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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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情走在最前面，随后跟着程子穆和萧晟，胡玫殿后——标准队形，程子穆无聊地把玩着剑穗，全息网游能一跃成为游戏主力类型，最重要的莫过于其让人惊叹不已的真实度。而萧晟显然待这个游戏极其用心，细节都做到了极致——这也是《幽界修真》能在上线一年内力压诸多新作旧作问鼎消费榜第一的关键缘故吧。
不过……程子穆摸着剑穗上面歪歪斜斜刻着一个“赠”字，落款却已经模糊不清。他倒是还记得萧晟曾说过，这游戏的来源是他过往做的梦……像这种细节，也能如此清晰吗？
有机会可以听他好好讲讲这个梦……程子穆隐约泛起些许不适，一时也没头绪，也就没在过多在意。
“……这山洞已经过半了，怎么……什么怪都没有？”萧晟皱紧眉头，偏过头与胡玫小声耳语，胡玫攥紧了鞭子，也流露出几分担忧，“难道有人快我们一步？”
“不至于……这本就是四人本，我们能进来，就不可能还有别人……而且我刚才特意查看过了，这是刚刷新的。”萧晟悄悄给胡玫扔了个盾，“你小心些。”
程子穆简直没眼看，这家伙进来前还信誓旦旦向他保证会好好辅助全场最弱的他，结果呢，稍有个风吹草动就原形毕露：“大哥诶！那位姑奶奶可是兽族——您居然无视了我这身形单薄的人族给她加盾？！”
萧晟翻了个白眼，“你？保你干嘛，你有梅子那输出？”
程子穆：“……”
落花情也明显放缓了脚步，轻声吐槽道：“这也太安静了……策划是当鬼屋设计了吗？”
萧晟：“……我想……应该不是。”
程子穆憋笑，冲着萧晟比了个活该的口型，萧晟刚竖了个中指，就感觉身体骤然腾空——
“收——！”
程子穆横刀挡在萧晟面前，胡玫松了鞭子将萧晟护在身后，落花情面色有些难看——本该是他负责警戒的。
满身伤痕的村民跌跌撞撞地出现，萧晟立刻认出这理应是出现在洞口的对话+第一波变异的小怪，他手腕一翻，扇骨绕了一圈后啪地展开，目标直指身前的程子穆——“般若金身！”
落花情已经率先冲过去，直直将那名村民撞在墙上，对方血条瞬间清零，掉出一个小药瓶。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山洞的剧烈摇晃，胡玫面色难看起来，“跑！有人在打最终BOSS！”
萧晟这回真的纳闷了，他甚至还抽出精力查了一下系统，这明明就是个四人副本，他们四个人又都站在这儿，哪儿来的迷之生物能直接开最终boss？！
落花情移速慢了些，萧晟只得让胡玫带着程子穆先走，他给落花情加着“疾驰如风”在后面。
程子穆完全没意识到这已经在萧晟心里上升为灵异事件，准备退游后净手拜佛的那种，只当这就是副本的特色，还乐呵呵地笑着和胡玫搭话：“刺激！”
胡玫没忍住斜他一眼，还想继续吐槽的话却被脚下的触感硬生生卡在嘴边，陡然一换：“这是什么？！”
山洞里光线不足，加上他们还没来得及点火烛，一路抹黑狂奔。与攀岩走壁的胡玫不同，程子穆虽然用的轻功，却还是踩着地的，所以老早就发现脚底一深一浅，像是猎奇动画里的触手肉壁一样，还猜着最终大boss怕不是章鱼精。结果胡玫这么一嚎，纵然迟钝如他也缓过来——脚下这深深浅浅的感觉，比之活泛的肉壁，更像是……
“这么多尸体……整个副本的怪都被人清过了？”胡玫好歹是被萧晟“熏陶”了多年，现下第一反应也是：“难道真的是bug？”
“场面有点恶心啊……不怕玩家投诉？不对，这根本没可能过审吧……”程子穆庆幸自己没开嗅觉，虽然一路踩着尸体这个认知还是挑战着他的接受上限，“但是刚才那个小怪被打死了不就直接爆了道具消失了么？怎么这些都没消失？”
胡玫没吭声，随手抽了一鞭子过去。就在鞭子接触到尸体的一霎，那尸体瞬间就化为湮灭，留下一个钱袋。
程子穆有些懵，“这……什么意思？！”
胡玫听着脚步，心下有几分计较，“等他们俩来了再说吧。”
“……所以，这些野怪已经空血，却不是被‘玩家’击杀……”萧晟看了一眼还在一脸兴致勃勃研究尸体的落花情，压低了声音，“我们先出去，解了队伍，我们三个再进来。”
程子穆望向洞穴深处，“是不是要系统维修？这边要暂封么？”
萧晟点点头，转身走向落花情，还没开口，落花情已经率先摆了摆手出了声：“看你们脸色，这里八成是系统bug，还是先退出去跟GM说一声吧。”
萧晟松口气，浅笑拱手，“这次多谢你了，下次需要组队刷本的话，欢迎来叫我们。”
落花情十分克制地抿了抿唇，殊不知三人早就看到他刚才对尸体“上下其手”的兴奋模样，高冷靠谱的形象崩得一塌糊涂。程子穆偷偷在小群发消息，“我猜他肯定不是医学生。”
胡玫疑惑：“为什么？”程子穆发了个狂笑拍桌的表情，“你问萧晟。”
萧晟刚同意了和落花情解除队伍的请求，回过头发现两人的对话，有些无奈，“我们有个高中同学，大学学的法医，解剖课上了一年后，说是对人体已经看开了，看片都不为所动的那种……”
“说什么尸体啊裸体啊在她面前都只有器官和骨骼的分布，哈哈~追求者一箩筐，结果到现在还是单身，太惨了~”程子穆一副悲痛状摇头，“当年高三的时候一直跟在萧晟后面求辅导数学，我当时还一度怀疑她暗恋萧晟来着~”
萧晟终于跟外面当值的程序员联系好，急忙扭头自证清白：“你别乱说！她那是喜欢你……！”
“有人会给喜欢的人水杯里放土？！”
萧晟：“……”算了，雨我无瓜，我也很想知道她当年那么奇葩的追人办法是谁教的……
胡玫只是笑了笑，“反正你对她没感觉，不是吗？”
程子穆本来就只是在萧晟联络外界的时候找个话题，见萧晟打了个ok的手势，也就顺势要结束，“是啊，我觉得她当年一直视我为对手……争班级第二的那种。”
胡玫好奇道，“班级第二？为什么不是第一？”
程子穆幽怨地看向萧晟，萧晟清咳一声，嘴角抑制不住地的上扬，“问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第一被那家伙占得稳如老狗……”
萧晟等着自家媳妇儿崇拜的赞扬，但迟迟等不到，便有些奇怪地转过视线，却望见那双美目倾泻出无比的惊骇——
程子穆还在说着笑言，浑然不觉自己半步脚已经迈入无际的黑暗。
“……子穆？”
——然后从黑暗中，重现了梦里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