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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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只有玉明照和画竹，跪在地上的两位弟子正是玉潇逍出事那日自称“路过来拿药”的两位。
药园子那里连许多内门弟子都没有去过，谈何两个人生地不熟的外门弟子。况且又为什么会偏偏
赶上玉烑离开浮玉山的那几天，偏偏在他们路过的时候玉潇逍失控，这两人身上不可能没有问
题。画竹当日忙于去找闭玉明照没时间料理这些事，只是将人软禁起来，如今得空就得拉出来审
问了。
只是画竹平日里同玉生烟见到的不是些老狐狸就是些正人君子，看着面前的两个顶多十五六岁的
少年着实不知从何下手。
“竹先生，我们真的...只是去药园取药才恰巧看到玉姑娘的。”
说话的看着年纪稍微小一些名叫何千松的，看起来似乎挺紧张，话说不清还有些结巴。
画竹觉得此刻应该直接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你们是谁的人安的什么心？”，但长久以来从容不迫
的慢性子还是让他打着圈子问：
“是你们还没有进入药园子，阿逍就出来将你们打伤的吗？”
“不…是的…是的…”
含糊其辞，以为这样可以蒙混过关。画竹也不气，接着问道：
“到底是不是？”
这时略微年长一直没有说话的开口道：
“竹公子，弟子名叫何柳。确实是玉姑娘从药园屋内出来，弟子并未进入屋内。”
“当时情景如何。”
“当时我和千松在药园屋前正准备进去，就听到重物倒塌的声音，接着就见到玉姑娘走出来好像
很痛苦的样子，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强劲的灵力击倒在地，后来和玉姑娘过了几招都无
济于事，好在那位墨寒公子来了才将我两救下。”
若真是这样多省事，画竹心里叫苦。
“外门有药房，为何偏到药园拿药？”
“因为千松近日修行心神不宁，时常会被反噬，他就想着找些凝神静气的草药，我听说内门有些
弟子会服用醒神丹，就打听到了玉姑娘的药园子，心下也想讨些来，这才会溜到后山犯此大错，
请竹公子责罚。”
醒神丹是玉潇逍炼制用来清心宁神的丹药，平时多在内门流动，外门少有。
画竹瞧了眼一旁有些畏惧的何千松，隐隐明白了什么。
“先别说责罚，我且问你可知道外门弟子无令不得入内门，更何况是后山居所？”
“弟子…知道。”
“明知故犯……”
饶是画竹有耐心也不想耗了。
“你们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何柳一惊。
“别试图装傻，你们行为言语简直漏洞百出，想来背后的人也不怎么样，说，是谁？”
何柳只是惊慌。
倒是一旁的何千松着急地望向身侧。
“你觉得不说就没事了？还是非得上点手段才能开口啊？”
何柳一怔。
“浮玉山身负盛名，又怎会严刑逼供？”
呵，这小子可真是对玉门误解不浅呐。
他和玉明照对视一眼，又道：
“我是不能滥用私刑，你明照姑姑也不忍心，只是我若审不出什么就只能把你扔到少君那，他忍
不忍心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玉生烟这家伙平日里也不怎么露面，不过担着个少仙君的名号就多了些不实的传言。
何柳沉默不语，倒是一旁不太会说话的何千松慌忙道：
“我…我和我大哥是…是被一个人要挟才……”
话还未说完就被何柳瞪了回去。
“什么人？”画竹问。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画竹叹气，道：
“看来将你们放在一起问是我疏忽了。”
何柳微愣。
“我听他叫你大哥，不如你先出去，让你弟弟留在这回话？”
“不用！千松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人只跟我说过事，竹先生问我便是。”
画竹莞尔。
“那你说说，那人姓甚名谁，又为何要指使你这么做？”
“此人只说过将我与千松送到入浮玉山，然后让我们想办法接近玉姑娘，并且把这种粉末散在玉
姑娘周围令她中毒。”
何柳从袖口取出一个小锦囊交给画竹。
“至于中毒过后会怎样那人并未和我说过，只说尽管下毒便好。此人每次见面时都带面具，遮住
了大半张脸根本无从辨认，至于姓名就更无从知晓了。”
“如何进入的玉门，可否有人接应？”
一直旁观的玉明照突然问道。
何柳没料到她能想到这一层。
“……有，那个人让我找一个叫应空离的人，说此人会给我后山的地图助我进入内门……”
“撒谎！”
玉明照平日温柔的声线严厉起来也惊得在场的人一震。
画竹不明所以。
“应空离是玉门长老，仙君的左膀右臂，岂容你在此妄论？”
“何柳，想清楚再说。”
何柳与何千松也不是什么有城府有胆识之人，向来温柔待人的玉明照此刻疾言厉色着实惊到了他
们。
“应长老门下有一个将领叫杜枫，我来到玉门以后是他接应我，也是他帮我进后山……”
“那杜枫是如何......”
与此同时，偏殿审问的一切情景正通过水玉镜传送到暖阙。
玉烑右手拿着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左手上，伏游支着头坐在一边。
“啧，想不到啊，贵派真乱。”
伏游打趣道。
玉烑没理他，道：
“依你看，他说实话了吗？”
伏游没想到他会问他，不假思索道：
“实话，你说呢？”
“实话。”
“唔，不过我更好奇这个戴面具的幕后人为什么要让这两个人来，这两人实在是太……普通平凡
了，像是走个过场一样，那人到底图什么啊？欸你也这么觉得对吧，不然你也不会让竹先生和明
照姑姑两位去的。”
玉烑无可厚非，道：
“确实，何柳没预料到会被拉来审问这些，指使他的人大概告诉过他即使被抓住了也不会出什么
事，也没有威胁他不得供出自己，所以一开始何柳一言不发，而后来等他发现有事的时候如果不
是何千松插嘴，他会直接说出杜枫就是内应，至于后来他为何要牵扯到应空离……”
玉烑停下不说了，将目光折向伏游。
“是因为他怕两者交锋害死自己，就想拉个位高权重的人来替他，这水搅得越浑他就越好脱
身。”
伏游顺着他接了一句，狭长的眼尾半耷拉着。
“哦——原来是这样。”
……
伏游疑惑。
“你不是这么想的？”
“我是想知道何柳平凡普通的想法。”
伏游咬了咬下嘴唇，眯着眼道：
“诶，小玉你是不是跟这个应空离长老不太对付啊？”
玉烑收回目光，呷了半口茶。
“是应空离长老跟我不对付。”
就你这样有谁会跟你对付？伏游心道。
玉烑收起水玉镜。
“那你觉得会何那个应长老有关吗？”
“有可能，虽然你说应空离就是何柳情急之下搬出来自救的，但是杜枫也确实就是他门下的将
领。”
“那就提审杜枫。”
“人估计在我们还没回浮玉山的时候就已经跑了。”
“跑了？你怎么知道？”
“杜枫又不傻，背后人定是和他通过气儿了，知道这两人会被抓着不放，他不跑难道等死？也就
这两个还以为可以全身而退。”
伏游了然，许久又道：
“折了两个人损了一个内应，所以他图什么啊，就为了让玉姑娘失控？”
他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是第二遍问这个问题，上一次被玉烑不动声色地绕过去了。
“……你这几日在玉门可有听到风言风语？关于阿逍的。”
“哎,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个修炼秘术发如雪的亲人就是阿逍姑娘，我……我确实是有听到些茶余
饭后的消遣话，不过也就那两三句还可信，其他的嘛……纯粹就是空穴来风的无稽之谈。”
伏游说完望向玉烑，后者注视着手心的扇子，许久才开口：
“你看，你才在这几天却都将这些无稽之谈听了个遍，那人图的不就是这个，折了三个人都便宜
他了。”
“小玉，这个人你我心里多少都有点数，可照你说他是为了让玉姑娘修炼秘术遭到魔气侵体一事
闹大继而有损声誉，那我想他也一定知道点大家都不知道但是你知道的东西……”
玉烑点头，示意他继续。
“而且在云水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很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清，比如你看起来很从容，但实际上情绪很不稳定；再比如你怎么敢把我这样的人留在浮
玉山还让我知道这些，还有在云水茶坊你说的那些，让人觉得你很难过，很痛苦，甚至很…愧
疚。”
玉烑那冷得能结层霜的目光瞬间让伏游打了一个激灵。
“你似乎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伏游瘪瘪嘴。
“也不是，就是你知道的比我多，我不太舒服而已。”
所以也不想让你好受。伏游心道。
简言之，找茬罢了。
“你刚才说，你这样的人？”
玉烑微抬下颌，勾起的嘴角似是微怒。
“嗯？”
伏游只发出一个音节，不明所以。
“伏游，你是什么样的人，背负魔印？身世迷离？心怀鬼胎？还是其他什么样子？”
“我……”
“你妄自菲薄我不管，但别寒碜我的眼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审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