈、那么纯洁。这就是亲人么？依舞心中充满痛苦、迷惘，伴随宝石的红光，他想起了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情景，那青翠的山竹，林中的熊猫憨态可掬地同孩子们一起嬉戏。娘为什么落泪?一滴红泪落在自己眼睛里，啊，啊，原来世界是血红的一片啊。
　　“依舞，你没事吧！”安然轻握依舞的手。
　　“没，没什么事。只是，还有些不能接受。”依舞吸了一口气。
　　这时，雾莲走到依舞面前，小手轻轻抓住依舞的衣袖，忽然粲然一笑，顺势搂住了依舞的脖子，挂在了他身上。依舞顿时手忙脚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想推开雾莲，可小丫头小嘴一撇，水汽顿时涌上双眸。
　　“该死，你要弄哭她了。”欧阳元璁一声大吼。
　　依舞注视着雾莲，雾莲也用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他。霎时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涌上依舞的心头。是啊，不用怀疑，这就是自己的亲妹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落在外，但妹妹，妹妹，妹妹是没有过错的，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依舞渐渐拥紧了雾莲。不，不行，我不能放开她。我不能让燕铮找到她，夺走她。他一定会伤害她的。
　　“啊哼。”元璁有些不满，自己的小小人坐在别人怀里，虽说是亲哥哥，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安然流着口水看着雾莲和依舞。好羡慕额，雾莲能坐在依舞怀里……嗯？不对，反了吧。雾莲笑起来好可爱好美啊。要是依舞也能这样对我笑……嗯？不对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
　　而小悠则在想“依舞的失明，说不定是自我催眠的结果，老天，本朝最大医学发现啊！”
　　“王爷”依舞咬咬牙，将雾莲抱给王爷。“我现在还很混乱，不清楚这一切的因果关系，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我要和安然去一趟岷山。现在的我没办法照顾雾莲，拜托王爷帮我照顾一下雾莲。”
　　雾莲哇地哭了出来，向依舞伸出双手，突然发出呀呀学语般的声音：“不——要！”
　　依舞的泪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乖，雾莲，听话，哥哥打听到消息就回来，你要听王爷和风伯的话，快点好起来，把一切告诉哥哥和王爷。”
　　安然不忍地转过头去，多情如他，见到此情此景怎不同样感伤。

　　”对了，老大，帮我找这个人”临走之前安然把璁王拉到一边，把撒米亚的情况告知璁王。“据说那个人事先跟他交易过，或许从他那里可知到底那个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使得三大高手暴毙。”

作者有话说

　　继续痛并快乐中前行，不知道大家对小舞跟燕大侠配看好还是跟安大侠配好。好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