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栖复惊》栖沽

6、南北东西（3）

　　柳木环和李旻文被人潮慢慢推着，慢慢远离了明衍。柳木环却还在往那边张望。李旻文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白眼狼!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柳木环吃痛：“那你也要看看这碗里是什么货色，锅里又是什么货色啊！”
　　李旻文感到会心一击：“小师弟，这才多久你就叛变了革命，你忘了我们肩上的责任和使命是有多么重大吗!”
　　“说实话，二师兄，本来我是很相信你的。但是实在是没办法。你看，二师兄往那一站——这根本就没法比了呀！”柳木环象征似的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放弃吧！二师兄。你能不能吸引姑娘的目光，看的还是那张脸!”
　　李旻文大吃一惊：“小师弟你嘴巴皮子怎么变得这么利索!你该不会是别人易容假扮的吧!”话罢便上手狠命蹂躏柳木环的脸蛋。
　　柳木环被捏的脸都红了，一把拍掉咸猪蹄：“举世皆清你独浊，众人皆醒尔独醉。”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费江河万古流。”
　　“小技等闲聊戏尔，无人知我是真仙。”
　　柳木环被他的厚脸皮吓到了，愣了半天，挤出来一句：“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 我本南山凤，岂同凡鸟群。”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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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文绉绉的互骂个没完，这边的明衍则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在地上画个圈圈哀悼一下自己悲哀的人生。
　　“这位兄台不知何事在此处逗留。”
　　明衍回头，发现一位少年穿着青色的书生袍在不远处问着他。江南小镇，青衣古巷，黛瓦白墙。远处的灯火朦胧而有些暧昧的落在他的脸上，衬得少年清冷的脸庞都有些旖旎。
　　明衍一笑：“并无甚事，只是有些愧疚罢了。”
　　少年有些好奇，宽大的袖子里手动了动：“可依不才来看，这位兄台面如冠玉，并不像那等会做亏心事的市井中人。如若不冒犯的话，不才也甚是好奇，竟是何等事能引兄台愧疚至此？”
　　明衍摇摇头：“左不过是受人之托却又罔顾信任，没有完成罢了。倒是兄台提醒了在下，与其庸人自扰，倒不如好好在这一年才得一次的大会上好好享受一番。”就是，干嘛要对那个不着调的师父感到愧疚，他最近可能脑子出了点问题。
　　话末一转：“却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名为尧浅，字平流。却不知……”
　　“明衍，年未及弱冠，故尚未取字。”
　　尧浅直直地盯着明衍看了许久，直看得明衍有些悚然。明衍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几次欲言又止。此刻正值黄昏，灯光影影绰绰的，并不看的真切。此地又较为偏僻，集市此刻又正热闹之至。想来若是呼喊求援，也是无济于事。
　　这下正思索着，尧浅却笑了起来。