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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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小雨，而酒店内依旧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所有人穿着华贵，姿态闲适，侍者身穿白衬衫黑马甲小心翼翼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穿梭。
今日是张家大公子的生日宴。
舞台中央，正进行着生日宴的开场舞。
余思思站在外围看着内里随着音乐跳着舞的男女，面色难看。
她想起前一天在屋内试着为了去生日宴而精心准备的礼服，想象着自己能跟对方来一场舞蹈，脸上满是开心和羞意。
兴奋的拨通了对方的电话，等待了很久，将将以为接不通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喂。有事？”
刚刚几乎就要冷却的心马上就复燃起来，兴致勃勃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冷淡和隐隐的催促。
和曾经完全不同的语气。
“嗯……”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一点小女孩的害羞，往年的生日宴都是她和张魏宁跳的开场舞，今年也不例外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一点发慌，不过很快就被开心掩藏在心底。
她有一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这件事应该由男生主动开口。
“我，我就是想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余思思说完还有一点脸红，觉得自己像是没话找话，又庆幸对方看不到她此时的窘迫。
“明天生日宴，我和你一起去吧？”余思思没有再耽误，本身她就不是一个委婉的性子，不太喜欢太曲折的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其实就已经能说明余思思的想法了。
“你可以和你选择的男伴一起来。”以张魏宁的性格，其实可以说的更加委婉一点，余思思的印象中张魏宁向来是温和的代名词，而在余思思看不到的地方，他眉间已皱起，似乎在他眼里，这通电话就是浪费时间的。
张魏宁的话，让余思思一下子就白了脸色，又一下满脸涨红。
突然涌起从所未有的羞耻感。
良久没有说话，张魏宁正打算说声忙打算挂断，身旁有人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余思思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女声，那句话，传到手机里有点失真不清晰，但是她知道，那个说话的人是谁。
她咬了咬下唇，眼里有着难以接受的情绪。
“啪”。
她挂了电话。
“思思姐。”一道清冽的声音在余思思身旁响起。
声音让把余思思一下子拉了回来，她看到身穿黑色西装的张清译，大概是为了参加酒宴，平常平顺的头发也被发胶固定起来，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曾经看着青涩的少年也已经有了几分成熟的模样。
余思思定定的看了他几眼，一直有一些恍惚的余思思似乎还在辨别这个人是谁。
她冲他点了点头，弯起了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而这时，那边的开场舞也落入了帷幕。
张魏宁带着苏曼进入了人群。
她看到不远处的余延定定的看着那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而余睿似乎心情很好的走向苏曼那头。
张魏宁则细心温和的带着苏曼认识那些来宾。
苏曼落落大方的微笑着。
一切好像都极其的和谐。
和谐地让她眼里泛疼，心里泛凉。
好像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情绪。
没有人关心她的想法。
“要不要喝一点橙汁？”张清译看着余思思手里似乎都要拿不稳的酒杯，而侍者正好就在附近。
余思思几乎听不见张清译说了什么，她直愣愣的看着张魏宁那边。
有点迷茫。
张清译见余思思没回应，抿抿嘴，他顺着余思思的目光看到那头像是巨星捧月的张魏宁，眼中眸光闪烁，又很快消失不见。
她不甘心。
她慢慢走向那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她看到苏曼穿着珊瑚粉的吊带礼服，穿着暗金色的高跟鞋，腰那里围着一圈金色的腰带，把腰掐得极细。
微卷的头发慵懒的垂在右侧，她明媚的笑着。
所有人几乎都是用这惊艳的表情看着她。
所有人都注视着她。
而傻傻看着的余思思下一秒直接撞到了路过的侍者。
侍者错愕而弯着腰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红酒洒在她的小礼服上，她精心准备了很久的礼服。红酒顺着裙子往下滴，像是无声的嘲笑。
侍者周围的人群似乎也注意到这边的事故，有人小声讨论着。
余思思听不清那些人说了什么，她看到那些人的目光似乎都带着嘲讽，她僵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张清译微微皱着眉，很快就恢复了原样，走过去拉住余思思，余思思穿的是小黑裙，红酒撒的位置是肚子附近，张清译侧身替余思思挡着，一边拉着余思思走一边说，“先到楼上收拾一下。”
这家店是张家旗下的，临时不用手续开一间房，是很容易的。
侍者在前面带路，刷卡打开一间房，悄然的退出房间，守在门外。
“等会下去吗？”张清译低声问道。
余思思觉得丢脸极了，在这样重大的场合下，居然在公众面前出了丑，她打死也不会想出去，她摇了摇头，脸色看上去有点苍白。
张清译本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走出房间，对着侍者说了几句。
余思思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放着新的礼服和便衣。房间并没有其他人，张清译并不在。
但是这样反而让余思思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窗外雨，越来越大，打在落地窗上“铛铛铛”地响。
吵得慌。
突然她重重的锤了一下床，似乎很不解气，又锤了一下。
她仿佛就像一个生气的刺猬横冲直撞的过程中，刺却不够坚硬抵御外敌，掉得七零八落的，最后躲在角落里让人看不见，自己却在角落里大声的哀嚎。
可是哀嚎不也意味着想让人听见。
手机在床上嗡嗡嗡的震动，她没接，一个人红着眼坐在地毯上，假装不看手机，却又在用余光瞟着不停震动的地方。
电话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余思思小声的说，“如果再响一次，我就接。”
幼稚的执着。
电话如她所期待的，又响了起来。
“思思你在哪呢？清译说你衣服脏了在楼上。妈妈有点担心你，我上来看看好不好？”余母心下对于张魏宁请的是别的女孩，其实是有一点意见的，但是也不可能按着头让别人一定要这样做。自己的女儿那么好，在现在她看来，张魏宁可能并不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可以值得更好的人。
“妈，我难受。”余思思生气，她非常生气，她讨厌张魏宁对别的女孩好，甚至对苏曼好。她委屈张魏宁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明明曾经对她那样的温柔，总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人，却选择了别人。她生气自己出了丑，在张魏宁苏曼面前，她觉得难堪。
她应该是漂亮的，美丽的。
明明应该是完美的出席，她想让张魏宁看清楚，谁更合适站在他的身边。
当她说出“难受”那一瞬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像是一个幼兽终于有了温暖的避风港。
在没人的房间，在这里，没有人看到她的不堪，她的难看。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妈妈帮你出气。”
余母的声音让余思思几乎忍不住不停掉落的泪水。
“我讨厌……讨厌死了张魏宁了。”
“我讨厌他！”
余思思说的磕磕绊绊，伴随着哭声。
“妈妈上来好不好？”
终于她嚎啕大哭，就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花在哭上，让泪水带走所有的愤懑和委屈。
在这一个晚上——
她的初恋似乎真的结束了。
这是曾经20岁的余思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