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之旅》小甜玉蝉

47、47、走近县城 我将告别这

　　47、走近县城

　　那时候，在全县的教师队伍中，拥有大专文凭的还属于凤毛麟角，放在哪儿也是香饽饽。在经过了几年的乡村教育的磨练之后，我有了很多的收获。凭心而论，在人事安排上，我并没有做什么努力，尽管当时的文教局局长就是我高中时的物理老师。
　　事实上，在这几年里，我们一起毕业的师专的同学中，大部分已经调到了县城里的第一中学或第二中学工作。他们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用。传说当初也想调我到县第一中学去，不知道问什么没有实现。我认为即使知晓了其中的原因，也只能徒增烦恼。大概是我也没有被遗忘的原因吧，我被调到了县里新组建的第一高级职业中学。
　　我的教学教改还是有一定的成效的，可惜一个月后，我就接到了一份调令。我要离开这所学校了，我要离开我的学生了。我那刚刚起步的“教改”不得不在这里搁浅了。
　　据说，我的调令被校方扣留了一段时间了。有一天，老主任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他的脸色看上去太好，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啊？”我试探着问。
　　“也没有什么事儿？”老主任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你愿意离开咱们学校吗？”
　　我被问得发蒙了，不知道老主任要跟我说什么。“我觉得在这里有很多自己的老师，还有您的帮助，很好啊！”
　　“说的是实话？”他的眼睛直盯着我问。
　　“是啊！”我肯定地说。
　　“那就是说，你没有主动到上面要求调走了？”他直言不讳地问。
　　“没有，我真的没有要离开这里的意思。”我说得很肯定。
　　老主任听后竟然笑了：“没有，那就好，那就好！今天找你来，是要告诉你，县文教局已经下了调令，要调你到县城里刚刚成立的一所中学。你如果不愿意去，我负责跟上面说去！就当没有这个调令好了。”
　　我没有立即表态，我的确没有主动请求调动工作。从本心来讲，我还是愿意到县城工作的，去实践、开拓更广阔的教育空间。
　　这个问题不回答也是不行的，于是我说：“我的很多同学都从原来的学校调到县城去了，我要一直在这里的话，他们会不会认为我干得不好啊！”
　　老主任看出了我的心思：“那你是愿意走了，我也就不拦着你了。哎，这不是摘走了我的心尖儿吗？”
　　听他这么说，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说愿意“走”了不是，说不愿意“走”也不是。
　　听了一会儿，我说：“我会常回来看望您和老师们的。”
　　接着老主任对我说了不少鼓励的话，句句入心入耳、情真意切、语重心长。我不住地点头。
　　我走出了他的办公室，我不能再呆在那里。我觉得我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我不愿意让他看到我的伤感。
　　多年以后，这所我曾经学习和工作过的母校，竟多次飘然进入我的梦中，点点滴滴的往事久久地萦绕在我的梦境里，真真切切，敲击着我的内心深处的那份难忘的情感。这些梦中的情景把我的过去、现在和将来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这回就是真的回到了这里了！”于是，我开始打扫那属于我的狭小空间，打开我那简单的行李，整理我的生活物品，如此而已。
　　醒来后，我常常是一阵一阵地长吁短叹。或许是乡土观念中“叶落归根”也间接地影响了我的思维。我常常想：莫非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还会回到这所学校，重温往日的情怀。
　　几年前，我回到故乡的时候，途径母校时禁不住停住了脚步。我看到母校终于有了新的变化：垒起了高高的院墙，并有了铁栅栏大门。正值寒假里，大门被紧紧地锁着，里面空无一人。我只能用双手抓住大门上的铁栏杆，向里面张望，看到当年的那片值得骄傲的盐碱地已经变成了宽阔的大操场。篮球场、环形的跑道以及环绕着操场的高大的树木。原来的篮球场被几排平房和一片小树林取代。看不到我曾经住的小屋子和上课的教室。我闭上眼睛默念：不要再让我梦到你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呵呵，真的很灵验啊！后来，我的梦境中果然不再出现这里的影像了。
　　过了好久，它又走入我的梦里。不过这一次跟以往截然不同的是：梦中的我此次回来不是要住下，而是为了别它而来，我大声地告诉别人：我是来收拾我的东西的！
　　在我的教学生涯中，这所学校条件简陋且艰苦，但她四周有美丽的田园风光做背景，空气清新宜人。她就像摇篮一样呵护我、培育我。我在这里打下了教学工作坚实的基础。从此我离它而去，一路南下，越走越远。每当想起它的时候，心中就会慢慢地泛起一波一波的涟漪，消失在时空的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