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念念成空 ...
-
痛,全身都痛。
全身的肌肤都如同被灼烧一般,稍微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难耐。脑内乱哄哄的,似有一团乱麻在四处横生,神经抽打着全身的每一处,让她想睡却又无法入眠。
“呃……水……”
喉咙十分干燥,似是两三天都未进水了。好渴,如果再没有水,她想,自己恐怕是要渴死了。
意识昏沉间,一个光滑的器皿似是靠近了自己的嘴唇,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唇角缓缓流了下来。流动的液体,貌似是水,拼命想喝下去,可是身体却怎么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床边,好像有人。迷蒙中,有个柔软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唇上,接着一口一口的水被渡了过来。如枯木逢生一般,她觉得自己在一瞬间便有了力量。
意识开始苏醒,她清楚的感受到这具身体并不是自己的。似有些衰竭的心跳,让她明白,这具身体的主人患有天生的心脏病。
作为二十一世纪出色的杀手,这点医术,她还是有的。只是,现在她在哪里?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和苍鹰(杀手代号)一起去执行暗杀任务了。不过中途,却莫名其妙的发生了爆炸。
她现在在这,那么苍鹰呢?苍鹰在哪?他有事吗?
意识不停地转换,没多时,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便沉沉的睡去了。
日落西山,风声飒飒。
不知道睡了多久后,白枕清终于从虚脱状态中脱离了出来。脑内还有许多问题,可每一个都没有得到解决。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最起码,她可以确定,现在她在这里不会有危险。若有人想害她,怕早就动手了。
如此想着,她翻了个身,手肘貌似撞到了什么,一个轻轻的“嗯”声从背后传了过来。紧接着,一双咸猪手搂住了她的腰,属于男子的气味传来,酥麻了全身。
“枕清……”那个男子附在自己的耳边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大脑瞬间一片轰鸣。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么近的靠近过她。
茫然无措间,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啊——”
终于反应过来的白枕清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顺便肩膀还撞了一下那个男人的下巴。
“嘶——”
那个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怨念的看着她,突然空了的怀抱,让他感觉很不爽。
那个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粘着,让白枕清感觉十分不自在。她紧紧的抱住自己,像是一只在大灰狼面前做垂死挣扎的红眼兔子。
她想,如果这是她自己的身体的话,她一定一言不合直接开揍。可这具身体先天的心脏病不允许她随便动武,这种羸弱的感觉让她只想把老天的祖宗十八辈全都拉出来问候一遍。
床上的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他感觉她气鼓鼓的表情十分可爱,突然很想欺负一下。
另一边,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的白枕清开始细细打量起了自己身处的这个房间。
古色古香的家具,雕龙烛台,室内摆放的古籍和卷轴。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一袭鹅黄色的广袖襦裙。
种种迹象表明,自己疑似是穿越了。那么,这又是哪个朝代呢?
思考间,她突然感觉身体腾空飞了起来。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板,不禁一阵恐慌,冷汗涔涔间,她只感觉头晕目眩。
完了,忘记自己有恐高了。
在二十一世纪时,除了苍鹰没有人知道她恐高。为了瞒过组织不被赶走,每次苍鹰都会帮她完成涉及这类的任务,所以,便一直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
如今,苍鹰不在身边,她该怎么办呢?紧紧的闭上眼,她暗暗告诉自己,眼不见为净。
身体快速在空中的移动着,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被那个男人压在了身下。
“你……”
“别动。”
强按下自己想胖揍面前这个男人的冲动,白枕清又回到了刚刚对恐高的惶恐中。
她知道,现在只能找一些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怕万一一个不小心,被面前这个男人给吃了就完了。毕竟若情欲上脑,那就不是理智能控制的事了。
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一个不能动武还有心脏病的弱女子。
阿弥陀佛,请求菩萨垂怜。白枕清默默在心中画了个十字架。
殊不知,面前这个男人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完全没了一点欺负她的心思。他缓缓放开被他禁锢的白枕清,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她有些苍白的脸色。
“……好好休息。”
说完,便翻身下了床向房门走去。
“等等,你,你叫什么啊?”白枕清从床上坐起来冲着他的背影问道。
“……南风阎。”
衣衫微扬,带起一阵风,凌乱的发丝,遮掩了落寞的神色。没有人看见,也不需要有人看见,有些伤痛,自己承受就好。
……
门外,一个黑衣男子抱剑斜倚在柱子上,看到南风阎出来,略微挑了挑眉。
“她怎样了?”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冰冷,仿若在问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
“自是好的很,不劳太子殿下担心。”南风阎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不冷不热的回答着。
下一秒,两人相对无言。
精明如东宫慕寒,怎会看不出他眼中的落寞。有些事看破不说破,给自己留条后路,也给别人的尊严留回旋的余地。这是做人必须学会的道理。
“我去看看她。”不待南风阎答应,他便打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啪——”
房门关上的声音,将南宫阎心中最后的屏障毫不留情的击碎。靠着房门颓废的一点点滑下,似一尊冰冷的雕塑。
她爱的是他,他去插什么手?反正,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千百年的追寻,到头来究竟算什么呢?
房内。
东宫慕寒一进去看到的就是白枕清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床板被弄得响个不停。
这让一向喜静的他自然而然的黑了脸色。他上前一下子把白枕清从床上拎了起来,就像拎死老鼠一般,紧紧的捏着她的后领。
尚未反应过来的白枕清顶着一张懵逼的脸看向来人,便看见了他脸上大写加粗的“智障”二字。
“你谁啊?放我下来。”语言上的反应大于了自己的行动,白枕清想都不想便超东宫慕寒吼了过去。
东宫慕寒闻言愣了一瞬,下一秒,便嫌弃似的将她扔回了床榻。
“你不记得我了?”他的声音生冷,如同飞雪一般。
“我干嘛要记得你,奇奇怪怪。”白枕清揉了揉自己被摔疼的后背,不满的嘟囔着。
他没说话,原本以为南风阎是因为她不肯理他而落寞,却没想到,原来是她失忆了。他想起那日,他亲手把她扔下悬崖时她说的话。
“东宫慕寒,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她的声音直到现在仍旧在脑内回旋,事情发生仿若在昨日,情景还历历在目。
如今,她失忆了,那是否证明,他有机会弥补自己的错误?
思至此,他莞尔一笑道:“记住,我叫东宫慕寒。”
谁料,下一秒,她却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的名字和我家的狗好像。”
话一脱口,她就后悔了,抬头看向东宫慕寒越来越黑的脸色。她不禁懊恼,怎么穿个越把脑子也给穿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