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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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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
撑着绘有彩墨画的油纸伞,站在西市的街道上。
流动的人无一不为这么一个着装怪异的撑伞小美人而多作停留。
谁家的姑娘这么突兀?
用红绳随意简单绑起的马尾,宽松的唐式中袖上衣,两手腕绑着与衣服一色系的白腕布(其实那是护腕,擦汗用的),刚及脚裸的裤裙,腰挂一小匕首,脚穿短筒小靴。
这样的着装对于现在的时代来说,确实前卫了点。但当你同样的感觉到这夏日的炎热,你就会觉得,短打上场是必要的。不过真的要短打外出,那事后会被禁足,也就只能退了求其次,改穿这样一套夏转秋的装束。
娇嫩而精致的脸蛋因奔跑的关系而泛有红晕,红润的双唇微微分开喘着气,汗湿的发丝沾在白晰纤幼的脖子。
抬手用护腕擦拭额上的汗水,呼了口气,“终于甩掉他们了。”
“你说甩掉谁了?”
这冷凌的声音让我身子一凝,哀叹一下自己的命运,忍命地转过身子,“大师兄。”
镜头倒退,前几日收到薛之轩的信,说他不日之内便可到达彦府。
本来这事是挺值得高兴的,如果事后他没有禁止我外出自由的话。
他一到彦府后,得知我的体制越来越弱,每天逼我喝孔老头配制的药,理由是强身健体;晚上只能呆在房里,理由是要多睡;禁止我外出,理由是烈日太毒。
这一切不仁道对待,居然没有一个人反对……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溜出来,居然因为一只狗而泄露行踪,被众人追捉。
想起那只奋青般的狗,我直想把它给宰了。不就破坏掉它一次约会嘛,用得着这么记仇吗?
“还跑吗?”威胁的意味十足。
垂首走到他身前,要给他一个已经忏悔的感觉,“不跑了。”最近发现,大师兄生起气来,是十分恐怖的。
“跑出来做什么?”
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想出来走走。”闷在彦府一点自由都没有。
“为什么不跟我说。”
为什么?你丫的,囚禁我自由的人是谁,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这无疑是找死。
“你刚好进宫了,所以……”
“所以就穿成这样跑出来了。”很不悦。
抬起头申诉,“因为太热了。你看,这衣服也没有什么不妥,很清爽方便。”
薛之轩看着眼前这个伸开双手,展示给他看,证明衣服的好处的人儿。心中不无挫败感。
她的衣服锁骨都露出来了,衣袖只遮盖了半截手臂,还有那裙不裙裤不裤的下衣。
还敢申诉?
一手拿出一件蓝白色的带帽长外套,伸手就披上了一月身上,再戴上帽子。
一月被这不知哪来的外□□糊涂了,难道大师兄身上有百宝袋?
此刻的感觉只有一个,很热!
但是不敢反抗,自认为不是大师兄的对手。
反抗,最后得到的只会是更恶劣的待遇。
薛之轩一手拿起一月的油伞撑着,“走吧。”
“去哪?”怀着渺小的希望问。
“你不是说想走走吗?”
“吓。真的?”双手抓着薛之轩的左手臂,“我就知道大师兄疼我。”
并肩而行的两人拖着长长的影子走出了西市门。
“日落之前就得回去。”
“是~~~~~”
而彦府的人此刻正四处找寻一月,一丝不敢怠慢。不仅因为一月是侯爷的小师妹,更因为薛之轩之前冷着脸说的那句“在日落之前找不到一月,全部仗责一百,找到的赏银一百。”
这话一出,彦府全员处在奋青状态。
日落时分,一月和薛之轩回到彦府后看到的情形是,全府上下的人全都跪在前院,低垂的头,死灰色的脸。
孔老头、彦聿和仲卿则平静地坐在木廊欣赏夕阳,一丝不安的情绪都没有。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气氛怎么这么……葬礼。
“傻瓜……傻瓜……”
居然还有乌鸦……
无视那残阳下的乌鸦,薛之轩看了看孔老头他们一眼后再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怎么还跪在这,还不回去做事。”
这句话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到了众人的心里是高温蒸气般的火热。
紧绷的脸都松开了,眼里甚至含有泪光,感激涕凛,如同大赦.
齐齐回了声,“是,奴裨/奴才们这就去。”站起身纷纷散去。
一月不明所以地看着众人散场,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好作罢,甩甩头说,“我去洗脸。”便走入内院。
孔老头、彦聿、薛之轩、仲卿,看着离开的一月,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