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死靡它》无氓

98、番外二十五

　　然而身体的本能反应总比思维更快一步，当凡妮莎认定自己躲不过去时，她紧握魔杖的手却下意识挥动，发出的魔咒险险地抵御住了黑魔法。

　　就在她自己都惊魂未定的后一秒，这两个男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的，不仅停止了决斗还非常默契地来到没被殃及的沙发旁坐下。

　　“虽然她有天赋但显然是我教得不错。”格林毫不客气往后一靠，整个人懒散得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而安格斯并未答话，他随手一挥，室内的一片狼藉便纷纷恢复了原样，他依旧神色淡淡，视线却落在还傻站在那的姑娘身上。

　　“凡妮莎，到我身边来。”

　　其实凡妮莎并没有反应不过来，她只是一时有些疑惑，刚刚还像仇敌一样的两个男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轻易停战了？

　　她才乖巧地走过去便被安格斯握住手带着坐在了他身侧，或许是有外人的原因，他甚至没有继续牵她的手，显得很是克制。

　　直到这时安格斯才开口，“或许这和老师是谁没关系，我的妹妹足够优秀。”

　　言下之意不必多说，格林无奈地耸耸肩，随即出声调侃，“我看就算卡特小姐什么都没做你也不会忘记称赞她，这就是所谓的兄妹情深？”

　　只是这番玩笑话却令安格斯微微蹙起眉头，指腹正缓慢地敲击着杖身，幽深的眼眸里古井无波却藏着一抹不悦，“作为不请自来的“客人”，格林先生停留的时间似乎够多了。”

　　面对逐客令，格林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仅仅坐直了身子，随后才反驳，“我只是在关心我的学生。卡特先生，况且如果没来我也不知道原来名门望族也倚靠一些形式主义。看来我当初的结论没错，卡特还没到那个地步。”

　　“所以格林先生的高见又是什么，取消行程与家人团聚？只要她一天姓卡特就不可能和普通平民一样，无知并不可笑，前提是没有执意摆弄这点。”安格斯微微扬起下巴，眼中尽是不屑与鄙夷。

　　坐在旁边的凡妮莎可不希望这两个人再打起来，而且她很清楚安格斯的脾气，便连忙开口道，“我知道格林先生的好意，但今晚的行程是提前定好的，而且我也不是无亲无故，我可以和哥哥一起过节。现在也不早了，特兰应该结束兼职了，格林先生就先回去吧？”

　　“那小子不是三岁小孩，就算平安夜没我这个哥在，他也会找他的朋友度过，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格林一动不动坐着，只看了她一眼便又将话题转了回去，“倒是卡特先生有句话说到点子上了，你们姓卡特的都这么冠冕堂皇么？”

　　说着格林指向凡妮莎，但目光依旧锁定正对面气定神闲的男人，“至少卡特小姐和我待在一起时没那么虚伪，什么贵族平民，英国王室都没你们这么高人一等。”

　　不过安格斯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想到格林先生还是个愤青，如今在律法面前讲究人人平等，可惜现实阶级分明，我以为格林先生摸爬滚打了这些年早已明白了这样浅显的道理。”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暗潮汹涌霎时多了些以为不明的色彩，他慢条斯理牵起身边姑娘的手一边把玩一边缓缓开口，“如你所说的确没什么可高人一等，但离开卡特，她什么都不是。”

　　傲慢又狂妄的口吻令格林不由冷笑，“卡特先生这就说错了，你忘了了一点，没了这层姓氏她还是我的学生，至少我不会像她冷漠的哥哥不管她。”

　　可这换来的只有对方的嗤之以鼻，“格林先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教师而已，她的人生中有无数个，你又算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格林便立马站了起来，他一边活动着胳膊一边抽出魔杖来，“啧，我果然还是喜欢不起来这些所谓的贵族，我称呼你为先生可不是为了听你狭隘的偏见的，安格斯.卡特。”

　　几乎是下一秒，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安格斯忽然凭空消失了，随着一道绿光划过，格林堪堪避过这道直接毁掉了一堵墙的强力攻击性咒语，却没能躲过身后的那根魔杖。

　　干净利落的一击致命，前后不过五秒，安格斯便完全控制住了局面，他好整以暇地瞥了眼自家妹妹才道，“well，这场无趣的闹剧该落幕了。维恩.格林，我不动你不代表动不了你，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我的妹妹不需要一个蠢货做家教。”

　　可处在下风的格林却忽然爆发出了笑声，他低着头自顾自转过身，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反常的气息，直到他站定猛地抬头，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被怪异兴奋的表情覆盖，“很久没有碰上能打的了，卡特先生总算有了一个还不错的优点。”

　　但这些令人不由毛骨悚然的场面却没能撼动安格斯的神情，他仿佛看过了无数次早已习惯了般相当平静地回了一句，“是么，可惜被一条杂鱼称赞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而在旁围观了全过程的凡妮莎哪里还安耐得住，她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中间，“够了！如果你们还想接着打就请出去，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现在去换衣服，慈善晚宴我会准时参加，你们随意。”

　　说完她又各自看了两个男人一眼，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战场”。

　　早已准备好的礼服放置在衣帽间中，凡妮莎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换上，她来到一旁坐下，一想起刚才的场景就不免有些生气。

　　明明她都劝了不止一次了，这两人还像拎不清似的非要决斗，别的也就算了，她的这位家教绝对是故意来挑衅，打不过还非得逞一时口舌之快，简直欠揍！

　　还有她的好哥哥，说来也好笑，如果不是经历过这么多，光凭刚刚他所说的那些话，她都要怀疑那个爱她爱得什么都做得出的男人和现在的这个是两个人了。

　　郁闷了一会儿，凡妮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状态似乎是从恢复记忆后从未有过的轻松，她甚至都敢抱怨自己那位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哥哥了。

　　冷静下来后，凡妮莎默默换上礼服，奶白色的吊带长裙，剪裁虽然简约却能将穿着者前凸后翘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至少领口再低一些，她就会有走光的风险了。

　　而在她换装期间，外头也格外安静，等她打扮好自己去到客厅时才发现先前的一片狼藉已恢复了原样，并且只有安格斯一人坐在沙发上边喝着红茶边翻阅着什么资料。

　　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隔绝了可能发出的声响，可明明没有脚步声，她才走了几步，安格斯便像预知了似的，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眸看向她的同时伸出了手。

　　她不敢怠慢，提着裙摆加快了步伐来到他面前握住那只手，随后非常自觉地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乖巧地依偎好了等待他发话。

　　“我的妹妹无论穿什么都美极了。”

　　似乎是满意她的主动，他的语气都带上了些笑意，更是毫不客气地将她搂得更紧，慢条斯理继续道，“维恩.格林已经回了剑桥，不必担心，我未对他如何，也未动他的麻瓜兄弟。”

　　没想到结果如此顺利的凡妮莎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她记得去换衣服前这两人还处在一触即发的紧张阶段，后来居然握手言和了？

　　“哥哥，格林先生也只是关心我。他今天这样的无礼还要请哥哥不要介意，怪我没能及时劝他回去，我替他向哥哥道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凡妮莎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解释。

　　出乎意料的是，安格斯不仅没有因此不悦，反而提起温柔的笑，眉眼间的冷淡一扫而空，有且只有久违的宠溺与爱。

　　“有你在我便不介意。”

　　他这么说时，凡妮莎甚至有些恍惚，直到重新对上那双饱含情意的眼眸，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跟着颤了颤，眼前也迅速凝聚起水雾。

　　“哥哥...”

　　带着些哭腔的呼唤是令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可当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时，她终于确定了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坚强，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我在，我在。”

　　他一连回应了两次，随即将她抱紧，不知是否是错觉，她从短促的字词里捕捉到了浓郁的倦怠，但缩在他怀里的她此时无法看到他的神情也无法分辨。

　　「他，也是会累的吗？」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跳出时，她又不免觉得可笑，就算她的哥哥再神通广大也是人，哪里会不累？

　　可想到这，她便更想哭，明明从前的他是最尊敬父亲与祖母的，为了达到继承人的标准更是拼了命地努力，可为什么...他会性情大变，心狠手辣到亲人也能下手的地步？

　　她没再说话，他也没开口，两人就这样默契地保持沉默互相依偎，可即便身体再亲近也无法阻止两颗心的背道而驰，她明白，再也回不去了。

　　...

　　王室的慈善晚宴地点选择在一艘游轮上，虽然低调却远比那些声势浩大的奢华得多，普通媒体票的活动区域仅限外场，而想进入内场则需要特殊的入场券。

　　从登上甲板开始，一侧的媒体记者便用长枪短炮对准了安格斯与凡妮莎，闪光灯与快门从他们进入内场前就没有停过。

　　甚少出席这种场合的凡妮莎难免不适应，她完全能想象明天报纸上的新闻头条或许会有自己的照片登出，但这样的事她也该学着习惯了。

　　慈善晚宴的第一个环节便是致辞和拍卖会，之后才是普通宴席与舞会，因此今夜结束的时间应该会很晚，不过主办方早已为宾客准备好了休息的房间。

　　随着游轮驶离港口，凡妮莎也跟着安格斯来到了二楼内厅的拍卖会场。

　　拍卖台设置在了金碧辉煌的大厅正前方，卡特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楼上位置最好的看台，由帷幕遮挡并且有专门的侍者等候。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不到，下方已有不少人落座，而对面的几个看台似乎也被占满了。

　　光坐着不免有些无聊，凡妮莎轻轻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袖，借口去洗手间成功溜了出来。

　　走廊的灯光并不明亮，除了拐角处会有侍者外几乎没有其他宾客的身影，毕竟能够在楼上的要么是贵族要么就是顶级富豪，而凡妮莎可一个都不认识。

　　本以为这次的晚宴就这么平淡过去了，可当她溜达了一圈回来时，却在还剩一个拐角的距离碰上了令她着实意想不到的人。

　　迎面走来的男人身着得体的深色西服，淡金色的短发被简单打理了一下，而他身边还有一位金发碧眼的女性，精致的五官让人眼前一亮。

　　惊讶之余，凡妮莎的视线却自然而然地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顿了顿才开口，“...真巧。”

　　“晚上好，卡特小姐，我听说了卡特家族受邀参加了晚宴，没想到你也到场了。”

　　率先出声的是凡妮莎曾见过那么几次的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她带着善意的微笑，却在打招呼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往身边的男人靠了靠。

　　这一幕当然被凡妮莎看在了眼里，但她神色未变，礼节性地颔首道，“晚上好，格林格拉斯小姐，王室邀请了我的哥哥，恰巧我也在英国，因此陪他一同出席。”

　　“原来如此，德拉科是受合作人的邀请，我作为他的未婚妻一起来看一看麻瓜的拍卖会是什么样的。不知卡特小姐这次是否有看中的拍品？”格林格拉斯礼貌地发问。

　　那句被特地咬重的“未婚妻”一词显然是为彰显主权，凡妮莎原本还有些落寞，现在却觉得好笑，她只是摇摇头，“我还没看这次拍品的名单，格林格拉斯小姐有什么推荐吗？”

　　然而没等格林格拉斯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马尔福终于安耐不住开了口，“5号拍品是一条蓝宝石项链，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卡特小姐。”

　　直到这时，凡妮莎才肯将目光移过去，却在触及到他灼热的眼神时撇过脸，“..谢谢马尔福先生的建议，我会关注的。”

　　已经感到有些尴尬的凡妮莎刚打算借口离开，马尔福便先一步随便用了个理由打发了格林格拉斯回看台。

　　见状，凡妮莎也想赶紧走却被他一个箭步拦住，入目的是他颇为戏谑的表情。

　　“怎么。几个月不见看到我就只想逃了？凡妮莎。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