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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南风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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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回到家时,薛家一团乱。
薛小冬嚷嚷着要离婚,高红艳撕心裂肺的吼着这些年她的不容易和丈夫的狼心狗肺。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手里端着饭碗,吃的津津有味,听的兴趣盎然,末了心不由衷的劝说薛小冬两句,有啥事也不闹离婚。
也不知道大家伙那根神经触动薛小冬敏感的神经,一脚踹飞旁边的小杌子,直直的砸向薛二婶子她丈夫的身上。
薛老二被小杌子砸的生疼,瞅着薛小冬阴阳怪气的骂道:“你个小瘪犊子,叔好心劝你两句,你还拿小杌子砸老子,怎么着,明天我要是说你两句不好了,是不是拎着刀把叔的脑袋都给跺了?!”
薛小冬懒懒的翻开眼皮:“二叔,想撒野别再我家,想教训人,我爹还活着,轮不到你,我想离婚,给你个叼事,闲着蛋疼就是收拾你婆娘,别整天没事盯着别人家那点陈年烂谷子的破事说三道四。”
薛二叔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抓起脚边的小杌子朝他冲去。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纷纷放下饭碗,津津有味的躲在一旁观看。
几个和薛二叔关系不错的爷们儿从上去,把他拦下来,嘴里劝说着:“老二,别冲动,这小子啥事都不懂,咱能跟他一般见识吗?”
“快把小杌子放下,伤到周围人,你家又要赔钱,你婆娘能愿意?”
薛老二不知道想到什么,在众人的劝解下放下小杌子,指着薛小冬的鼻子发狠道:“行,今个看在老少爷们儿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咱们以后等着瞧,我看你能混到什么地步!”
薛老二面色难堪离开,薛小冬臭着脸环顾四周,手里牵着孩子看热闹的娘们,咬着饼子小声讨论的大妈,坐在墙头上笑的不能自已的小伙子……
他突然面色发狠吼道:“都赖在我家干嘛?怎么着,准备在我家开火吃饭?都给我滚!”
众人被他吼的一愣。
“小冬这孩子咋成这样了?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们过来劝他,他还赶咱们走!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今天这个样子,还不是薛寡妇惯得,从小就宝贝的跟个眼珠子似的。小时候我就看出来这孩子长大后不是个好东西,欺软怕硬,从人家小孩手里抢吃的,没打过人家,这小子还有脸去找她奶奶告状,薛大娘也不说教训他,反倒去找人家小孩算账,这样的家庭教出来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人家都已经开口赶咱们了,要是再不走,估计又该拿小杌子砸人了。”
……
看着众人慢慢散去,薛小冬推开薛寡妇房间的门,一脸浓重的走到躺在炕上闭目养神的薛寡妇炕前。
沉默半晌,薛寡妇闭着眼睛问:“那些人都走了?”
“都走了。”
她猛地张开眼睛,里面崩裂出来的光芒,将薛小冬被吓得后退一步。
“小冬,我问你,三百块钱是不是你偷的?”
薛小冬连连摇头,“不是我偷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钱在哪儿?”
“不是你偷的,钱怎么会不见了?”
“那也不能光怀疑是我偷的,谁知道是不是我爹偷的?他在外面也有相好的。”
薛振华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了眼丝毫不觉有任何心虚的被儿子,抬起手想要扇他。
这边手刚举起来,那边薛寡妇已经发话了:“行了,你有相好的事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打他做啥呢!”
闻言,薛母的脸僵了僵,看向丈夫的眸光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合着大家都知道她丈夫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就她被蒙在鼓里,枉她为薛家做牛做马几十年!
越想越委屈,薛母恨恨的剜了丈夫,推门而去。
“她咋了?”薛振华随口问了句。
“你管她干嘛,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家里穷的都快上了这顿没下顿,她还耍小性子,管的她!小冬我再问你一句,钱是不是你偷的?”
自从钱丢了,大家都把怀疑的目光投在他身上,薛小冬也不耐烦了,他确实存了偷钱心思,可这不是还不知道藏钱的位置,“真的不是我偷的,要我说多少次你们才会相信,算了,你们慢慢调查吧,我先出去了。”
本来还对他有所疑虑的薛寡妇这下彻底确定钱是他偷的了。
薛小冬每次偷东西之后都是这个反应,推脱不是他偷的,然后假装忍不可忍离开,其实是处理他偷的赃物。
其实薛寡妇这次真的错怪薛小冬了,他之所以赶快从家中离开,是想告诉小知青他要离婚的好消息。
小知青当然想不到薛小冬能为她离婚,惊喜有点,毕竟他能为自己离婚不就证明自己的魅力所在,但更多的是惊吓。
他会不会缠上自己呢?
她可不想嫁给农村人,又脏又蠢,尤其对象还是个好吃懒做贪财好色的坏痞子。
但是眼下还不是和他翻脸的时机,只好耐着性子将薛小冬哄回家。
薛小冬不知道恋人心中所想,回到家就听到薛寡妇和他爹正在商量他的婚事。
俩人的意思是,既然他不想跟高红艳过了,那就离婚,娶小知青进门。
现如今薛小冬已经完全被小知青迷的神魂颠倒,根本没有理智可言,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小知青娶进家门,想办法弄回来再说。
只是如此一来,高红艳肯定不愿意离婚。
薛寡妇皱着眉头:“下午我亲自和她淡。”
南风坐在厨房里,听着他们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计划如何将小知青娶到手,忽然想到了高远。
当初他是不是也被别人这样算计,才和她阴差阳错的有了婚姻关系?
也难怪他不愿意和她结婚,被人算计的滋味一点也不好。
只不过当时他们两个都是别人手中任人摆布的棋子,连反抗命运的机会都没有。
薛寡妇效率很快,没等两天,大家就发现薛小冬真的和高红艳离婚了,第二天他就光明正大的牵着小知青的手招摇过市。
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各人评价不一。
年轻点的,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结过婚还能换个知青婆娘。
年长的,对他是嗤之以鼻,好好的小日子不过,非要去学人家换老婆,等着吧,有他受罪的那天。
很快,南风和高远的婚期定了下来,根据媒婆的话来说,五月端午节是个好日子。
反正南风倒是没觉得是啥好日子。
五月在民间又称为毒月,各类小昆虫陆陆续续从沉睡中苏醒,也草席下藏了什么生物,咬的她整晚都睡不好。
距离婚期的日子一天天接近,南风心怀期待又惴惴不安。
两辈子这还是她第一次结婚,没有曾经的挚友祝福,没了为她依依不舍亲人的眼泪。
嫁给她喜欢的人,本该是一件积极幸运的事情,多少婚姻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她很幸运自己所嫁之人是她所悦,却也有一丝焦虑不安。
毕竟他们的婚姻不是水到渠成。
怀揣着这种矛盾又喜悦的心情,五月端午转眼到了。
婚礼当天,不止高屯、薛里屯,周围几个村落都跟着热闹。
他们对传说中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能结婚很是好奇。
据说男方的前未婚妻是大队长的女儿,到底是何等国色天香,让男人连出身“大户人家”的未婚妻都不要了。
到了上午出发迎亲的吉时,薛家门外的街巷,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来看热闹的村民。
高远身上穿着白衬衫,胸前别着一支红艳艳的花,手里推着崭新的自行车,精神抖擞,引着行人纷纷侧目,又在心中暗叹可惜。
这般年轻有为的后生怎么就想不开学人家养女人呢!大好的前程毁于一旦。
高远的名声在高屯彻底臭了,没人愿意加入到他的迎亲队伍中。
好在他原本也没有打算让他们参与,今天在场的都是跟他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震耳欲聋的鞭炮响子和唢呐喜号吹出的喜乐,一路随着他来到薛里屯,原本有些凝固的气氛,在随着他撒出缠了红线的喜钱和花生糖果后荡然无存,原本还存着看热闹的大人顾不得嘲讽,弯起腰和小孩竞相捡拾,场景之热闹,盛况之空前。
就这样一路吹吹打打,热热闹闹来到薛家门前,这才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