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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关于我和白 ...

  •   我,张谋,诨号张狗蛋,现在是个二十七岁的大龄单身男青年。付得起房租,交得起水电,生活得过且过,除了没有女朋友帮忙洗衣服做饭操持家务,勉勉强强日子也还凑合得过去。

      但,截止三个月前,我曾无忧无虑舒坦过整十个年头。

      我那向来贤良淑德却又蠢笨如猪的校花前女友,白小美,前些日子不晓得是不是遭了雷劈,竟然负负得正,再也不迷恋我了!

      知道这事时,我正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

      先声明一下,我们这边是全国出名的“火炉”,一到夏天就闷得慌,要是没个电扇空调啥的制冷设备,那非得把人逼疯到去街上跟野狗打架不可。

      打架是不可能的,打游戏还可以考虑下。

      而说到游戏,那就必须得谈谈我的顶头上司了。

      我上司叫涂飞远,是个四五十岁的糟老头子,一米六不到的个头,生得一副贼眉鼠眼、肚子溜圆的油腻模样。我猜,他多半也想明白啦——就冲他这一大把年纪,要是不割点肉、出点血,和领导多联络联络感情,哪怕是干到退休,干到他半截身子都入了土,也没法子多捞到半点油水。

      有一次我搬着资料,走过楼梯间的时候,瞅到他夹着根烟屁股蹲在那里。

      往斜边四五步,就是新修的员工电梯。

      计划书刚下来时,他就曾在办公室里借题发挥,由此事发表了一番“就电梯使用权一事浅谈我部男性员工应有的绅士风度”的高谈阔论。

      洋洋洒洒,念叨了起码得有三个半钟头。

      我听得云里雾里,一个上午下来,也就记得一句“凡男员工搭乘电梯者,一经发现,罚款五百”的霸王条款。

      “说白了涂飞远他就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老色胚。”

      对面桌的吕小茶一语中的,整着指甲,在一边骂骂咧咧。

      部里前些日子新招的几个女生一下子慌了神,小脸煞白,一窝蜂地全往吕小茶那桌凑,吱吱哇哇,叫的人心烦。

      所以说,我才不喜欢跟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打交道。

      又不是托生在达官显贵家的大小姐,心比天高,偏又生为下贱,成天里无所事事的,净想着如何将自己当金枝玉叶般娇养。

      不仅如此,偶尔别的部门有人送文件过来,她们便如觅食的秃鹫也似的趴在桌上,半眯着眼睛,上上下下,将人家全身的行头都审视打量一通。

      不称心意,眼睛一扫也就过去了;而倘使合了眼缘,便免不了一番搔首弄姿、明争暗斗。

      更有些性子急的,对着镜子匆匆补过妆就起身迎了去,结果脚下不稳,身子一歪,只恨不能当场便软作一滩春水,栽倒进那人怀里,好成全她这段求了五百年也不止的天作姻缘。

      这也正是我的疑惑所在。

      横竖都是被男人摸,那手是涂飞远的还是其他什么人的又有什么差呢?

      怎的一个仿佛蒙了什么天大的恩赐般喜不自胜;另一个却宛然遭了什么恶鬼的荼毒般如丧考妣?

      多大点事儿啊...

      这么忙天慌地东想西想的,何必呢?

      再说,人嘛,就是贵在有自知之明。在我看来,她们压根就没有瞎操心这档子破事儿的必要,真的。

      她们有闲心在办公室里唠嗑八卦,咋就不长点儿心,拿她们锃亮的化妆镜对着自己那张脸好好照照呢?要搁我是涂飞远那老混球,别说摸她们了,我正眼都不想给她们一眼。

      啧,就她们那姿色...

      看一眼还好,

      看多了就有点恶心了。

      办公室里也就吕小茶还称得上是位美人。可人家盘靓条顺,若没别个招惹,便从不在部里多生事端。

      而且,论工作能力也是部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她几近完美,除却早已不小的年纪。

      就在今年年初,吕小茶在办公室里度过了她二十九岁的生日。

      是的,她其实比我还要更年长些,但没有人觉得她会老去。

      从来没有。

      “吕小茶是永远年轻的魔女。”

      偶尔办公室里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打趣来。

      对此,吕小茶本人大多是付之一笑,若是关系好的,她或许还要假意嗔上那人几句,惹出一片的欢声笑语。

      显然,没有人将这荒唐话真正放在心上。

      除了我。

      说来,我和吕小茶认识已有五年了,可岁月却仿佛格外怜惜她,在她的脸上、身上,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

      这已经不是一句保养得宜就能解释的问题了。

      人的记忆或许会骗人,但相片不会。

      在我的钱包夹层里,放着五年前初入公司时,我和吕小茶的合影。当时,我经过了2个月的实习期,终于成为正式员工,她作为前辈,半揽着我的肩膀拍下了这张照片。

      五年来,她的确分毫未变。

      就好像,她的时间在五年前就已经停止了流动。

      甚至更早也说不定。

      连她在生日宴后一片漆黑中亲吻我的情态,也与五年前别无二致。

      我每每思及此处,心头便会兀地生出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来。

      我接近癫狂。

      我迫切地想要去亲吻她、占有她,不顾一切;进而更甚一步地,由内而外的去伤害她、破坏她。

      最后,不可救药地爱上她。

      我坚信她生来就有一种支离破碎的美。

      这种美支配了我,使我心甘情愿地对她俯首称臣、摇尾乞怜。

      而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

      于是当时的她撩了下耳边的碎发,眉眼深深,红唇艳艳,嘴角轻轻一勾,笑得像栖息在森林最深处的小妖精。

      诱人前往,吃干抹净。

      “真可怜啊...不过没关系的哦。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那种无法挽回的地步的话...”

      吕小茶停顿了一下,再看向我时,眼底已是掩藏不住的,孩童般的,得逞的笑意。

      “嘛...张谋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吧?”

      “那是当然。”

      我言不由衷地回她。

      谁想,我自以为委婉的回绝,在那帮子自以为是的女人眼里,竟成了骑士献公主以忠心的吻手礼。

      那一刻,我仿佛被整个世界的玫瑰爱着。

      但所有的玫瑰都有枯萎的一天。

      白小美也是。

      当娇艳的火红褪去,当三千青丝剥落,在寒风中化作寸寸梨花如雪消弭。

      当生命沉默地迈向归依

      当所有的美丽消失殆尽

      只有吕小茶,

      只有她才能永远拥有被人所爱的权利。

      而我正是为此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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